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熬鷹 上

  哈娜什麼都沒有說，只是默默的跟在嵐妤身後。也算是默認了他的話。

  「還有你，嵐妤。我會告訴可汗，是你殺死了二皇子，還殺死了衛隊的頭領，害死了都塔，可汗會懲罰你的。」帖木兒感覺血頭涌到了頭上！

  「哦？你還有機會去告狀嗎？」

  嵐妤似乎沒有看到篝火上的屍體，也沒有聞到人肉灼燒的味道，只是漫不經心的對帖木兒說到。

  說完，嵐妤靜靜的站在旁邊看著，任憑帖木兒再說什麼也不再理他。只要再耐心等一等，自然就能夠得到自己想要的。

  哈娜看著這些男人都無力的倒在地上，甚至只能讓自己被活活燒死。她的心理有種難以言喻的快感。是啊，他們也只是普通的人。他們也會流血，會死亡。

  哈娜看著嵐妤似乎還要等一會，連忙去搬來了一張繡椅，放在嵐妤身後。

  嵐妤微微一笑，向哈娜點點頭，夜，還長著呢，咱們就慢慢的熬著吧。看看誰能熬得過誰。

  大梁國的驛館自從上次遞交國書以後，已經兩年都是沒有安排守衛了。大梁國似乎一點都不擔心驛館裡面的人出事和出來打探軍情。

  不過這樣也正好給嵐妤提供了方便。畢竟要是有守衛在的話，自己要做點什麼可真沒有現在這樣的方便。

  

  驛館裡面現在有如鬼域。除了篝火中還有一些暗紅的炭火在微風吹過的時候忽閃忽閃的，也就是天上那一輪紅月正值天中，播撒著淒涼的冷光。

  紅月，哀也，不祥。

  帖木兒等人其實早就已經熬不住了。他甚至已經在想，只要能結束這種痛苦，那就是做什麼都可以。

  哪怕是背叛大渝國。

  因為身體上的痛苦還能再支撐一下，但是精神上的折磨真的是讓人再也沒有勇氣再抗下去。

  毒物的苦楚已經加重到讓他的身體不停的發抖了，眼淚、鼻涕、口水不受控制地流了一臉，鼠蹊那裡時不時就有尿液流出來，和著濕乎乎的褲子還有糞便緊緊的裹在大腿、屁股上。

  今晚之前，帖木兒一直認為，作為部族中一流的勇士，沒有什麼肉體上的折磨能夠打倒自己。可是自己錯了，世界上還有比疼痛更可怕的事情。

  「帖木兒，願意服從我嗎？」

  嵐妤覺得差不多了，也不嫌棄現在帖木兒身上滿是穢物，又髒又臭，站起身走到他的身邊，低頭問道。眼睛裡面看到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把刀。若是這把刀不好用，就折斷他，重新選一把。

  帖木兒嘴唇抖了抖，好不容易才擠出一個字：「……好……」

  「怎麼個好法？」

  嵐妤可不想讓帖木兒就這樣含糊過去，如果不在這個時候徹底的打破他的殼子，收服他，以後鑰匙有什麼心思就不好了。

  「…我…貼…木兒…願…願意…服從…嵐…妤…公…主…」

  帖木兒努力的控制自己把話說清楚。

  「請偉大的長生天作證。」嵐妤補充道。

  「…請…偉大…的…長…長…生…天…作…作證…」

  帖木兒好不容易跟著嵐妤說完後的瞬間，只覺得身體中好像少了什麼，一種空虛的感覺油然而生。只是還沒等他再想什麼，毒發的痛苦就讓他什麼也顧不上了：「…解解…公主…解…解藥…」

  嵐妤滿意的笑了笑，站了起來：「哈娜，把解藥給他。」

  哈娜會意的走到帖木兒身邊，從懷中拿出一個瓷瓶，倒出一粒解藥後，伸手向帖木兒的嘴送過去。

  那本《大乘佛法》可不能讓他們知道，也許以後什麼時候就用上了。

  帖木兒吃下解藥休息一會後，用手撐起身體，抖抖索索的站了起來，異物在褲子裡面順著大腿皮膚滑下來，然後卡在靴子那裡，讓他只覺得羞憤欲死。

  「帖木兒。你先去洗漱一下吧。記住，你要服從我，這是請長生天作證了的。不然下個圓月，你就拿不到解藥了，」嵐妤看著帖木兒陰晴不定的臉，淡定的提醒到。

  「下個月圓？解藥?」帖木兒只覺得心裡冰涼一片，這個女人到底有多少後手？自己真的只能一輩子任她擺布了嗎？

  「我說帖木兒，你不會以為，我會什麼手段都不留，直接把解藥給你吧？你可是我二哥手下的副首領。」嵐妤說道：「既然你知道了那些事是我做的，那就只有兩條路走。」

  「第一，殺了你，只有死人才不會告密。」

  「第二，給我一個讓我能夠相信你的把柄。這樣如果我死了，那你就得給我殉葬。」

  「帖木兒，你的選擇是什麼？當然，你也可以選擇月圓之前和我同歸於盡。你，選好了嗎？」

  帖木兒站在嵐妤面前，盯著自己的腳尖，什麼也沒說。

  「你看，還有這麼多人在等著呢。」

  嵐妤見帖木兒不願說話，指著院子裡躺著的人說到。

  「帖木兒願為公主殿下流盡最後一滴血，絕對不會對任何人吐露對公主不不利的事，請長生天作證。」

  「很好。」

  嵐妤滿意的笑了，想想哈娜，嵐妤對帖木兒說到

  「還有，以後哈娜就是我的總管了。你們不可以再使喚她和傷害她，明白了嗎？」

  嵐妤見帖木兒看著哈娜的時候目露凶光，於是命令到。

  「是！屬下遵命。」帖木兒恭敬的答到。

  「很好，那你快去收拾下自己吧，稍微晚些，有客人要來呢。」

  帖木兒全身酸軟，蹣跚著向後院的湯房走去。

  「好了，現在你們誰願意服從我，請長生天作證。」

  嵐妤掃視了一圈，嘴角掛上了自得的微笑。很好，一切都如同自己計劃的那樣順利。

  第二天天還沒亮，練武的習慣就讓帖木兒睜開了眼睛。自己的力量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走到院子裡，他覺得自己是不是做了場噩夢。

  「帖木兒大人。」哈娜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帖木兒身後：「公主殿下有事情要問你，請您跟我來。」

  若是之前，帖木兒自然可以不理會這個公主。他可是二皇子的人。可是，現在，自己只能聽從，公主殿下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