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夜修堯你這個老狐狸

  月淺舒的一番話，江華並非沒有聽進去。

  他只是不知道如何去回應，更不知道如何去面對。

  按照表妹說的那樣，娶翠兒為妻，就意味著他要放棄自己理想的一切，就意味著他要放棄自己心中的一切。

  若對翠兒置之不理，他又覺得自己是個極其不負責任的人。

  進也難，退也難。

  更加擾的他心中不是滋味。

  離開江家後，晴朗的天空忽然籠罩上了一層烏雲，他還沒有走出，天空就下起了淅瀝瀝的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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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華心中十分鬱悶。

  迷迷糊糊的，竟然逛到了一家酒吧中，心情驅使，很少飲酒的他竟然酗起酒來。

  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直至此時，他才真正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然後便有一杯沒一杯的喝了起來，他酒性本來就不是很好，這樣迷迷糊糊地喝著，沒幾下就把自己喝醉了，喝暈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他竟然意外地見到了翠兒。

  「翠兒？」江華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問翠兒，「怎麼會是你？我、我沒看錯吧？」

  「看錯什麼？江老師，你喝醉了，酒還沒醒嗎？」翠兒溫溫一笑，擰了一條濕毛巾走向江華，在江華身邊坐下來，將濕毛巾敷在江華額頭，微笑說道，「頭疼嗎？要是還沒醒酒，就再睡一會兒吧？」

  「翠兒，我、我怎麼會在這兒？」

  江華抬頭四處看了看，發現是個完全陌生的環境，因此忍不住問了一聲。

  「你在酒吧喝醉了，有人打電話給我，我就去把你接回來了。」

  見江華似有顧慮，便解釋道，「這是我家，我爸媽這兩天去外婆家做客，我弟還沒下課，家裡現在就我們倆，你可以放心。」

  翠兒微笑著說，全然不問她為什么喝酒，又為什么喝醉了。

  見他精神頭好了一些，又問，「要不要喝點醒酒湯？要是想喝，我就去給你煮。」

  「翠兒，等等！」江華按住了翠兒的小手，心中似乎有千言萬語，卻阻隔在喉間說不出來。

  這個女孩從最初的相識，到後來醉酒在一起，再到現在，這個女孩就像是個沒有任何脾氣的天使一樣，總是在他最需要的時候，最關鍵的時候出現在他的身邊，從來不強求什麼，一味地只知道體貼。

  「怎麼了，有事嗎？」翠兒依舊笑得如三月春風，明媚生輝，「再睡會兒吧，醒酒湯好了我再叫你。」

  翠兒將手從他手中抽了出來，起身要往廚房去？

  江華便拉住了她的小手，說道，「不用麻煩了，我已經醒了。」

  「真的嗎？那你休息會兒，我去看看廚房還有什麼，你喝了那麼多，胃裡肯定難受。」

  「不，我不難受，我、我難受的是心裡。」江華兩隻手並用，拉住了翠兒，將她的小身板帶到自己身邊，大手緩緩移到她的小腹上，滿臉都是愧疚之色，說道，「對不起，翠兒，對不起，我、我……」

  江華坐了起來，大手整個落在翠兒的小腹上，對她小腹中的孩子說，「孩子，我、我……爸爸更對不起你，對不起……」

  翠兒沒有說話，只是那麼看著江華，小臉上仍舊帶著溫柔的淺笑。

  直到江華說完，她才對江華說，「江老師，你不必要有任何的心理負擔，我說過，我從來沒有怪過你。當初那件事如果不是我自己願意，是絕對不會發生的。所以你不要再想了。」

  「翠兒？」

  「好了，這件事就此打住吧，你休息一會兒，我去去就來。」翠兒不再與江華議論這件事，起身往廚房去了。

  當然，並不是她不希望討論這件事情，而是她沒有那個勇氣確認自己能接受江華的結論。

  她想，如果江華願意承擔，有心和她一起過日子，不用她說，江華也會用盡心思來到到他的身邊。

  如果他不願意承擔，說再多也是枉然。所以當得不說，留一層窗戶紙在彼此之間，免了彼此許多尷尬。

  望著她離去的背影，江華心中百感交集，更是無味雜陳。

  乖巧、溫柔、聽話、懂事，她似乎具備賢妻良母的一切優點，卻偏偏不是自己心中的那個她。

  如今表妹月淺舒已經懷孕，江華知道自己不該再有非分之想，只是就是過不去心裡的那道坎，致使他左右徘徊，搖擺不定。

  然而，作為一個男人，看自己同時懷孕的表妹被夜修堯寵成那個樣子，翠兒卻連基本的保證都得不到，江華心裡十分不是滋味。

  現如今翠兒已經顯懷，不想她過於操勞，江華就起身去了廚房，那裡翠兒正在忙活，他本想進去說不用了，你歇著吧，我來。

  誰料話還沒說，就聽廚房裡傳來了電話鈴聲。

  江華因此停了下來，裡頭很快傳來翠兒的聲音，「劉康？是你呀？怎麼了？有事嗎？」

  劉康？

  江華納悶起來，眉頭輕蹙，有種不好的感覺。

  果不其然，還沒鬧明白為何會有這種感覺，就聽裡面的翠兒又說話了。

  她說，「劉康，抱歉，我今天有點事要忙，過不去了。這樣吧，婚紗婚禮那些事我沒有什麼要求，你先看看好不好？挑幾個你中意的，我明天和你一起商量？」

  婚禮，婚紗？

  那不就是、就是……

  江華心中突然泛起一股酸味，還沒從這件事反應過來，就聽翠兒說，「劉康，不要那麼麻煩，換什麼房子？能住下就好了。」

  換房？

  這下江華基本上已經確定了這個劉康的身份，毋庸置疑，定然是翠兒新挑的未婚夫。

  「不，不用過來了，我很好，你不用擔心的。」翠兒阻攔一聲，很快掛了電話，扭身往廚房外走，就見江華愣在那兒。

  「江老師？」

  翠兒有些驚訝。

  江華則一臉尷尬，望向翠兒的小臉，更有些尷尬和酸澀。

  「你起來了？怎麼樣？還難受嗎？」翠兒又笑了起來，有些強作微笑的意思。

  「翠兒，剛才你是和誰……」江華支支吾吾地問。

  「哦，沒什麼，一個朋友而已。」翠兒輕描淡寫帶過，並不在江華面前提任何有關劉康的事情。

  江華也不好再提。

  不多久，翠兒的弟弟劉俊回到了家中，這才打亂了江華的思緒，同時化解了二人的尷尬。

  ……

  江華離開之後很久都沒有回家，月淺舒心中擔心，便揪著夜修堯問，「修堯，你去找找表哥吧！他到現在還沒有回來，打電話也沒有人接，是不是出什麼事了？表哥，你去找找吧？」

  「不找！有什麼好找的？又不是小孩，一個大男人，有什麼好找的？」夜修堯懶懶一聲，轉身去衛生間端了一盆溫水過來，在月淺舒面前蹲下，脫了月淺舒的鞋襪，開始為月淺舒洗腳。

  「修堯，你聽到我說的話了嗎？」月淺舒擔心地問，推了推夜修堯的肩膀。

  夜修堯仍舊沒有太大的反應，輕輕掬水為月淺舒洗腳，見月淺舒滿腹擔心，就說，「淺淺，別擔心了。沒事的，你想想，如果真有事，你表姨幹嘛不擔心？」

  「對呀，我表姨和我媽呢？怎麼現在都不見人回來？」月淺舒這才後知後覺地問了出來，撒眼在房間裡四處看了看，沒見到二人的身影，又嘀咕了一聲，「怪了，我媽和我表姨很少出門的，這都什麼時候了，還不見回來？」

  月淺舒有些緊張，想要打電話去問，卻被夜修堯搶了電話。

  「修堯？」

  「老婆，別打了，你現在的要務是好好保養自己的身體，好好保養咱們的孩子，旁的事情都不要操心了，好不好？」

  夜修堯看著月淺舒，眼中柔情百轉。

  見月淺舒眉間仍舊有急色，就說，「淺淺，如果你一定要知道，那好，我告訴你吧，其實……」

  月淺舒湊了過來。

  夜修堯便嘆了一聲氣，說道，「其實咱媽和表姨是去了飯館。」

  「飯館？」

  月淺舒驚訝地問。

  夜修堯點頭，「沒錯，表姨去找翠兒的爸媽了，不用想，定然是去和翠兒的父母商量翠兒和你表哥的婚事。只是還沒和江華以及翠兒商量罷了。」

  「什麼？去見翠兒的父母？我表姨和我媽……」也太厲害了！直接就找上人家的父母了？

  只是這個時候去找翠兒的父母，有什麼用？翠兒和表哥現在還沒有鬧明白，她們找翠兒的父母又有什麼用？

  「我早就說過，你表姨是絕對不會任由她的兒媳和孫子流落在外面的。」所以她們倆找到了劉家，找到了翠兒的父母，就是為了防止翠兒嫁給別人。

  「她們兩想的倒是不錯，可是……」月淺舒想到了什麼，忽而緊張起來，抓住夜修堯的大手問，「修堯，翠兒現在又談了一個對象，馬上就要結婚了，我媽和我表姨這個時候過去，又有什麼用？」

  「放心，會有用的！」夜修堯篤定說到。

  月淺舒卻放心不下，問到，「為什麼？修堯，你該不是寬我的心吧？」

  「我幹嘛寬你的心？傻丫頭，我說過，不會坐視不理的，其實……」

  夜修堯左右看了看，確認四下無人就說，「淺淺，其實我早就已經在翠兒……」

  「你說什麼？」聽完夜修堯的話，月淺舒整個人都震驚了！

  這悶騷的老狐狸，竟然城府這麼深！天吶，還有什麼事是她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