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打胎

  二人沒有多說什麼，便各自掛斷了電話。

  夏曉菲打心底里相信，賀臻會信任她的，那麼多的風風雨雨她們都熬了過來，她不信一個小小的、拙劣的離間計，賀臻反之會上當！

  她刻意將這陣子賀臻的反常給忽視掉。

  思忖著，夏曉菲走進洗浴間換掉了身上的病服，穿上了之前帶來的日常衣服。

  而後，她收整了一下，肩上背著包包大步踏出醫院。

  回家之前，夏曉菲順帶去了一趟超市，購買了一系列的食物。

  抵達了公寓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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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曉菲放下手中的東西，整個人好似累極了般癱在椅子上。

  她拼命壓抑著情感，在這一瞬間迸發而出。

  無論是陸思遠還是賀臻，又或者是駱語清，此刻，都在她腦海中旋轉不停。

  所有的壓力襲上她的心頭，她疲憊的閉上眼。

  喃喃自語道:「怎麼辦……」

  陸思遠的死怎麼辦，她跟賀臻怎麼辦，駱語清口中的話怎麼辦！

  憂慮擠滿了她的腦袋，她除了一聲重嘆，認命的起身，別無他法，甚至她連逃避都是可恥的。

  她短暫的屏蔽掉那些或有或無的想法，洗乾淨手準備給賀臻做一頓晚飯，與此同時她想趁機，把所有的事情都跟賀臻說清楚。

  夜色涼涼，清冷的月高掛之空上。

  夏曉菲看著豐富還散發著熱氣的飯菜，臉上流露出滿意一笑，又揉了揉略酸痛的手。

  她坐在飯桌的椅子上，安靜的等待賀臻的到來。

  現下緩慢流淌的時間於她而言，是那般的難挨，她心下不知怎的，有些許的不安在蔓延。

  即便她努力定了定心神，仍舊毫無用處，此前的鎮定自信仿若不過是逞強而已……

  到了夏曉菲的公寓下，賀臻熄滅了車，卻是遲遲不下去。

  他面上一派的深沉又木然，眸中閃過一抹複雜與憐惜，最後都隱藏在他眼底深處。

  夏曉菲等的有些許的不耐煩了，她拿起手機又一次次放下，猶豫不決，徘徊著。

  口中嘟囔道:「賀臻是不是突然發生什麼了，為什麼這麼久還沒有到。」

  隨即，她心中的惶恐擴散至全身，患得患失感充斥著她。

  驀然，她想像已久的門鈴聲音響起。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穩了穩神色，才裝作沒事人般，打開了門。

  看著面上不明的賀臻，揚起唇角。

  「賀臻，還好你來的不是太慢，飯菜還熱乎著，過來，一起吃吧，剛好，我有點事想跟你說說。」

  賀臻抬頭仔細的打量著她，多日不見，她好似愈發的消瘦了，明明有些肉的臉頰現在卻扁了下去，臉色蒼白。

  「嗯。」他張了張口，似乎有許多話想說，可最後只幽幽道出一個單音節。

  夏曉菲不自覺的失落，臉上湧現的熱情也消失了大半。

  兩人落座後，她掩飾了下不對勁的神情，唇角硬是扯出一個微小的弧度道。

  「賀臻，你口味應該沒有變吧？」

  她的話像是一語雙關，戳到了在場的人各自的心。

  「我從沒有變過。」賀臻輕描淡寫道。

  話一傳進夏曉菲耳中，她躁動不安的心跳便安定了些許。

  她直勾勾盯著賀臻道:「那你最近為什麼躲著我？」

  這般直接了當倒是讓賀臻愣了愣。

  他頓了頓後道:「如果你想攤開了講，那麼就一句話，打胎吧。」

  這回輪到夏曉菲呆滯了，她不可置信的望著他。

  以及他緩慢合上的嘴唇，她不懂，那薄薄的唇瓣怎麼會吐出那麼惡毒的話來。

  「賀臻，你說什麼呢？你在逗我對不對？但是開玩笑也得有個限度，我現在很虛弱，開不起。」

  夏曉菲斂了睫子道，她的筷子從一開始的緊握在手中，便沒有放下過。

  賀臻沒有忽略她的細微表情，知曉她是真的難受。

  他就是明白，才選擇避開她。

  畢竟陸思遠的死才發生不久，在兩人心中都是難以跨過的坎。

  沉吟間，他說:「曉菲，你知道的，我絕對不會拿這種事來玩笑，那天……你還記得韓江脅迫你的那天嗎？」

  夏曉菲睜開浮上水汽的瞳，定定的看著眼前的男人，他認真又儼然的面孔，散布著森然的氣息，無一不在表明，他的決定。

  她突兀覺得好笑，好像這兩三年以來，都是她浮想出的一個笑話。

  那些溫情的過往此刻成了刺痛她的心的利器。

  悲哀到深處，她開口，儘是沉痛說道:「所以，你就相信了駱語清的三言兩語了是嗎？你覺得那天我一邊跟韓江發生關係又轉頭投向了你，是嗎？」

  賀臻被她的質問逼得皺眉，他見不的夏曉菲傷心，可即便他心中再不忍，仍是難以接受她肚子裡是其他男人的孩子的事實。

  「曉菲！我調查過了，你懷孕的日期剛好對上那天！」賀臻說。

  「啪」是筷子掉落的聲音。

  夏曉菲鬆了手，她面上似是嘲諷又非譏諷。

  她忽然無聲的笑起，一個證據就輕而易舉的打敗了她們之間的感情，她還有什麼話可說。

  夏曉菲暗自徘腹:她服氣，她甘拜下風，這操蛋的世界，去它特麼的。

  她收斂了神色，冷漠冰冷道:「好啊，即便你都不嫌棄麻煩親手調查了，那麼今晚吃完了這頓飯，咱們就各自分飛吧，陽光道和獨木橋從此再也不見。」

  賀臻奈不住了，立即站起。

  堅決道:「你想都別想，你偷走了我的心還想跑，我只要你打胎，其餘的，我都不會同意。」

  夏曉菲發覺這可是新奇了，賀臻憑什麼對她霸道，既然都彼此清楚了，徹底的分開不是更好！

  「孩子，我是不會打掉的，你死了這條心吧，你的占有欲是你的事，但是麻煩別扯到我這裡。」

  這番話無異於是撕開了臉皮。

  賀臻心上很不爽，她故意撇開兩人的關係，可他絕對不能失去夏曉菲，他已然把她劃入了餘生了，倘若未來沒有了她，該有多無聊。

  「曉菲，你聽我好好說完，只要你打胎，等你身體一恢復，我們就去辦理結婚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