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冰釋

  和王斌辯駁的時候，翠兒看到了追在車窗外的江華，那時江華正騎著一輛摩托車。

  江華也看到了翠兒，在翠兒要出聲的那一刻，江華對翠兒做了一個噓聲的手勢。

  翠兒心領神會，立即將目光收了回來，對王斌說，「王斌，我知道，我知道，我對你有些殘忍，但是真的對不起。感情這種東西不能勉強。而且王斌，你難道不知道嗎？你為我這麼做不值得，這樣會害了你的，你冷靜點好不好？」

  「翠兒，你別勸我了，我冷靜不了。我真的冷靜不了，只要你一想到你嫁給別人，我就冷靜不了。」

  在翠兒柔和的勸撫下，王身上的戾氣收斂了一些，但仍舊緊緊扣住翠兒的手腕，不讓翠兒有任何逃離的機會。

  「王斌，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勸你，王斌，其實你現在只是一時衝動。」翠兒儘可能的安撫王斌，生怕王斌看到了，窗外追著他們的江華。

  這時江華已經超到了他們的前面，當時想用輛摩托車逼停一輛小汽車，那是相當為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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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嚴三而言或許可以，但對於文質彬彬的江華而言，那簡直就是一項生命級的挑戰。

  江華看清了這一點，所以他只是穩妥的跟著。

  可是這時候前面的司機是否發現了異常，對車上的王斌說，「那旁邊有人跟著，是不是找你的人？」

  「有人跟著？」王斌警惕起來，環著車看了一眼，很快掃到了江華的蹤影。

  頓時來了氣，哼道，「他倒是挺快的，哼！師傅，開快點，給我趕緊甩掉他。」

  「好嘞！」

  師傅應了一聲，很快踩下油門，加快了行駛速度。

  速度一加快，江華便被甩到了遠處。

  翠兒瞧著，頓時憂心起來。

  王斌看見了，便說，「翠兒，我還真是低估你了，原來你早就發現他了是吧？你這是先在我這邊打馬虎眼，盼著他來救你，是不是？你也不想想，就他那樣的，你覺得能救你嗎？」

  「王斌你誤會了，我沒有這個意思，我真的只是希望你就此打住，不要害了你自己！他是什麼人我還不清楚嗎？別說文文弱弱地沒什麼用，就算他五大三粗能以一個打幾個，我也不盼著他什麼了。」

  翠兒儘可能的拉低姿態，不讓王斌生氣，不讓王斌惱火，一不讓王斌激動。

  如此才能更好的保護自己，保護自己的孩子。

  王斌並不是很相信翠兒的話，卻也沒有再問她什麼，只是催著司機師傅趕緊開車，看那方向是往一個偏僻的地方去了。

  翠兒看著心慌，並不知道王斌要對自己做什麼，究竟是要殺了她還是毀了她。

  「雖然我問你，如果我不是這麼沒文化，又或者我向像劉康那樣有錢，你還會不會喜歡我？會不會考慮我？會不會嫁給我？」

  靜默許久的王斌突然問出了這句話。

  翠兒先是一愣，仔細思考了一番後，咬了咬唇，對王斌說，「王斌，我也不知道我該怎麼跟你說。其實對於感情這方面，我比你好不了多少。更確切的說，我根本沒有任何的經驗。實話告訴你吧，我肚子裡的孩子是江華的。」

  聽到這話，王斌沒有任何的驚訝。

  只是點了點頭說道，「我早就猜到了，你看他的眼神和看我們的不一樣，你的身子除了給他不會給任何人。所以這個孩子必定是他的，可是我生氣的是，你認識了你那麼久，認識了你那麼多年，那麼辛苦的追你，你就是不看我一眼。你才認識那個江華多久？你了解他嗎？你懂他嗎？你就把自己給了他。現在呢，他不要你了，不要孩子了是不是？翠兒，你傻不傻呀？還有那個劉康你又懂他嗎？你又認識他多久？你怎麼就把自己交給他了？你覺得他會對你負責嗎？他會對你的孩子負責嗎？現在你長得好看，他或許因為你的容貌會對你有所不同，可是往後呢？等他回過神來，他還會這般待你嗎？到時候你怎麼辦？你的孩子又怎麼辦？」

  王斌的話不再像剛才那樣戾氣，也不再像剛才那樣怨恨，反而有了些許擔心，些許憂慮。

  這是翠兒沒有想到的，她驚訝的看著王斌，你想著王斌難道不想傷害自己，讓他把自己帶出來，究竟想幹什麼呀？難不成要帶著自己私奔？這也太滑稽了吧。

  「翠兒，你不要這樣看著我，我是真的喜歡你，從上高中第一眼見你的時候我就喜歡你。你並不是那種驚艷的，也不是我見過最好看的女孩，更不是我看過條件最好的女孩。我就是喜歡你，像狗喜歡骨頭一樣喜歡你。我不想你往後過得不好。所以翠兒，你跟我走吧，我向你保證以後會對你好的，會對你的孩子好的。」

  王斌的目光變得柔和起來，有些痴情的看著翠兒。

  翠兒當即一愣。

  腦子裡很快想到了劉康向自己表達時的情景。

  類似的言語，類似的眼神，卻始終不是那個她想要的人。

  該有多麼的滑稽啊！

  「王斌，你剛才問我說，如果你能夠多一點知識或者說，你能夠多一點金錢，你問我還會不會喜歡你。」

  翠兒深深的吸了口氣，而後嘆氣搖頭。

  「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會不會喜歡你，我說過，我在感情方面，比你或許還不如。從小到大，我從來沒有談過戀愛。不管是你也好，還是江華也好，一會是劉康也罷，我真的從來沒有談過戀愛。

  我們倆高中就認識了，一開始的時候，我只是把你當做普通的同學，後來你慢慢靠近我，我又把你當做了普通的朋友。但是跨越於這之上的感情，從來沒有過，所以我真的不知道，我會不會喜歡你。

  後來我認識了江華。你知道嗎？就在我見他的一剎那，我的心竟然跳動了。不是尋常的那種跳動，而是不由自主慌亂的跳動。

  我每回見著他都是那樣。那是我心裡喜歡他的徵兆。所以我不顧一切的跟了他。不，不對。我不是跟著他，我只是跟著自己的心把自己給了他而已。我從未想過從他那裡得到什麼。感情的回饋也好，婚姻的保障也罷，我通通都沒有什麼奢望。我只是單純的喜歡他，我只是單純的想要跟他在一起而已。

  再後來我懷孕了，不得已遇見了劉康。也許你會以為我把自己交給劉康是看上了他的錢，但是我告訴你不是的。劉康有沒有錢，跟我絕不決定，嫁給他根本不是一回事。

  王斌，我決定要嫁給劉康，而不是你，而不是江華，完全是因為我嫁給他，沒有任何的心理負擔，你能明白嗎？」

  「哪兒，我不明白，我不明白你說的是什麼。我只是很生氣，我生氣，你即使到了現在都不肯找我。我覺得你的心裡從來就沒有我。覺得你根本就瞧不起我，看不上我。」

  王斌有些生氣的說道。

  翠兒搖了搖頭。

  「王斌，我沒有瞧不起你，也沒有看不起你，我不嫁給你，是因為我不想傷害你。」

  「這話怎麼說？我不明白。」王斌並不是一個敏銳的人，不能完全理解翠兒的想法，因而直接的問了出來。

  翠兒便說，「王斌，我和劉康原本是兩個沒有任何交集的人，我不認識他他也不認識我。我們倆是因為相親而相識的，相親的時候，我就明顯的告訴了他，我懷了別人的孩子，所以不得已找個男人嫁了。換一句話說，我們倆之間光明磊落，沒有任何見不得人的情緒。他能接受我的過去，能接受我的孩子。也答應和我組成一個家庭。所以我選擇了他。但是你不同……」

  雖然沒有將劉康後面對她表白時說的話說出來，也沒有告訴王斌我看其實是夜修堯安排在他身邊的這件事。

  她看著王斌的臉，「王斌，我雖然沒有選擇你，也沒有接受你的感情，但是並不代表我就會任意的傷害你。因為在我心裡知道，你是喜歡我的。我又清楚自己並不喜歡你，若是我選擇了你。為了遮掩醜事，帶著孩子嫁給你。對你而言是一種極大的傷害，你能明白嗎？」

  王斌搖頭，表示不明白。

  翠兒笑了笑，說道，「王斌，你應該明白的。你對我全程付出，你對我傾情付出，而我卻不能在感情上回饋你任何東西，更確切的說在往後的日子裡我心裡很長一段很有可能還會裝著江華，而不是你，這對你而言是一種極大的傷害，是一種心靈傷害，是一種情感傷害。是借著你對我的好，而變相的傷害你。」

  「翠兒……」聽王翠兒的這些話，王斌臉上的那抹愁郁漸漸地消退了。

  他看得出來，老半晌說不出話來，曾經的愛，曾經的怨，曾經的恨，在這一刻都化作了一股無聲的嘆息，隨著他的嘆息聲飄落了寂靜的空中。

  有句話雖然說的很對，他喜歡翠兒，翠兒卻不喜歡他，如果他真的娶了翠兒，往後的日子裡，他不知道自己會怎樣，想著翠兒心裡還裝著別的男人，他應該會發瘋吧？

  尤其是和翠兒在一起的時候，尤其是側躺在她身邊的時候，想的男人不是他，那麼他該如何接受，最殘酷的現實？

  「翠兒，謝謝你告訴我這一切。」王斌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難看的笑容。

  但並沒有鬆開翠兒，而是望了望身後依舊緊緊跟著的摩托車一眼，然後對翠兒說，「但是我還不能放了你。」

  「王斌，你，你難道真要讓自己後悔嗎？你難道真要害了自己嗎？」翠兒原本鬆了一口氣，聽王斌這麼一說，一顆心又懸了起來。

  王斌懶得多說，只是有些貪婪的將她強行擁入懷中，對她說道，「我沒有想讓自己後悔，我也沒有想要害自己，但是這件事必須去做。翠兒，你別亂動，乖乖聽話，我是不會傷害你和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