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都該死!
2024-06-09 06:07:35
作者: 懶人
不過由於她的攪局,杜白薇跟戚劭鈞是不可能在一起了,畢竟楚澤也不算省油的燈!
正想著,杜白薇開口了,「季佳音,我就不明白了。本來你都是他的未婚妻了,何必做這些事情。即使分手,他也會給你一大筆錢,你……」
「哼,」季佳音冷哼一聲,看向杜白薇,「杜白薇,你現在是不是很得意?」
「我?我得意什麼?」
「不僅有了楚澤那樣的男朋友,還有戚劭鈞這樣的人在你後面追著,全世界的人都喜歡你,你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
前面的話聽著還挺憤怒,而後面的話聽起來實在是滿是酸味。
杜白薇挑挑眉,笑著說道,「季佳音,你這話聽起來好酸,我怎麼覺得你是在嫉妒我?」
嫉妒?
是,她是嫉妒杜白薇。
她怎麼可能不嫉妒呢?
一直以來,她都沒有受到母親的關愛,在母親酗酒後更是一次次的毒打。
等到母親清醒後,又會抱著她一次次的罵是戚家害的她們,讓她心中的恨意不斷加深!
是戚父的心狠手辣,才會讓母親終日酗酒,又將女兒當做出氣筒!
杜白薇看著季佳音突然有些迷離的眼神,奇怪的眨眨眼,然後踢了踢戚劭鈞的腿,下巴指了指、無聲的詢問這是什麼情況。
面對這種情況,戚劭鈞也很是奇怪。
微微蹙眉之後,他說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突然的聲音讓季佳音清醒過來,冷聲說道,「因為你們戚家的人該死!」
這話算是犯了戚劭鈞的大忌,他的聲音冷了下去,「不許亂說!」
「我亂說?這可是你讓我說的!」季佳音冷冷的說道,「尤其是你的父親,他最該死!」
「你認識我的父親?」戚劭鈞愣了一下,然後又搖搖頭,不可能。
戚父過世的時候他還小,那時候的季佳音還只是個小嬰兒。
這時候季佳音突然冷笑著說道,「我不認識他,但是我的父親、我的母親都認識!」
「你的父母?」戚劭鈞有點好奇,還不知道季佳音是父親故人的後人,「他們是誰?」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父親是個衣冠禽獸!我母親原本只是你父親手底下一個秘書,而你父親利用職務之便讓她加班,並趁機強/暴了她!這件事被我父親知道後,就要找他拼命,結果反而被你父親害死了!」
怎麼可能?!
記憶中的父親是個文質彬彬的男人,和母親更是伉儷情深,怎麼可能做這種事情?不可能的!
戚劭鈞立刻搖頭,「不可能!」
「怎麼不可能?」季佳音冷笑,「始亂終棄,跟你不是一模一樣嗎?」
一句話將戚劭鈞堵得啞口無言。
定定神,他又問了一句,「這是你母親告訴你的?」
「自然。」
「你母親在撒謊……」
「夠了!」不等他說完,季佳音就猛地站了起來,走到戚劭鈞坐的沙發麵前。
由於姿勢的問題,她這樣帶上了居高臨下的感覺,「你父親本來就是個偽君子,覬覦我母親的美貌,卻又不擔心自己的醜事被敗露,最後竟然殺害了我父親!如果你不是你父親的那些惡行,我母親怎麼會一個人帶著我,我們這多年又怎麼會過的這麼苦?」
說到這裡,季佳音的淚水落了下來。
那些眼淚充滿了苦澀和酸楚,這二十多年來,她不知道在無人的夜裡哭了多少次。
白日的生活里總是被母親要求為了報仇變強,稍有不順就是拳打腳踢。
當她被戚劭鈞擁入懷中的時候,她以為自己過去那些苦終於結束了,想不到最後卻仍是鏡中花水中月,空歡喜一場。
為什麼所有的惡人都有好的結局,而她永遠是那個悲劇。
閉了閉眼睛,忍住哪不斷落下的眼淚,「戚劭鈞,你問我為什麼這樣對戚氏集團。你為什麼不問問你的父親,為什麼那樣對我的母親?再問問你自己,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麼!」
帶著哭腔的控訴,讓人無言以對。
戚劭鈞看著那張淚流滿面的臉,突然心底有了一絲鬆動,難道自己的父親真的做過那樣的事情?
靜默半晌,看著季佳音那張哭泣的臉,大腦卻依然是一片空白。
季佳音看著沉默的他,卻陡然笑了出來,然後伸出兩隻手,「現在都說清楚了,報警抓我啊,戚氏的底價都是我賣出的!為的就是戚氏倒閉,可惜我無能,現在……」
她的聲音陡然變得尖銳,表情也開始有些歇斯底里,「現在報警吧,讓警察抓我,同時我也會讓全世界知道你父子的惡行!」
那哀戚的模樣,滲透著濃厚的絕望。
這一刻,戚劭鈞幾乎已經相信了季佳音的那個故事,他低下頭,輕聲說道,「你走吧,這件事我不會追究,但是你也不要再在戚氏出現,就當我為……為我父親贖罪吧。」
季佳音的眼睛眯了一下,冷聲說道,「贖罪?你覺得贖得清嗎?」
冷冷的扔下這句話,她轉身離開。
隨著門板關上,房間裡只剩下戚劭鈞和杜白薇兩個人,而他們誰都沒有開口。
戚劭鈞坐在沙發上,抬手扶著眉心,看上去疲憊而迷惘,顯然方才的事情對他的衝擊太大了,大到他根本無法接受。
杜白薇看著他,心裡明白那種感受,就好像最開始他告訴戚家父母的死亡與自己的母親有關係一樣。
這種衝擊力根本足以將自己過去所有的認知都擊碎。
她看著他痛苦的模樣,心下一慟。
微微嘆了口氣,起身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抬頭望著他,手握住他的手低聲說道,「也許事情並不全然是那個樣子的,畢竟每個人說事情的時候都很難做到公平,都會下意識的按照對自己有利的那個方向表述。」
這句話說得很中肯,每個人的表達都習慣性的是有利於自己的,但是現在這句話卻充滿了安慰性。
柔軟而冰涼的手握住他的那隻手的瞬間,他就感受到心底升起些許暖意,同時迷惘的大腦里似乎看到了清晰的光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