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你到底是誰

  鮮花的確很好看，但是方心語卻是興致缺缺。

  拿起花裡面的卡片，一看，剎那之間，心臟像是被無形的手捏住了一般，全身的血液幾乎都凝結了。

  卡片上沒有署名，但是僅是那一句話就能將方心語擊垮：

  你逃不掉的。

  方心語癱坐在椅子上，全身都因為這句話，顫抖了起來。

  如果慕成之是一個嗜血的獵人，那自己呢，只是慌不擇路的獵物？

  他勢在必得，但是自己毫無招架的能力。

  方心語又恨又惶恐，如果能做到，她恨不得直接拿刀捅了他。可是，自己的所有憤怒在他看來，也不過只是他助興的調味品……

  就這樣恍惚了許久，辦公室的電話將方心語的愁緒打斷，整理了自己的心情，方心語將電話接了起來。

  

  「還喜歡我送的花嗎？」還不等方心語開口，對方輕佻的聲音便傳來了。

  這樣的聲音，自己一輩子都不會忘記，方心語咬牙道：「慕成之，你究竟想要怎麼樣？」

  「不想怎樣，只是想請你吃個飯。」慕成之帶著戲謔的聲音說道。

  即便沒有看見方心語的表情，慕成之還是能夠通過語氣判斷她此時的樣子，一定是又驚又恨，十分有趣。

  方心語握著電話的手不斷顫抖，這個惡魔就像一個不定時的炸彈在自己的身邊，隨時都可能引爆。

  「慕成之，你給我滾！滾出我的生活！」方心語聲嘶力竭，為什麼慕成之總是不放過自己，這個瘋子！瘋子！

  「不管是你的過去，還是你的未來，我都會參與的，呵……」

  兩年前，你就是我的獵物，我讓你享受了兩年的自由，現在麼，該是重新回來的時候！慕成之在心裡輕笑。

  方心語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我就在你公司附近的倩園，你看看是你自己來，還是我上去接你？」慕成之自動過濾了方心語的話，報出自己的地址。

  這分明就是威脅。

  如果方心語不主動下去，必然會引出更大的麻煩。

  「慕成之，我一定會殺了你。」方心語冷厲地吐出這句話，將電話掛斷，眼神里滿是陰惡。

  聽見電話里傳出來的忙音，慕成之笑了出來。

  永遠沒有獵人被獵物捕殺的機會，方心語更沒有機會。

  方心語不想赴約，但是，若是自己不去，慕成之是不會放過自己的。

  她再也不能忍受慕成之不斷的騷擾，出現在自己家人的身邊，又在自己的公司出現。

  以後，又會出現什麼更加可怕的事情，方心語不敢再想。

  會不會就像兩年前那樣？在那個黑暗的空間裡，除了綿綿不盡的恐懼，什麼都沒有……

  方心語的身子一陣顫慄。

  似是想起了什麼，拿出手機，撥了電話。

  ……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的。」慕成之看見坐在自己面前的方心語，眼底滿是笑意。

  聰明的獵人，會讓獵物自己乖乖上鉤的。

  「慕成之，你想怎麼樣？有什麼話就直說吧！」方心語心裡的恨湧上了眼底。

  「只是想請你吃飯。」慕成之將身子探前，調笑著說道，「畢竟我們還是要培養感情的，不是嗎？」

  方心語緊緊握拳，忍住自己的情緒，即便是在這冷氣很足的室內，額上還是冒出了細細的汗珠。

  「你生氣的樣子，真是叫人喜歡。」

  慕成之的手向方心語的臉伸去，但是還在半空中，就被人握住了。

  方心語看著來人，神經稍稍放鬆，顧承衍是自己叫來的，現在能夠給予自己幫助的只有他了。她實在是沒有勇氣，獨自面對慕成之了。

  他看向這雙手的主人，輕笑出聲：「呵，還有救兵啊！」

  顧承衍將慕成之的手甩開，眼裡帶著凌厲，說道：「慕成之，以後離方心語遠一點！」

  「如果……我說不呢？」慕成之抱臂看向顧承衍，眼裡帶著一點點傲慢。

  「那我也不會對你客氣了，畢竟這裡不是英國。」顧承衍看嚮慕成之，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

  「你以為，你能拿我怎麼樣？」慕成之的眼神微微一斂，臉上帶著調笑，「我想做的事情，沒有誰能攔得住。」

  「要不是看在你是盛小月表哥的份上，我早就動手了！」顧承衍抓住慕成之的領子，恨恨地看著他。

  「小月……」

  慕成之喃喃道，忽然，眼神就變得柔和起來。

  「小月，你說是小月……」

  分明上一秒還是一副不可一世，桀驁不馴的樣子，但是下一刻的慕成之卻忽然變了臉色，神情有些痛苦，還帶著一點點傷感。

  顧承衍和方心語面面相覷，都有些意外。

  慕成之看著顧承衍正揪著自己的領子，又看看方心語，說道：「心語，我又傷害你了，對吧……」

  方心語不可置信地看著慕成之，他究竟是想要幹什麼？

  顧承衍見狀，鬆開了手，細細打量起慕成之。這個樣子的慕成之，是他，又不是他。

  「心語，對不起，我傷害你了……」慕成之的語氣變得溫柔而又悲哀，「我最不想傷害的人就是你啊，但是……都是我的錯。」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方心語想起前兩天在酒店的時候，慕成之也是這副樣子，溫柔，悲傷，還帶著深深的自責和愧疚。

  「心語，」慕成之垂下眼帘，說道，「對不起……」

  「慕成之，你現在這樣說是什麼意思？我告訴你，你不要再耍什麼把戲了？」方心語看著瞬間變換的慕成之，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顧承衍心下有些瞭然，眼前的人，恐怕已經不是慕成之了。

  「我不是他，我不是……」慕成之抬頭看著方心語，目光真切，飽含著歉疚，「我不是他。」

  「那你是誰？」方心語突然想起慕成之是雙重人格這件事情，她下意識看了一眼顧承衍，然後對著慕成之皺眉問道。

  「我說了，你願意相信我嗎？」慕成之看向面前的兩個人，滿是傷感和自責。

  這樣的慕成之實在是讓方心語有些匪夷所思，慕成之什麼時候有過這樣的神情？

  「你到底是誰？」方心語問道。

  「我，是慕成之，又不是慕成之。」慕成之悵然，頹唐地說道：

  「我，叫慕成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