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遺憾

  封澈掛上電話，總覺得凌羽葵怪怪的。

  車窗外的大雨像是老天爺用水瓢潑下來似的，沒完沒了。

  「錢進。」

  封澈冥冥之中感覺到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對著正在開車的男人問道：「車禍的事情你那邊有消息了嗎？」

  錢進馬上回應：「雖然我們在工地手機沒信號，但我的手下第一時間就去進行了調查。現在大火已經撲滅了，已經確認開車的人是修車廠的員工。大概是出於好奇吧，所以才開了您的車子。」

  封澈陷入沉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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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怪他覺得車子一提速右後輪就有東西，原來是被人裝了炸彈。

  而一輛超級跑車，絕對不可能在路上只開一百碼之下，慕森豪這是鐵了心要他的命。

  封澈暗自慶幸自己撿回了一條命，還好臨走時，凌羽葵對他有過勸告，而自己也留了個心眼。

  「開車那人的後事妥善處理吧，給家屬兩百萬作為賠償。他替我死了，我們要好好照顧他的家人。」

  「是，我一會兒就去辦。」

  錢進說完，又繼續開車了，可是看著長長的路，好似走不到盡頭似的，壓抑的難受。

  他減慢了車速，小心翼翼道：「總裁，您剛才和少夫人通話，她似乎並不開心？」

  「嗯。」

  封澈點頭：「不知為何，我總有種不好的預感，似乎是老爺子出了什麼事。你說，他該不會是被這消息給嚇病了吧？我聽說他心臟一直不好，之前也沒多抽時間回去看看他。」

  「總裁，老太爺對您的好，你永遠都不接受，他三個外孫里，最喜歡的就是你了，但你總覺得他煩，小時候，他一抱你，你就嚷著要逃跑。我都還記得呢。」

  「什麼？」

  封澈一愣，被錢進突然說起以前的事情，男人臉色不由得浮起一層紅暈。

  「男子漢要什麼親熱？再說了，他那時候留著鬍子，扎人！」

  「你每次跑了，老太爺都很傷心，其實他啊，有什麼好的都第一想起你，你因為害怕他強迫你繼承鷹口黨，所以故意躲著他。」

  頓了頓，錢進感嘆：「他都知道呢，放在心裡，不說出來。」

  聽到這話，封澈莫名其妙的有點難過：「以後他可以把對我的心思轉嫁到我兒子身上了。還好某個小丫頭不嫌他煩。」

  封澈說完，車廂里突然的沉默。

  他扭頭看著窗外後退的街景，漸漸的恐懼起來。

  凌羽葵不是個那種有話藏著掖著不說的人，要不是出了什麼讓她難以開口的事情，她也不會像剛才那樣為難。

  封澈捏緊拳頭，拿出了手機。

  但他的電話還沒有撥出去，只見他要找的那人的電話已經打了進來。

  「你終於接電話了。」

  戰厲擎的聲音冷冰冰的，和凌羽葵有幾分相似。

  封澈有些擔心的問：「發生什麼事情了？」

  「你和小葵聯繫過了嗎？」

  「嗯。」

  封澈嚴肅的說：「是發生了什麼讓小葵難以開口的事情嗎？慕遠山還好嗎？我正在回去的路上。」

  戰厲擎嗓子裡擠出個輕笑聲，答：「他死了，今晚會有很多人過來，你做好心理準備吧。」

  「死……？」

  封澈好似沒聽清楚，還以為是窗外的雨勢太大。

  「你、你說什麼？外公怎麼了？」

  「死了。電話里說不清楚，你快點回來，如果堵車，我派軍用直升機去接你，總之越快越好，你最好現在就想想將來鷹口黨怎麼辦！」

  戰厲擎本來想直接掛上電話，但他回頭看到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發呆的凌羽葵，又不忍心的繼續說：「簡單來講就是，慕森豪以為你死了要慕遠山讓位，但老頭不願意，所以被殺了，小葵為了保住他的心血，以新首領的名義站了出來，將來該怎麼辦，全部由你來抉擇！」

  戰厲擎說完，封澈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嘟嘟嘟的忙音跳了出來。

  錢進疑惑地望著他：「總裁，發生什麼事了？」

  封澈臉上僵硬的表情瞬間消失，然後手機從手裡滑落。

  慕遠山，死了。

  就這麼死了！！

  封澈沒說話，腦袋裡面閃過一幕幕曾經關於慕遠山的畫面。

  剛才和錢進說的那些話似乎都變成了天大的笑話。

  這大概，就是遺憾吧。

  *

  「凌小姐，請您來一下。」

  錢萊換了一身乾淨的黑西裝出來，已經做好了連夜對外宣布慕遠山去世的消息。

  凌羽葵抬眼看了看他的服裝，表情沒有任何波動：「怎麼？」

  「我們已經找殯儀館的人暫時給老太爺的遺容進行了修復，但是……」

  錢萊皺眉道：「老太爺的眼睛似乎閉不上。你說，慕森豪這禽獸都已經被處理了，老太爺還有什麼心愿沒有完成呢？」

  聽到這話，凌羽葵第一個念頭就想到了封澈。

  「是在等封少過來吧？他到死，都還不知道他沒有在車子上的消息，所以應該是想看到我老公平平安安才願意離開。」

  「您說的有道理。那封少那邊，我現在再給錢進打個電話。」

  「不用了，他們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剛才和我聯繫過。你已經通知大家了嗎？」

  「是的，按照鷹口黨的規矩，今夜大家來跟老太爺告別，然後要舉行一個新任首領上任的儀式。您可能……」

  錢萊說完，眼神移到凌羽葵手上：「今天您站出來處置了那個畜生，恐怕大家現在只認你，不認封少了。」

  「認我？」

  凌羽葵很擔心：「老太爺的遺囑不是寫了給封少嗎？」

  「可是您今天的所作所為讓大家都很振奮，他們肯定會擁戴您，其實我知道，封少不願接受鷹口黨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曾經鷹口黨所涉獵的方向讓封少抗拒，但最近老太爺已經在很努力的讓鷹口黨走向光明的一面，我覺得，與其讓封少來接手，不如由你來比較合適，因為今天的事情，您說話肯定會比封少更有分量。」

  頓了頓，錢萊還怕凌羽葵不接受，又強調一遍：「我相信這也是老太爺的遺願。否則也不會想讓你跟著他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