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五一章 少閣主的臉

  山間的月色，明亮而安然。

  微風吹過，院子外的樹木枝杈搖晃，月光透過還未落盡的葉子，將稀疏的影子投照在項青的腳邊。

  他手拿藥杵，昏昏欲睡。

  「叔叔，你專心點啊，爺爺說了，明天他回來之前，要我把這些藥全部搗研碎。」

  豆豆雖然才剛剛十一歲，但是他從小就在這裡長大，性格要比外面世界那些二十多歲好像還沒有斷奶的媽寶，還要成熟一些。

  他也貪玩，但事情還是要做的，這一點就很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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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項青有氣無力：「豆豆，我想睡覺啊！」

  「你再幫我搗一個時辰，我讓你睡覺，還會親你一下！志玲姐姐都說過，加油，加油，加油哦！」

  豆豆帶著稚氣的聲音，讓項青睡意頓消：「我去，想不到你還知道志玲姐姐，你是不是出去過啊！」

  「我沒有出去過！」豆豆也不抬頭，咚咚咚搗藥。

  項青嘿嘿不已：「你沒有出去過，又怎麼知道志玲姐姐的？少騙我！」

  「真的沒有騙你，志玲姐姐是爺爺的夢中情人！」豆豆說著停了下來，融融月光下，他那雙眼中滿是無邪：「你不相信，我帶你去看！」

  豆豆帶項青進入一個小房間內。

  剛一進去，藥草的氣味就撲面而來。

  豆豆抬手一指：「看到牆上那張畫了嗎？她就是爺爺的夢中情人！」

  項青看到了那幅畫，準確來說是海報。

  剛想說點什麼，卻看到在那幅海報下面的桌子上，明明有一張人臉。

  「我靠，那是什麼？」項青一跳三尺高，這深山老林之中，又是夜半三更，看到一張臉皮，心裡不怵一下才怪。

  倒是豆豆比較淡定：「叔叔，你別怕！那是一張人臉……」

  「你一個小孩子，居然這麼淡定，你到底是什麼人？」項青說到這裡，忽然想到了姜小玉和他說過的話：「這不會就是少閣主的臉吧！」

  「嗯！」豆豆點頭：「我不知道少閣主是誰，但爺爺對我說過，這就是少閣主的臉！泡在藥液之中，等少閣中回來，再還給他。」

  項青真的吃驚了，在此之前他從未想過，人臉能夠互換。

  得知了這件事，並且確鑿無疑，項青就將所有的事情串聯了起來。

  C市的軍哥，就是少閣主啊！

  少閣主做事，果然不同於常人。

  「明天見過你爺爺之後，我就回C市。」項青有那麼一點激動，走出房間後，對著月色下迷茫的大山高喊：「我找到少閣主啦！」

  又與豆豆搗了一會兒藥，之後就休息了。

  院外的樹後，段朝鳳閃身而出，月光下能看到他嘴角帶著一抹邪惡的笑。

  剛才項青與豆豆的對話，全部都被他聽到了。

  「哼，軍哥，葉楓，換臉……這倒是個有價值的線索！只要我把那張臉帶回去，沃克將軍肯定會再給我一百萬的，想想就興奮。」

  段朝鳳是扒手出身，入室行竊的事，他當然做過不少。

  他輕輕躍過低矮的籬笆，落地無聲。

  踩著院中破碎的月影，慢慢走到房門前。

  伸手推門。

  木質門板緩緩打開，發出一絲清晰又細微的聲音。

  他停了一下，沒有驚動項青和豆豆。

  於是，段朝鳳大膽的走進來。

  看到了桌上那個盛有藥液的小小玻璃箱子。

  裡面浮著一張臉皮。

  段朝鳳是個扒手，不是殺手，乍一見脫離了面部的臉皮，心頭難免一陣上涌。

  這是心理作用引發的生理反應。

  那個小小的玻璃箱子並不大，段朝鳳將箱子掖在胳膊下面，又原路折回。

  他不能再跟蹤項青了。

  要馬上回C市。

  沿著那條迂迴的山路，走了很久，看看手機信號滿格了，就馬上給沃克將軍打了電話。

  「什麼？你說你搞到了葉楓的臉皮，還知道葉楓是鳳閣的少閣主！」沃克將軍在等待時機，現在機會終於來了：「你馬上把葉楓的臉給我帶回來，只要完好，我給你五百萬。」

  段朝鳳想的只是一百萬，沃克將軍大手筆，張嘴就是五百萬，他高興的不得了。

  連連讓沃克將軍放心，肯定會將葉楓的臉完好無損的帶回去。

  ……

  第二天，馬老從山中回來。

  他這次進山，一共捕到了六隻火狐。

  山間的冬天又潮又冷，給豆豆做件狐皮小襖，別虧了孩子。

  「豆豆，我回來啦！」馬老剛一進院子，就看到院中桌上有兩副搗藥的器具：「家裡來人嗎？」

  項青聞聲而出。

  「馬老，你回來啦！」項青認識馬老的，也知道當年老閣主出事之後，馬老與少閣主一同消失。

  「你是什麼人？」馬老頗有仙風道骨之姿：「豆豆呢？」

  「爺爺，我在這裡。」豆豆跳出來：「你回來的好早啊，我的藥還沒有搗完！這叔叔是來找你的，昨天就到了，我看他不像壞人，就讓他在家裡住了一晚。」

  馬老這裡，幾乎很少有人踏足，突然來人，他猛然想到葉楓的臉。

  沒有問項青的身份，轉身進了那間房。

  桌上已經空空如也。

  院中的項青和豆豆一起發愣，不知道馬老是這是怎麼了。

  就在這時，從那扇大開的門內，馬老似一道電光激射而出。

  項青都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他的脖子就被馬老緊緊卡住。

  如此凜冽的身法，讓項青大為震驚。

  「說，你是什麼人？」馬老臉色凝重，少閣主的臉皮丟了，這件事非同小可。

  一種前所未有的窒息感，讓項青喘氣都不順了，一張臉漲的發紫：「我是鳳閣的人啊！馬老，發生什麼啦！」

  「你是鳳閣的人？那少閣主的臉呢？」馬老只要輕輕發力，項青就會嗝屁朝天。

  「我不知道啊！」項青是真不知道。

  豆豆為項青作證：「爺爺，叔叔他昨天一直陪著我睡的，不關他的事。」

  馬老如同利劍般的眼光，從項青臉上移開，發現了籬笆處的腳印：「有人來過這裡，偷走了少閣主的臉！少閣主有危險，要馬上通知少閣主！」

  「馬老，事情真的有這麼嚴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