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9 曝光（1）

  唐御下了飛機，一路回別墅。

  從車上下來，已經有傭人出來提行李。他一語不發，面無表情的往別墅里走，手裡提著一個小小的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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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家指揮著人將行李送上樓去。

  李姐探頭往二爺身後看了又看，可是，車子已經開回車庫去，除了二爺和杜輝之外，並沒有其他人下車。

  「二爺，小姐怎麼……」

  「把這小東西好好養著。」『沒有回來』幾個字，還沒有來得及說出口，話已經被冷不丁的切斷。

  李姐狐疑的接過他遞過來的籠子，掀開布一看，一隻白白的小兔子縮在籠子裡，看起來沒什麼精神的樣子。

  李姐心裡就更奇怪了。小姐沒回來，倒帶回來一個寵物。二爺可不是喜歡養寵物的人。

  他再沒說什麼，只是提步往樓上走。從背影看，每一步，似乎都走得異常的沉重。到了樓上，經過次臥的時候，他腳步頓了頓。遲疑一瞬，到底還是將門推開。

  房間裡，空蕩蕩的。

  空氣里，仿佛還殘留著她身上的清香味，讓他神往，又讓他覺得滿心空洞。她的東西都還在，一件都沒有帶走，可是……她人卻不在了。

  也許……

  再也不會回來。

  唐御無力的癱倒在那柔軟的床上，被子上的氣息包裹著他，他緩緩閉上眼，眼帘遮住眼眶裡沉沉的壓抑和苦澀。

  樓下，李姐問杜輝，「小姐呢？她還沒有回來嗎？」

  杜輝嘆口氣，「以後，估計都不回來了。」

  李姐心裡一驚，「怎麼又鬧成這樣了？」

  「二爺不是想讓小小姐給他生個孩子嗎？結果，聽說小小姐帶去的藥全是避孕用的。二爺哪受得了這種事？兩個人到最後，連結婚戒指都扔了。」杜輝搖頭，感慨，「小小姐讓黎小姐接回J國去了。以後啊，肯定是沒希望了。」

  李姐聽著杜輝的話，心裡很不是滋味。那藥是自己準備的，也不知道這幫忙，到底是幫對還是不對。

  但是，小小姐和先生，至此就真的完全沒有希望了嗎？

  ——

  一個小時後，唐御換了身衣服，從樓上下來，去醫院看蘇鳳瑾。

  這幾天，蘇鳳瑾情緒平靜了一些，但是，還是並不太穩定。短短一段時間，臉色已經大不如從前。

  蘇鳳瑾坐在輪椅上，由唐御推著，在花園裡轉。

  「打算什麼時候回去？」唐御問父親唐一鳴。

  「這邊的環境不適合她療養。我已經通知了那邊的醫生，這幾天這邊就會辦出院手續。」

  唐御頷首，「我會抽空過去看你們。」

  唐一鳴側目看了眼自己的兒子，「你們……現在怎麼樣了？以後什麼打算？」

  他沒有提『星星』兩個字，怕蘇鳳瑾再聽到，情緒失控。但是，父子倆，彼此心照不宣。

  問及這件事，唐御握著輪椅的手，微微加重了些，良久才幽幽的道：「沒有以後了。」

  至少，現在沒有。

  唐一鳴似是並不意外，「她放不下是正常。這種事，不發生在自己身上，無法感同身受，所以，很難強求她什麼。只是……」

  他嘆口氣，「我們唐家，始終欠她一個交代。」

  「爸，不說她了。」唐御淡淡的轉開話題去，「我帶你們去吃飯。」

  ——————

  暑假馬上就要過了，宋之星一直在考慮學校的事。黎啟明讓她留在J國念書，可是，她並沒有這樣的想法。

  之前她和陳澄報考的學校，錄取已經通過——那所學校，雖然不是在猶城，可是和猶城之間的距離，也只有數個小時的車程。遠比在J國要好。

  「你還想回那邊？」黎啟明對她的決定無法認可，「你和唐御已經沒希望了，何必又還要回那個國家？」

  坐在餐桌邊的宋之星，手裡的筷子繃緊了些。她咬唇，一會兒才道：「那所學校我已經錄取通過，我就念那兒。何況，J國的語言我一句不會，在這邊念書，我還得從語言學起。我也不習慣這裡的生活。」

  「是不習慣還是不想習慣？」黎啟明望著她，那雙眼像是要將她看透了一樣，「到底是想回那邊念書，還是覺得那兒離唐御更近一些？」

  一語中的，仿佛最柔軟的位置被狠狠刺中。

  宋之星呼吸重了許多。唇瓣囁喏了下，卻是一個反駁的字都說不出來。

  黎啟明輕哼一聲，「被我說中了？」

  「……我已經決定好了，我不會留在J國。」宋之星胡亂的扒了兩口飯，「外公，我吃飽了，您吃吧。」

  「如果你真的還要回那邊，你念書的錢，一分都不會出。」黎啟明喝住她。

  宋之星腳步停頓了幾秒，但是，並沒有因為他這句話而動搖。她早就有所心理準備，以後的生活，她不能也不會再像過去那樣，當個寄生蟲，仰仗任何人。

  她舉步上樓，黎啟明完全沒有了食慾，將筷子放下。

  「老爺，池少爺來了。」正在此刻，傭人進來通報一聲。黎啟明抬目，果不其然看到池家少爺從機車上下來，清俊陽光。他來得倒是挺快。看來，對星星是真挺上心的。

  ————

  宋之星在房間裡想辦法。

  她現在沒有錢，連離開J國的機票錢都是問題。她站在鏡子前，看著脖子上的櫻花項鍊，手指撫了撫。

  這是她全身上下最值錢的東西了。如果賣了這個，別說是一張機票，就是交學費也不成問題。

  可是，就算賣了自己，也不能賣了它。

  這上面裝有GPS。

  這些天，唐御會不會偶爾也會看一下自己的行蹤？他還關心嗎？

  她苦笑。

  他已經不要自己了，她的行蹤和他，也沒有任何關係了吧！

  可是，她就是執拗的，覺得這小小的東西，似乎還在維繫著他們。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房間的門，被敲響。

  「進來吧。」宋之星回神，開口。沒想到，一回頭，撞見池煥那張好看的臉。

  「怎麼是你？」她驚訝。

  「聽說你回來了，怕你無聊，所以過來看看。」池煥倒是落落大方，目光從她身上掃過，「沒怎麼變嘛。不，有變，失戀了吧？看起來就一副酸楚可憐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