第二十三章問題

  「怎麼不好，我覺得很好啊，你們班不是正好沒有班長嗎？我去和李文麗說一下，讓她任命你為班長！」左丘哲收回戲謔的目光，一本正經。

  嗯？

  有點被弄迷糊的江小染往後縮了縮，一臉疑惑。

  讓她做班長？為什麼？

  站在旁邊，看著左丘哲變臉的秘書劉然司機小李忍不住偷笑。還沒見過這個樣子的左丘哲呢！看來江小染可能會成為改變左丘哲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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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說，要償還我嗎？」左丘哲也不急，慢慢解釋，「這就是我要你還我的！我要你把你的班級團結起來，並且能讓他們都聽你的指揮！」

  江小染更不明白了，這不是開玩笑嗎？讓她去領導她們班的同學？她在班級里不被全班欺負就不錯了。

  但是左丘哲的態度就擺在那裡，不容許她有一絲反駁的意思。拿人手短，沒辦法，就算是這個任務堪比玩笑，她也只能硬著頭皮去做。也是為了躺在裡面的母親。

  左丘哲並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他只是突然心血來潮。早就決定要好好教訓一下她，還沒有什麼確切的計劃，那麼就隨機而動好了。他不是不清楚江小染在班裡的地位，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才會給江小染安排這個任務，他倒要看看，江小染有多大的本事，能夠完成他交代的事情。

  因為事務繁多，左丘哲不能留在這裡很久，而且他和江小染之間也沒什麼好說的話，便坐了一會兒就走了。

  江小染坐在母親床邊，看著母親的臉龐，輕輕地撫了撫母親的白髮。之前一直沒有發現，母親已經如此蒼老了。明明剛過半百，卻好像已到耄耋之年。

  到現在，江小染終於有時間可以思考，為什麼母親會出門了。

  一直到事發的前一天晚上，母親還沒有任何的異常，而她出事的那天早上，母親倒是起來的很早，但是她神智有一些恍惚，懷裡一直抱著那本相冊。

  相冊...

  對了！那本相冊！江小染眼睛一亮，站起身來。望望病床上的母親，那本相冊是母親一直以來的秘密，從不允許她碰的。

  她已經很久沒有看到母親拿著那本相冊了，難道，是因為那本相冊？

  正想著，尹棋拿著便當來看她了。

  江小染來不及吃，讓尹棋幫她看一會母親，然後趕緊回了家。

  她不確定自己的判斷，但是那本相冊的確很可疑。

  急匆匆地趕回家，江小染推開母親的房門，把一切能找的地方都翻了個遍，但卻不見相冊的影子。她又把家裡的所有地方都找了一遍，都沒有找到。

  難道母親把相冊拿走了不成？

  這樣想著，她又趕回了醫院。尹棋還在那裡等著她，見她這樣，就問她怎麼了。

  江小染搖搖頭，拜託她再幫忙看一會兒母親，然後又奔著主治醫師的辦公室而去。

  他好像正在和一個病人家屬討論著什麼，見到江小染，禮貌地對那個人點了下頭，然後趕緊出來詢問江小染出了什麼事嗎？

  江小染儘量讓自己的氣息平緩下來，問他急救的時候有沒有看到一本相冊。

  「哦，對了，當時情況特殊，我忘記跟你說了，的確有一本相冊。」醫生從柜子里拿出相冊，上面還有些血跡。

  「做手術的時候，我發現它被你母親緊緊抱著，即使受到那麼強烈的衝擊，她也沒有放手，這讓我感到很驚訝，所以就沒有讓護士扔掉，本打算手術出來就給你的，可是...」醫生說到後面住了嘴，江小染知道他的顧慮，也沒有再追問下去，道了謝便離開了。

  醫生垂著頭，搖著頭嘆息。

  劉秘書在吩咐他事情的時候，仔細打聽了一下江小染母親的病情。

  江小染母親的眼睛恐怕再也見不到光了，而且猛烈的撞擊很可能會導致她這個年紀的人引發後遺症。身體方面自不必說，精神方面可能也會受到打擊。

  劉秘書讓他暫時對江小染隱瞞這個情況。他也不忍心告訴江小染這個事實，她終究還只是個孩子。雖然在面對收費這件事上他對江小染很冷漠，但是那是因為有醫院的規章制度在。在這個私立醫院，他若是因為自己的惻隱之心，違背了醫院的制度，他就會丟了這個飯碗的。家裡的妻兒老小還等著他的工資，他也只能昧著良心行事。

  那之前商討事情的男子見他這個樣子，順嘴問了一句發生了什麼。他同情地說了江小染的情況。

  除了母親沒有其他親人，家境困難，而今母親又出了車禍。「那女孩長的清秀乖巧，要不是為了這飯碗，我也是真不想為難她啊！」提起這件事，他還是懊悔不已，最重要的是，他還不明白，左丘哲會和這孩子有什麼瓜葛。當然，後面的內容他沒有提。

  說者只是說說，聽著卻都記了下來。

  「陳總，醫生說您目前的情況很穩定，只要堅持服藥，注意保養就可以了。」秘書劉隆回到公司之後，等陳正義吩咐完工作，才把今天問過的結果匯報給他。

  陳正義點點頭，既然這樣，他就放心了。他的公司還沒找到合適的接班人，總是無法甘心的。

  「哦，對了，陳總，我剛剛碰到了那個女孩。」劉隆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

  「哪個女孩？你可是從不賣關子的！」陳正義十分好奇，真的吞吞吐吐可不像他啊。

  「就是，上次我們在麥當勞看到的那個。」劉隆抿了抿嘴。雖然不知道這樣做對不對，但是他總是覺著這女孩和夫人有什麼關聯，這世上總不會那麼巧，在曾經生活的地方，就有個人和夫人如此相似。

  「她病了嗎？」陳正義雙唇緊閉，低頭沉默了好一陣，才抬起頭問道。

  劉隆搖頭，把在醫院聽到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講給他。

  陳正義又是一番沉默。

  他回國有一段時間了。

  本來他不想再回到這個傷心的地方的，可是每每想到當年找到夫人時，她躺在江邊，面容蒼白，身上沒有一絲溫度，衣服也是破舊不堪，他就十分痛苦。

  感情一向十分好的夫人，有一天突然失蹤，從此杳無音訊，他幾乎想盡了一切辦法尋找，結果在七個多月之後，找到的，是不會再對他微笑的冰冷的遺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