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她只是個過客？

  「噓，聽我說。」小芊姑娘突然伸出一根手指輕抵住他的嘴唇，淚光點點的笑容淒楚而絕美，美得就連錢蓉都驚嘆於自己原來也可以如此嬌媚柔弱，「大哥哥，我後來又去了聽風嶺，我在那裡等了很久很久，可是、卻怎麼也沒在等到你……後來，我遇見了我師父，是他老人家……」

  眼淚汪汪，淒楚的嬌顏梨花帶雨，惹人疼惜。

  看著她，洛子川心思百轉，原來她就是將趙炎煊迷得七葷八素的小芊姑娘，不想竟與蓉蓉長得如此驚人的相似！當初太子趙益棋雖知有小芊姑娘這號人物存在，卻也從未見其真容。就小芊姑娘的音容笑貌都是憑藉著搜集來的各種情報，讓畫技最為精湛的畫師虛繪出的，其間的偏差自是難以避免，從而也就造成了就連是千挑萬選出來的楚瑤也只能是神似而形不似。

  以至於他當初在看到楚瑤的時候也只是感覺上她跟錢蓉很像，沒有一眼就誤認的錯覺。但眼前的這名女子就不一樣了，不僅神似，還形似！她若與錢蓉站在一起，乍看之下絕對會讓人產生一種雙生姐妹花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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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他似乎是想通了趙炎煊為什麼會載在楚瑤的手裡後，還一點記性都不長的甘願再次載在錢蓉的身上，其一定是見過了錢蓉的原身，發現她與他心尖的小芊姑娘長相驚人的相似……眸光瞥向錢蓉，嘴角微微上揚，帶著隱若可見的憐憫與幸災樂禍。

  傻女人，原來你在他的心裡只不過是個替身，他對你的種種好，不過是透過你對另一個女人的默默付出——他傷你可不比我輕啊！

  就在所有人都被眼前美人輕抵美男唇瓣且美人垂淚的唯美畫面所深深震憾之時，美男趙炎煊卻輕輕拉下了美人的手，面色逐漸恢復平靜，語氣也變得清冷起來，「你可還曾記得當年你為我所吟唱的那首曲子？」

  美人微怔了一下，拭淚低語，「大哥哥，你這是懷疑我嗎？這些年來為復仇與生計奔波，鮮少有心思再唱……」

  「難道小芊姑娘忘了，當年你與我可是約定以曲為信？世間不乏容顏相仿者，若無信物與憑證，本王著實不敢輕易相信。」清冷的語氣，平靜的面容，實在是傷人。

  美人透過淚眼看向他，流露出失望之色，卻還是妥協般的紅唇輕啟，輕聲吟唱了起來：「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小小的一陣風呀慢慢的走過來，請你們歇歇腳呀暫時停下來，海上的浪花開呀我才到海邊來，原來嘛你也愛浪花才到海邊來，啦、啦、啦、啦……小小的一片雲呀慢慢地走過來……」

  一曲未了，卻驚呆了在場的幾個人及拼命打進來誓死護主的白林和墨夜。

  看著眼前垂淚輕吟的美人兒，聽著記憶中某人哼唱過的曲子，白林及墨夜均愣了，睜著眼張著嘴，「小、小芊姑娘……？！」

  用力的搖了搖頭，白林刷地一下看向處於呆滯狀態的錢蓉，眼底儘是不解之意。

  為何眼前這位美人與她的原身如此的相似？

  不對，應該要問，她倆為什麼都與小芊姑娘那麼的相似、且都會這首曲子？

  她倆之間到底誰才是當年聽風嶼巧遇的小芊姑娘？

  疑惑之間，感覺到墨夜輕碰他的手肘。側目，後者傾身湊近。

  遲疑不決地低語著：「小白，你說王爺會不會一開始就認錯人了？有沒有可能現在出現的這位才是真的小芊姑娘，而錢姑娘只不過是與她同鄉罷了。畢竟錢姑娘對王爺對我們可是一點印象都沒有啊……」

  白林皺眉想了一會，反問道：「那你幹嘛不猜測她倆其實是親生姐妹呢？你見過哪個單純的同鄉關係的長這麼像？」

  墨夜想了想，點頭：「也對哦，呃……那依你的意思，現在出現的這位有可能就是錢姑娘此前提及過的二姐？」

  白林暗翻個白眼：「錢姑娘不是說那個洛子川後來變成了她的二姐夫了嗎？而洛子川又一直與太子長得一樣，那為什麼這位見到了太子一點反應都沒有？」

  墨夜：「……也是哦。」越想越亂，亂得他都不知何為原則了，只知道小白說什麼就是什麼。

  聽到美人所吟唱的曲子，尊為東宮太子的洛子川神情一震，隨即又是一臉的迷茫。

  這位小芊姑娘怎麼會這首歌？

  雖然唱得跑調了不少，可是這詞這調分明就是《踏浪》！

  他不會記錯的，這首歌曾經是他還在讀小學時的體操歌曲！

  難道她也是現代穿越而來的？

  可她為什麼會與錢蓉長得如此驚人的相似呢，她現在所用的這具身體到底是宿主的還是她的原身？難道眼前這一切真的只是單純的容顏相仿？

  可是無論是其中的哪一個，細想之下都會讓人莫名覺得詭異與毛骨悚然。

  看著眼前美人的臉，聽著她輕聲所吟唱的曲子及身側白林和墨夜的低聲對話，錢蓉的心一點一點的往下墜。

  原來，她就是趙炎煊心心念念了八年的小芊姑娘啊！

  雖然早就知道小芊姑娘長得與她的原身很像，卻怎麼也沒想到會像到這種近乎孿生的程度。

  如此一來也就怪不了當初趙炎煊在看到她的原身後會那麼的失態了。

  只是……如今真身回來了，她這個替身……

  心，猛地一痛。

  呵呵，原本還狂妄自大的篤定著會有取而代之的一天，現在看來，註定只能是個笑話了。

  想到自己之前曾問過他，如果有一天他的小芊姑娘突然回來了他會如何處置自己。他當時的回答是小芊姑娘於他而言或許只是南柯一夢，縱使哪天小芊姑娘真的回來了，也只能是物是人非。現在看來，那不過是他在覺得小芊姑娘不可能再出現的情況下為了取悅她所給的暫時答案吧。

  畢竟他是一個將兩害相權取其輕玩轉到爐火純青的人。

  她有很多話想說很多問題想問，卻喉嚨滾動良久遲遲發不出一個字。如果眼前這位美人真的就是小芊姑娘，那自己於趙炎煊而言不過就是一個過客，有什麼資格去問什麼問題？

  看著眼前久別重逢的戀人，看著趙炎煊那一直緊盯著對方不放的灼灼目光，她的耳邊驀地迴響起那一夜，於月色之下，於曇花之前，於清風之間，他對她所立下的那句誓言——

  「神明在上，我趙炎煊願與錢蓉，一直都像現在這般，攜手相伴，直至終老！」

  唔，心更痛了。

  她怎麼也沒想到，這句話早已在不自覺間深烙於她的心底，以至於她都天真的當了真……

  可是這能怪得了她嗎？

  誰讓他當時說得那麼認真那麼堅定？誰讓他說不是眼前人不是佳人，而是點名道姓的說了錢蓉？誰讓那夜的月色那麼美，美到惑亂人心迷失思考？

  一時之間，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她選擇伸手捂住自己的臉。

  嗚～誰能告訴她，她接下來該怎麼做？

  是走，還是留？

  無措之間，一隻大掌驀地拉下她捂臉的手，並將它牢牢的包裹於掌心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