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他還有其他女人

  我見這個男人眼神曖昧的一直在我身上打量，沒來由一陣心虛，唯恐自己露出把柄，拼命擠著笑。

  男人見我笑，眉頭皺的更深。

  

  我站在一排年輕小姑娘的隊伍里，心裡還覺得狐疑。畢竟清潔工也不是什麼高新職業，在年輕人間競爭這麼激烈的嗎？

  我以為清潔工很容易通過的。這會兒被這個男人看的，我一陣陣的慌張。

  男人手背在身後，走到我的面前時，停了下來。我眼睛不知道往哪兒放，手心出了一層細密的汗。

  「身材不錯，就你了。」男人眼眸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

  我難以置信的指了指自己鼻子：「說我？」

  男人見狀，有點不太樂意的皺了眉頭：「長得漂亮，胸也夠大，就是人不太機靈。不過當清潔工，帶幾分賞心悅目手腳麻利就行。」

  得。

  我在心裡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話都被這個男人說完了。

  我都沒想到，在金碧輝煌這種地方，竟然也要看臉。而且因為我這張臉，我現在暫時算是順利的通過了面試。

  可真的拿著掃把，穿一身短裙去打掃衛生的時候，我彆扭死了。

  作為一名清潔工，這麼穿著衣服，搞的像是做什麼不好的工作一樣。我從大廳路過的時候，垂著頭死死的拉著我的裙擺。

  高跟鞋又細又高，我根本不能走得太快。低著頭難堪的從大廳走過去的時候，我聽到一群人在我身後議論紛紛。

  隱約間我好像聽到有人說：「怎麼長得這麼像？」

  「沒有吧，這個女人的身材更好一點，長得也好看一點。那丫頭老是嬌滴滴的白蓮花樣子，噁心死了。」

  這是在說我嗎？

  我愣了一下，有些茫然的轉身看向聲源。

  這些人很默契，自動避開了和我可能會有的眼神交匯。並且一個個還都自若的忙起了自己的事情，好像剛才討論八卦是非的不是他們一樣。

  這個金碧輝煌里的人，臉皮還真的比一般人要厚。

  被討論的我心裡有點不舒服，但是沒人給我任何回應，我也不好說什麼，轉身拎著拖把繼續走。

  真的打掃衛生的時候，我才知道自己掉入了一個什麼樣的「魔窟」。

  這裡大多房間，簡直不忍直視。

  我每進入一個房間，撲面而來的就是一股子辣眼睛的酒氣。呼吸艱難的我，帶了口罩才稍微自在一點。可每次看到沙發下面掃出來的那些用過的套套，我還是禁不住一陣反胃。

  一大把，比我見過的都要多。

  我翻著白眼打掃著衛生，心裡不斷計較著。小白經常出現在這種地方，說明小白應該不乾淨。

  運氣好的話，我今天就能挖出小白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情。

  只可惜，這個世界上大多事情都事與願違。

  我累的腰都要斷了，還大著膽子闖了兩個包房，險些被裡面迷亂的男人拉著用強，張皇失措離開。

  我感覺這一天，我經歷了一輩子都難以置信的東西。

  可我一直都沒能見到小白。

  臨近傍晚下班的時候，我捶打著腰準備從換衣間走出去。想到今天毫無收穫，我有點自怨自艾。畢竟這種工作量和混亂的環境，我折騰不起的。

  再來一天，我會死的。

  我苦著一張臉準備從走廊過去的時候，眼睛餘光看到一間包房裡，盛垚宛如帝王般坐在中間，在他身側，坐著倆性感尤物，塗著大紅唇，像會吞人的妖怪。

  盛垚也看到了我。

  他皺起眉頭看了我一眼，我卻有點生氣。

  這就是要我負責的男人？

  這會兒就左擁右抱了。

  呵呵。

  我也真是天真，竟然險些被盛垚的謊言給欺騙了。他這種男人，吃的鹽比我吃的大米都要多，我怎麼可能相信他是純情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裡有怨氣，覺得自己好像是被人給白嫖了。

  我站在原地，哀怨的瞪著盛垚。

  方才還皺眉的盛垚，見我表情哀怨，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右手舉起一杯香檳，朝我的方向敬了一下。

  敬你大爺！

  我甩了一下頭髮，自作瀟灑的沖盛垚翻了一個白眼：再見！

  離開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聽到盛垚好像輕笑了一聲。

  呵呵，美女在懷，當然高興。

  我越想越覺得不爽，走路鞋跟踩的踢踏響，都要忍不住破口大罵的時候，旁邊忽然伸出一雙手，拉著我走到了旁邊的衛生間。

  第一反應是盛垚的時候，我翻了一個白眼，倨傲的開口：「你不要以為我是……」

  「噓。」一個大紅色披肩捲髮的女人沖我擠了一下眼睛：「你是不是在找什麼人？」

  這個女人手很涼，抓的我手臂一陣寒意。我警惕的看她：「你不要胡說。」

  「瞧你緊張的。」女人輕車熟路的摸了一把我的屁股。

  嚇得我萌的打了一個激靈。

  「還挺純情，怎麼？是不是來抓老公出軌呀？」女人說著一口吳儂軟語，聽著相當嬌嗲。

  我總覺得不對勁兒，警惕的看她：「你到底什麼意思。」

  女人嬌滴滴一笑：「其實也簡單，我想跟你做個買賣。」

  「什麼買賣？」

  「我需要錢，你給我錢，我幫你調查你想調查的那個人。我觀察了你一天，累的要死要活還碰運氣，何必呢？姐姐每天都在這兒，我幫你盯著。」

  女人的話像是一道光，瞬間點亮了我。

  我緊張的看她：「你……」

  「我需要錢。」女人美艷的神色暗了下去：「怪我早年造孽，愛上誰不好，偏偏愛上一個小白臉。他得了髒病，要一大筆錢。可我年老色衰，在這兒賺不到什麼錢了。能接的生意，我都會接。」

  我倒是沒想到女人會這麼坦白。

  從她的眼神里，我能看出她的情是真的。

  女人都是認死理的人。明知道對方是人渣，可真的愛了，就像是染上了癮，想戒掉需要扒掉一層皮。

  這種痛，沒幾個人承擔的起。

  那就只能繼續愛下去了。

  「我沒多少錢。」雖然眼前的女人值得信任，可我說的也是實話。

  當初買房那會兒，我不捨得我爸媽全付，把自己的積蓄也全部交了出去。

  女人聽到我沒什麼錢，臉上的表情難掩失落。

  從她這會兒的眼神，倒是讓我覺得有點安心。因為能看得出來，她可能真的只是想要錢而已。

  我鬆了一口氣：「幫我拍下這個人不利的照片就行。」

  我把早些保存在相冊里的小白照片遞給女人看。

  女人看到小白那張臉的瞬間，表情里多了幾分複雜：「這個人要貴一點，五萬。」

  我看著女人伸出的手指，頓時肉疼。咬牙發狠，我幫女人收起兩根手指：「最多給你三萬，再多我也沒有了。你不願意幫，我就去找別人。總會有辦法的。」

  女人站在原地思忖片刻，跟我拍手：「成交！」

  「一手交貨一手交錢。」

  我和女人商量好，暫時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