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尋秦記(全8冊)> 第三十五章 春宵苦短

第三十五章 春宵苦短

2024-06-09 05:29:29 作者: 黃易

  馬車於夜色蒼茫和衛士們的燈籠光映照下,在邯鄲寂靜的街道以普通速度奔馳。

  

  在車行的顛簸中,項少龍思潮起伏。

  直到此刻,他仍未想到有何良策可活捉趙穆、割下樂乘的首級,然後安然逃離邯鄲。

  趙穆今晚剛給人行刺,以後肯定倍加小心,保安勢將大幅增強,在這種情況下,殺死他都不容易,更不要說活捉他了。

  至於樂乘此人乃邯鄲城的太守,城內兵馬全由他調遣,想殺死他又豈會是易事。

  現在六國的使節和要人陸續抵達,趙人為保持機密,又為防止秦人間諜混入城內,城防必然十倍甚至百倍地加強,想遣人溜出城外也是危險的事,皆因出入均有人作詳細記錄。更何況時間有限,若趙人發覺他許下的大批戰馬牲口快將抵達邯鄲的諾言不會兌現,他的處境會更不樂觀。

  幸好尚有數百匹戰馬會在旬日內抵達,希望那能暫時緩和趙人的期待。

  和趙穆在一起亦是非常危險的事,只要說錯一句話,動輒有敗亡受辱之虞。

  至於私人感情方面,更是一塌糊塗。

  首先誰也不能保證紀嫣然會否不變心,經歷趙雅的教訓,他對自己這方面的信心大不如前。

  至於和趙雅的恩怨交纏,則更令自己備受困擾,有時覺得她很可憐,但大多數時間更感到她的可恨。

  唉!算了!忘記她好了,她確是水性楊花的女人,見一個愛一個,恐怕那李園向她勾勾指頭,她便會投懷送抱。

  想到這裡,報復的火焰又燃燒起來,心情更是矛盾。

  趙致分明看穿了點東西,人心難測,假設她要出賣他們,他們的下場亦會很悽慘,力戰而死是很好的結局,最怕給人布局生擒,那時就生不如死。

  終於回到前身是質子府的府第,項少龍走下馬車,進入府內。

  滕翼、烏卓、荊俊全在等候他回來,跟他直進有高牆環護,以前軟禁假嬴政的府中之府。三人見他臉色不豫,不敢發問,隨著他到議事的密室里。

  四人坐定後,項少龍臉寒如冰地向荊俊道:「小俊!你究竟向趙致透露過什麼?不准有任何隱瞞。」

  滕翼和烏卓兩人一起色變。

  在這遍地仇敵的險境,正是步步如履薄冰,一步走錯,立刻是滅頂之禍,更何況泄露底細。

  荊俊一震,垂下頭去,惶恐地道:「三哥見到趙致了嗎?」

  項少龍先不說出趙致沒有直接揭破他,以免荊俊抵賴,只點了點頭。

  滕翼拍幾大罵道:「你這無知小子,不分輕重,你是否想所有人為你的愚蠢行為喪命,我們早警告過你。」

  荊俊苦笑道:「那警告來得太遲了,我早告訴她我們會在短期內回來。」

  烏卓鐵青著臉,道:「你難道不知趙致是趙人嗎?若她愛趙國的心多過愛你,會是怎樣的後果。」

  荊俊頹然道:「她根本不愛我,愛的只是三哥。」

  三人為之愕然。

  滕翼皺眉道:「你莫要胡言亂語,圖開脫自己的責任。」

  烏卓道:「是她親口告訴你的嗎?」

  荊俊哭喪著臉道:「她僅當我是個淘氣愛玩的小弟弟,肯和我說話,只是想多知道點三哥的事。」

  項少龍沉聲道:「她最後給你那封信說什麼?」

  荊俊慚愧地囁嚅著道:「她問我何時來邯鄲,要不要接應。唉!我也不是沒有想過她是趙人的問題,而是她告訴我與趙穆有深仇,所以我才相信她不會出賣我們。」

  項少龍發起怔來,表面看趙致與趙穆相處融洽,還為他訓練歌姬,一點看不出異樣的情況。她為何痛恨趙穆呢?

  烏卓道:「她和趙穆有什麼冤讎?」

  荊俊茫然搖頭,道:「她不肯說出來。」

  滕翼沉吟道:「說不定是和女兒家的貞操有關。」

  烏卓問道:「趙致的家族有什麼人?」

  項少龍和滕翼均露出注意的神色,這問題正是關鍵所在,若趙致在趙國有龐大的親族,怎肯為一個男人犧牲所有族人。至少她便不能不顧她的親父,但若要她爹陪她一起走,是絕不會得到她父親同意的。

  荊俊道:「她好像只是與她爹相依為命,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滕翼頓足嘆道:「你真是糊塗誤事。」荊俊是因他而來,使他感到要對荊俊所做的事負責。

  烏卓道:「你不是回信給她嗎?信里說什麼呢?」

  三人中這時以烏卓最冷靜,句句問在最關鍵性的節骨眼上。

  荊俊終是小孩子,哭了出來道:「我告訴她我們將會以偽裝身份在邯鄲出現,到達後找機會與她聯絡。」

  項少龍心中不忍,拍著他肩頭安慰道:「情勢尚未太壞,她雖似認出是我,一來還不大肯定,二來沒有揭破我,可知仍有轉圜的餘地。不過我真不明白,若你明知她只當你是小弟弟,為何仍要與她糾纏不清?」

  荊俊嗚咽著道:「我都不明白,不過假若她成了你的女人,小俊絕不會有絲毫不滿。」

  滕翼淡淡道:「我們不能讓命運操縱在一個女人手裡,小俊你給我帶路,我要親手殺掉她,以免夜長夢多。」

  荊俊渾身劇震,駭然瞪大眼睛。

  烏卓點頭道:「看來這是唯一的辦法。」

  四人中已有兩人同意殺人滅口,荊俊驚得忘了哭泣,求助的目光投向項少龍。

  項少龍暗忖,若要保密,怕要把田貞也殺掉才行,自己怎辦得到?淡淡道:「這樣做會未見其利,先見其害,趙致今晚曾多次與我說話,又對我特別注意,這情況會落到一些有心人眼裡。假若她這麼見我一面後,當晚立即被殺,終有人會猜到我頭上來。」

  烏卓冷然道:「那另一方法是把她變成你的女人,使我們可絕對的控制她,同時可查清她的底細。」

  項少龍看了荊俊一眼,見他噤若寒蟬,垂首頹然無語,心生憐惜,嘆道:「小俊是我的好兄弟,我怎能奪他所愛?」

  荊俊感激地道:「有三哥這麼一句話,小俊已深切感受到兄弟之情,事實上三哥早讓小俊享盡人間榮華富貴,小俊尚未有報答的機會。今天又是小俊犯錯,差點累死所有人。」倏地跪了下來,向項少龍叩頭道:「三哥請放手處置趙致,小俊只有心服口服。」

  至此三人無不知荊俊真的深愛趙致,為保她一命,寧願放棄自己的感情。換一個角度看,則是自動引退,好成全趙致對項少龍的情意。

  項少龍苦笑道:「我對趙致雖有好感,卻從沒有想到男女方面的關係去,腦筋一時很難轉過來,何況更有點像要去奪取自己好兄弟的女人似的。」

  滕翼正容道:「這事誰都知少龍是為所有人的生命安危去做,不須有任何顧忌,若因小俊而誤了大局,滕翼萬死不能辭其咎。」

  烏卓道:「就這麼辦,事不宜遲,不若少龍立即去找趙致,問個清楚明白,若有問題,狠心點也沒得說了,總好過坐以待斃。」

  荊俊道:「三哥!我立即帶你去!」

  項少龍大感頭痛,拖延道:「我聯絡上紀嫣然了!」

  眾人大喜追問,項少龍把宴會中發生的事一一道出,三人都聽得眉頭深鎖,忽然又鑽個李園出來,對今天的行動有害無利,亦把形勢弄得更複雜。

  正煩惱間,敲門聲起。

  烏卓露出不悅之色,誰敢在他們密議時刻來打擾,荊俊待要開門,給謹慎的滕翼一把抓著,怕人看到他哭腫的眼睛,親自把門拉開。

  精兵團大頭領烏果在門外道:「有位不肯表露身份的客人來找姑爺,現在客廳里等候。」

  接著又扼要描述那人的衣著和外形。眾人聽得此人可能是女扮男裝,均面面相覷,難道竟是趙致找上門來。

  項少龍長身而起道:「我去看看!」

  項少龍步出客廳,一看下大喜沖前。

  那全身被寬大袍服遮蓋的美女不顧一切奔過來,投入他懷裡,嬌軀因激動和興奮而不住抖顫,竟是艷名蓋天下的才女紀嫣然。

  項少龍感受著懷裡充滿青春火熱的生命和動人的血肉,今晚所有愁思憂慮立時給拋到九霄雲外。

  他掀開她的斗篷,讓她如雲的秀髮瀑布般垂散下來,感動地道:「想不到嫣然今晚就來找我,項少龍受寵若驚了。」

  紀嫣然不理在旁目瞪口呆的烏果,用盡氣力摟著他粗壯的脖子,道:「嫣然一刻都等不下去,這大半年來人家每天均度日如年,飽受思念你的折磨,若非可與鄒先生不時談起你,人家更受不了。」

  美人恩重,項少龍攔腰把她抱起來,向烏果道:「告訴他們是誰來了!」竟朝臥室走去。

  紀嫣然的俏臉立即火燒般灼熱起來,連耳根都通紅了,雖把羞不可抑的俏臉埋在他的頸項間,但心兒急遽的躍動聲卻毫不掩飾地暴露她的羞喜交集。

  但她並沒有任何反對的意思,嬌軀酥軟得除了嬌喘連連外,話都說不出來了。

  項少龍雖非如此急色的人,一來的確對這情深義重的女子想得要命,而她又是誘人無比,更重要是他生出快刀斬亂麻的心意,免致節外生枝,給李園這工於心計的人乘虛而入,或以什麼卑鄙手段奪去紀嫣然。

  他本對李園印象甚佳,但自知他與春申君借妹子李嫣嫣進行的陰謀後,觀感完全改變過來。

  由客廳回到寢室這段路程,似若整個世紀般漫長,兩人都緊張得沒有說過一句話。

  關上房門後,項少龍與她坐到榻上,用強有力的手臂環擁著她,使她動人的肉體毫無保留地挨貼在他身上。

  項少龍溫柔地吻她修美的粉項和晶瑩得如珠似玉的小耳朵,還放肆地啜著她渾圓嬌嫩的耳珠。

  紀嫣然完全融化在他的情挑里,檀口不住發出令人神搖魄盪、銷魂蝕骨的嬌吟。紀嫣然再忍不住,玉臂纏上他,狂熱地與他擁吻。

  所有因相思而來的苦楚,都在此刻取回了最甜蜜迷人的代價。

  此時兩人融入渾然忘憂,神魂顛倒,無比熱烈的纏綿中,在項少龍的挑動下,紀嫣然被煽起情慾的烈焰。項少龍溫柔的愛撫,更刺激得她嬌軀抖顫,血液奔騰。

  只聽愛郎在耳旁溫柔情深地道:「嫣然!項少龍很感激你的垂青,你對我太好哩!」紀嫣然「嗯」地應了一聲,旋又轉為呻吟,這男子的手早熟練地滑入了她的衣服里,接著身上的衣服逐一減少。

  紀嫣然星眸半閉,任由項少龍為所欲為,偶然無意識地推擋一下,但只有象徵式的意義,毫無實際的作用。

  高燃的紅燭映照中,她羊脂白玉般毫無瑕疵的美麗身體,終於徹底展露在項少龍眼底。

  項少龍偏在這時咬著她的小耳珠道:「這樣好嗎?」

  紀嫣然無力地睜開滿溢春情的秀眸,白了他一眼,然後芳心深許地點了點頭,再闔上美目,那撼人的誘惑力,惹得項少龍立即加劇對她嬌軀的活動。使她身無寸縷的身體橫陳仰臥後,項少龍站了起來,一邊欣賞這天下沒有正常男人不想得到的美麗身體,一邊為自己寬衣解帶。

  紀嫣然轉身伏在榻上,羞不可抑地側起俏臉,含情脈脈地帶笑朝他偷瞧。

  項少龍笑道:「老天爺多麼不公平,嫣然早看過我的身體,我卻要苦候大半年才有此扳平的機會。」

  紀嫣然嬌嗔道:「人家只是為你療傷,最羞人的部分都是由你的倩公主一手包辦,哪有像你眼前般對待人家啊!」

  項少龍微笑道:「紀才女終於回覆說話的能力了呀!」

  紀嫣然不依道:「你只懂調笑人家。」她很想別過頭去,好避開眼前男兒羞人的情景,偏是眼睛不爭氣,無法離開項少龍充滿陽剛美的身體,更不願看不見他。

  項少龍單膝跪在榻沿,俯頭看她,嘆道:「我的天啊!這真是老天爺令人感動的傑作。」

  紀嫣然被他這新鮮迷人的情話誘得呻吟一聲,嬌喘道:「項郎啊!天亮前人家還要趕回去呀!」

  項少龍笑道:「那還不轉過身來?」

  紀嫣然今天不但沒有乖乖順從,還恨不得可鑽入榻子裡藏起來。

  項少龍坐到榻上,溫柔地把她翻過來。

  紀嫣然雙眸緊閉,頰生桃紅,艷光四射,可愛動人至極點。

  芙蓉帳暖,在被浪翻騰下,紀嫣然被誘發了處子的熱情,不理天高地遠地逢迎和痴纏項少龍。

  項少龍至此對紀嫣然的愛完全放下心來,暢遊巫山,得到人人羨慕的艷福。

  雲收雨散後,紀嫣然的手足仍把他纏得結實,秀目緊閉,滿臉甜美清純。

  項少龍感到這美女是如許的熱戀他、信任他,心中不由泛起因懷疑她而生的歉疚。

  項少龍貼著她的臉蛋,柔聲道:「快樂嗎?」

  紀嫣然用力摟緊他,睜開美眸,內中藏著狂風暴雨後的滿足和甜蜜,檀口輕吐道:「想不到男女間竟有這麼動人的滋味,嫣然似感到以前都是白活了。」

  這幾句深情誘人的話,比什麼催情藥物更見效,立時又惹起另一場風暴。

  至此兩人水乳交融,再無半分間隔。項少龍清楚感到自己對她的深情,才會因李園的出現而緊張煩困。

  紀嫣然吻他一口道:「你是否怕人家喜歡上李園呢?」

  項少龍尷尬地點頭。

  紀嫣然柔情似水地道:「你太小覷嫣然了,美男子我不知見過多少,除你外沒有人能令嫣然有半絲心動。項少龍所以能打動紀嫣然,亦不全因他長得比別人好看,而是因他的胸襟氣魄、超凡的智慧和一種令人無法抗拒的英雄氣概。」接著垂下頭去輕輕地道:「現在還加上床笫的纏綿恩愛、男女之樂。」

  項少龍差點要和她來第三回合,只恨春宵苦短,雞鳴聲催促再三下,邊纏綿邊為她穿上衣裳。

  紀嫣然寄居的大宅是邯鄲著名大儒劉華生的府第,離項少龍的住處只隔兩條街,項少龍陪她循著橫街小巷,避過巡邏的城卒,溜了回去。

  紀嫣然由後園潛回府內前,項少龍還要放肆,弄得這美女臉紅耳赤後,才放她回去,箇中抵死纏綿處,只他兩人始能體會得到。

  回家時,項少龍心中填滿甜蜜溫馨的醉人感覺。

  忽然間,所有困難和危險,都變成微不足道的事。

  《尋秦記》第二冊 終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