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不想再見到你
2024-06-09 06:01:22
作者: 寶藍
方心語在和盛小月分別之後的第一時間,就給傅斯年打了個電話。
只是手機的響了很久,依然沒有人接聽。
她只好悻悻掛斷了手機,為什麼沒有接聽自己的電話,公司很忙嗎?還是,有別的原因?
正在方心語想入非非的時候,傅斯年回復了電話。
「什麼事?」傅斯年的態度不咸不淡。
方心語聽見這樣的語氣,心頭瞬間便被澆上了一盆冷水。
「斯年,我……我想見你。」不論如何,她必須見他一面,一定要把所有的事情,統統問清楚。
對方良久都沒有回應,久到方心語以為他已經掛斷了電話。她小心翼翼地斂著自己的呼吸,生怕錯過電話里的隻言片語。
「斯年,你在聽嗎?」方心語惴惴不安,再問了一遍。
「嗯。」傅斯年的聲音就像是從深窖里發出的一般,悠遠綿長,卻直直地撞進方心語的心底。
她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我想見你,現在就想見你,我有話想對你說。」
「現在嗎?」傅斯年的語氣顯得有些為難。
他似乎不是很想見自己,方心語覺得有些奇怪,早上不是還好好的嗎?
「你不想見我?」方心語的聲音微微顫抖,想到盛小月說的話,心便又冷了幾分。
「我馬上就過去。」又是沉默了好一會兒,傅斯年這才像是下了什麼決心一般,緩緩說道。
「不,我去你的公司。」
方心語掛了電話,便急匆匆趕了過去。
這一切都只是盛小月的片面之詞,事情絕不是這樣的,她在心裡不斷鼓勵著自己。
懷著忐忑不安的情緒到了傅斯年的公司之後,王秘書便領著方心語到了他的辦公室。
看著坐在辦公椅上的男人,方心語的心瞬間提了起來,她強迫自己平復下來,對著傅斯年笑了笑。
「什麼事情,這麼著急?」傅斯年神色複雜地看了方心語一眼,淡淡說道。
明明還是和往日一模一樣的神態,落到方心語的眼裡卻總覺得變得有些疏離。
「我來,是有件事想問問你。」
方心語的聲音像是染上了一層薄煙般,聽起來有些不真切。
「你哭了?」傅斯年注意到她的眼圈有些微紅。
「沒,路上沙子迷了眼。」這簡直就是最拙劣的掩飾,但方心語想不到更好的藉口。
「有什麼問題,你問吧?」傅斯年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看向方心語。他放在文件上的手微微顫抖,他很想上前,但生生忍住了。
「我想問問……問問你……」方心語的心裡很糾結,她深吸一口氣,傅斯年的眼睛說道。
「斯年,我想知道,你當年跟我在一起,是不是因為你哥哥的緣故?」
她佯裝鎮定地看向傅斯年,臉上沒有一點波瀾,但是牢牢握著的雙拳出賣了她內心的恐懼和緊張。
握著鋼筆的手瞬間緊了起來,傅斯年只覺得連自己的背都僵直了,他死死盯著方心語的臉。
「你,為什麼不說話?」
看著傅斯年,她在心底吶喊,只要你說不是,我就願意相信你,再也不會去探聽這背後的故事,只要你簡簡單單說這兩個字就好。
「難道,真的僅僅只是為了利用我?」見傅斯年還是沉默,方心語追問道,眼淚開始在眼眶裡打轉。
「你都知道了什麼?」看著這樣的方心語,傅斯年嘆了口氣,反問道。
「是不是你設計了你的哥哥,還……還將我作為要挾你哥哥的籌碼?你是不是……真的從來都沒有愛過我……」
方心語覺得自己的聲音都開始發顫了,他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是不是意味著,這才是最終的真相?
傅斯年沉吟良久,淡淡說道:「誰告訴你的?」
「你在迴避我的問題。」方心語終於支撐不住,癱坐在沙發上,眼淚順勢而下。
傅斯年垂眸,眼神晦暗不明,他嘴唇顫動,欲言又止,看著沙發上那個嬌弱的身影,只覺得自己這顆原本就要找到歸處的心,又在不斷地墜落,深不見底。
「是。」
他抬起頭,看著方心語,緩緩說道。
只一個字,就將方心語心中所有的希冀盡數斬斷。
她脫力一般地癱坐著,如潮般的情緒雜糅在一起,最終化作一記重拳,狠狠敲在心上。
明明沒有傷口,可為什麼會這麼痛,她掙扎著站了起來,看向傅斯年,一字一句地問道:「你……真的……從來沒有愛過我?」
傅斯年沒有說話,神色複雜地看著她。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現在講這些還有必要嗎。」他強迫自己別開臉,不去去看方心語的臉上的淚。
「原來,我們的婚姻,真的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
「原來,真的,只是我自己在痴心妄想。」
她的眼淚決堤,心如死灰,用盡身體最後的力氣對著眼前的人喊道:「傅斯年,這輩子,我都不想再見到你!」
方心語憤然離去。
傅斯年瞬間滿臉頹然地癱坐在椅子上,捂著胸口,重重地喘著粗氣。
「王秘書,查一下,今天有誰見過夫人。」良久,傅斯年按下內線,吩咐道,「還有,增加人手保護夫人的安全。」
「是。」
方心語游離在大街上,仿佛行屍走肉,連唯一支撐她靠近傅斯年的理由都沒有了。
整整三年來的愛情,終究只是自己在唱獨角戲,他從來就不曾愛過自己,甚至還欺騙自己的感情,殘忍地利用自己!
她覺得自己的世界都已然崩塌,但是現在,卻怎麼再也哭不出一滴淚。
或許,眼淚早就流盡了。
她木木地走向自己的公寓,不敢回醫院。
明明前陣子傅斯年還在醫院信誓旦旦地告訴大家,自己會是他唯一的妻子,會永遠愛她。
上天,便是要這樣對自己開玩笑麼?
方心語將自己關在房間裡面,切斷了一切的通訊,不吃不喝,也不出門,置身在花灑下面,不斷淋水,想讓自己能夠平靜下來。
只是,這身上的涼意,卻怎麼也無法壓抑住心上的冰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