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好，我答應你

  慕成之的突然轉變，不僅僅是方心語難以接受，就是顧承衍一時之間也覺得有些愣了。

  「你，不是慕成之？」方心語吃驚地看著面前的人，明明還是一樣的人，但是瞬間整個人的氣場說變就變。方心語很想從他的眼睛裡看出一絲偽裝，但發現竟是這樣的真實。

  現在他整個人散發著的是憂鬱，傷感，甚至還帶著一絲絲的怯弱。

  「不可思議吧？像我這樣的怪物……」慕成康的笑容有些淒涼。

  

  「你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嗎？」顧承衍問道。

  慕成康搖搖頭，隨即又有些頹喪地說道：「一定又是因為慕成之吧？」

  「心語，對不起……我不能保護你。」慕成康的眼眶有些微紅，像是不能保護方心語覺得自責。

  對於慕成之轉眼又聲稱自己是慕成康這件事情，方心語還是抱著將信將疑的態度。

  她不知道現在該不該相信慕成之就是慕成康。或者說，儘管顧承衍提醒過自己這個人的雙重人格和他的危險性，可是真的親眼見識到，她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這個世界上真的會有這樣的人？

  「我不想管你到底是誰，我也不需要你的保護，只要你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你現在滾，馬上滾！」方心語有些無力，不管是慕成之也好，慕成康也罷，這樣的人，她都不想看見。

  看見方心語一臉痛苦的樣子，慕成康面上露出不忍，說道：「好，我這就走。只要你不再痛苦，我這就走，這就走……」

  說完，慕成康便離去了。

  看見慕成康離去背影，顧承衍轉頭對方心語說道：「有著這樣人格的人，太過危險，反覆無常。如果要是能治好他的人格分裂，保持暮成康的人格，我想你會好過一些。」

  「他的病，跟我有什麼關係？」對於慕成之的恨意占據了方心語的思想，她不管他到底是誰，什麼時候出現，傷害她的事實，帶給她的那些噩夢，永遠也改變不了。

  「若是能夠讓慕成之這個人格再也不會出現，那你以後的生活就會歸於平靜了。」顧承衍語氣淡淡地說道，但是雙眸有些愉悅。

  聞言，方心語心中微微一動。

  「難道你不想見到慕成之消失在你的生活里嗎？」顧承衍看見方心語似乎有些猶豫。

  「怎麼會不想，但是這樣的方式真的沒有問題嗎？」方心語有些疑惑。

  「我從小月那裡得知，慕成之曾經消失了兩年的時間。我覺得還是值得一試的。」顧承衍說道。

  「但是，誰知道慕成康會不會是慕成之假裝的？」方心語覺得以慕成之這樣的人，做出這種事情並不奇怪。

  要真是慕成之裝的，又該怎麼辦？他怎麼可能配合治療？

  「所以，我們可以讓他去看心理醫生，就算是裝的，心理醫生總會看出一些端倪。」顧承衍雙眼微眯，他也很想知道，這個人到底是不是在耍什麼鬼把戲。

  方心語心中暗暗思慮著，沒有說話。

  一連幾天，慕成之真的再也沒有找過方心語的麻煩。

  這讓方心語萌發了一點點希望，如果慕成之一直都是這樣的狀態，她以後就再也不用提心弔膽，擔心這個惡魔隨時毀了自己的生活了。

  方心語決定冒一下這個險，約了顧承衍一起去見慕成之。

  顧承衍讓方心語聯繫慕成康出來見面。

  方心語不想打這個電話，但是為了長遠考慮，還是將電話撥通了。

  「慕成之？」方心語打通了慕成之的電話，但是並不確定對方究竟是誰，避免起疑，還是叫慕成之的名字比較合適。

  「心語，我是慕成康……」慕成康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落寞。

  「慕成康，我想約你見面，有時間嗎？」方心語覺得有些怪怪的，儘管現在慕成之是以慕成康的身份出現，但是心中還是有疙瘩。

  「你……想見我？」慕成康很是驚訝，他知道方心語有多恨慕成之，順帶也厭惡自己，誰叫自己和慕成之是同一個身體。

  「嗯。明天中午一點，在雅閣。」方心語說話立刻將電話掛斷了。她擔心再多說一句，自己就會後悔。

  慕成康看著手機微微出神。

  第二天，方心語和顧承衍提前到了雅閣。

  遠遠的看見慕成康正走過來，方心語的眉頭微微蹙起。

  慕成康剛剛到了門口，迎面便撞上來一個小男孩。孩子身體比較小，雖是自己撞上的，但還是身體後仰摔在了地上，哭了起來。

  聽見孩子的哭聲，慕成康將他扶起來，溫柔地哄著：「不哭不哭，都是叔叔不好，把你撞到了。」

  但是小男孩並沒有因此止住了哭聲，反倒是越哭越大聲。

  「不要哭了，好不好。叔叔給你買吃的道歉。」慕成康很有耐心地哄著孩子。

  孩子立馬便止住了哭泣。

  身後匆匆趕來了孩子的母親，看見孩子臉上還掛著淚痕，狐疑地看著慕成康，問自己的孩子：「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沒有人欺負我，是我撞到叔叔了。」孩子擦擦自己的眼淚，對著母親說道，「叔叔還要給我買吃的呢！」

  慕成康笑笑，摸摸孩子的頭，帶著孩子買了根冰淇淋。

  方心語站在遠處默默看著眼前的一切，陷入了深思。

  再回來的時候，已經晚了幾分鐘，慕成康對著方心語不住道歉：「真是不好意思，遇上了一點點事情，耽擱了幾分鐘。」

  聞言，方心語勉強笑笑。因為對著的是和慕成之一樣的臉，她實在是無法做到保持平靜。

  但是慕成康並不介意方心語的樣子，微微一笑，便坐在了她的對面。

  「你們找我，有什麼事情嗎？」慕成康的臉上還是一副溫和的笑容。

  方心語說不清楚，面對另一性格的慕成之，又或者說是長得和慕成之一樣的慕成康，自己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情緒。

  若不是親眼所見，她怎麼也無法消化這樣一個事實。

  「我只是想要問問你，有沒有想過，你的病……」顧承衍試探地問道，「是不是應該去看看心理醫生？」

  聞言，慕成康的臉色一僵，隨即帶著一點寂寥，說道：「我知道，曾經，我也嘗試去看醫生，但是，慕成之很排斥，一旦被他發現，我就會被壓下去。」

  「但是，你要是不看醫生的話，也依然存在這樣的可能。」顧承衍說道，「還是去看看吧！我認識一個有名的心理醫生，他應該能夠幫你。」

  顧承衍的視線就沒有離開過慕成康，他心裡有自己的疑惑，如果這種情況一直反覆的話，那慕成康如今又是怎麼做到壓制住自己的另一人格。

  他想起盛小月說的兩年前的事，看著慕成康和方心語，若有所思。

  「我覺得，你還是看看吧！」方心語見顧承衍捅了捅自己的手臂，反應過來，說道。

  慕成康看了方心語一眼，微微低頭。

  「好，我答應你。」片刻，慕成康抬頭，溫柔又堅定地對著方心語說道。

  方心語愣了一下，如果真是慕成之刻意偽裝的話，一定不會輕易答應自己的要求。

  難道，真是自己想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