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生米煮成熟飯

  辦公室里，下班後，月淺舒已經收拾好了行囊準備回家，卻見翠兒還在那兒托腮發呆，她便走了過去，伸手推了推翠兒的胳膊，「翠兒，你發什麼呆呢？下班了，不準備回家嗎？難不成還有事情沒做完，要在這兒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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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我的活兒都做完了。」翠兒蔫蔫地搖了搖頭，見辦公室里還有同伴沒走，便輕輕拉住了月淺舒的小手，在她耳邊低語說道，「淺舒，等等我。」她的眼睛稍微瞟向那些還未走的同事，給月淺舒微微使了個眼色。

  月淺舒會意，將背包從肩上拿下來，放在翠兒的辦公桌上，就近挪了一張辦公椅過來，開始裝著向翠兒請教工作上的問題一樣。翠兒也配合著向她解惑。

  等其他人都走完了，翠兒才將手搭在月淺舒的手腕上，咬了咬唇，一臉愧疚地放低聲音問：「淺舒，那個、那個江老師他還好嗎？他、他昨天受了傷，有沒有好點？我、我……」

  「你擔心我表哥是不是？」月淺舒直白地問，見翠兒點頭，便調皮地問她，「翠兒，你是不是喜歡我表哥？」

  「胡說什麼呢？我、我就是覺得對不起他，畢竟、畢竟江老師是為了我才受傷的，我、我總不能不關心、不過問吧？」

  喜歡又怎樣？才第一回見面，她總不能不知廉恥地說自己喜歡他吧？她是女孩子，很害羞的好不好？怎麼可以這麼說？怎麼可以這麼做？

  月淺舒看到了她小臉上不自然的表情，質疑地追問一聲，「真的？真的只是這樣？」

  「當然！」

  「好吧，算我誤會了，我本來還想，你和我表哥蠻般配的，要是你也有這個意思，我興許還能幫幫你，不過你既然沒這意思，那就算了。」月淺舒拿起包裝作要走。翠兒卻趕忙伸手拉住了她，「淺舒！」

  「還有事？」月淺舒轉頭望著翠兒，故作迷惑的看著她。翠兒支支吾吾，好一頓才說，「你告訴我，江老師到底怎麼樣了？」

  「沒什麼大事，就是頭上的腫還有些沒消，身上的傷還有些沒有癒合。你要是擔心，我帶你回家去看看？」

  「不、不要了！我、我家裡還有事。」翠兒倒是想去，可以什麼理由去呢？周末還好說些，這大晚上的，多有不便，「那個淺舒，我、我就是問問，然後……」翠兒從辦公桌下拿出來一個保溫盒，交到月淺舒手中，「淺舒，這個是我、是我媽剛熬好的雞湯，麻煩你給帶回去讓江老師補補，好不好？」

  「還有雞湯？」月淺舒擰開蓋子聞了聞，頓時有香氣撲鼻而來，便笑呵呵地說到，「好，不過你真不過去？」

  「不了。」翠兒再次搖頭，對月淺舒再三交代，請她將東西帶回去，卻又請她不要說是自己送的。月淺舒自然明白她的心思，知道她這是怕自己冒然的舉動會嚇著表哥，所以點頭應下了。

  回到家中，月淺舒將雞湯盛裝出來，擺在江華面前，笑嘻嘻地說，「表哥，來，喝點雞湯補補？」

  江華聞聲一喜，舀了兩勺放在嘴裡，頓時覺得一股鮮美的味道將舌尖的味蕾都占據了，忍不住誇讚出聲，「真好喝！淺舒，沒想到你還有這手藝呢？」

  「呃……」月淺舒欲言又止，一旁的夜修堯忽然湊了過來，大手拉住月淺舒的小手，冷哼了一聲，「淺淺只會給我做湯，大表哥，你別想得太美了。」說完，將月淺舒拉走了。當然，背後肯定少不了一頓對月淺舒的『教訓』。

  月淺舒扁扁嘴，並不說話。之後的幾天，依舊給翠兒充當送湯人的差事。江華沒有發現什麼端倪，依舊喝的歡樂。

  月淺舒和翠兒下班後各自回家，分手之後，月淺舒貓上了夜修堯的車，卻在車子還沒行動的時候看見翠兒身後有一個人尾隨，月淺舒當即抓緊了夜修堯的手臂，指著那人說，「修堯！那、那是誰？他、他怎麼跟在翠兒身後？」

  「王斌。」夜修堯淡聲回答，不過輕悠悠地瞥了一眼，再也不肯將目光挪過去，更別消說有什麼擔心之情，反而發動車子，往相反的方向走了。

  聽見王斌的名字，月淺舒猛然一顫，緊張地說道：「什麼？王斌？就是那個喜歡翠兒的王斌？就是那個把表哥打了的王斌？他竟然跟在翠兒身後？想幹什麼？定然是想圖謀不軌！不行！修堯，咱們不能這麼回去，咱們要去幫翠兒，不然翠兒會受欺負的。」

  「淺淺，你瞎擔心什麼？現在是法治社會，人人尊禮守法，哪來的欺負？」

  「修堯，我沒有瞎擔心，翠兒跟我說過，那個王斌是個小混混，什麼事都做得出來的。表哥現在告訴他他就是翠兒的男朋友，翠兒之前又托你幫著表哥，不讓王斌對表哥下手，現在王斌對付不了表哥，肯定將氣撒在翠兒身上，指不定還會來個霸王硬上弓，不行！修堯！咱們必須回去！」月淺舒越想越害怕，越想越不能安靜下來，小手緊張地搭在夜修堯的手臂上，十分焦灼與不安。

  夜修堯卻連眉毛都懶得動一下，泰然自若地回話：「淺淺，別著急，不會有事的。我拿我自己向你保證！」

  「修堯！」

  「淺淺，你不信我嗎？」夜修堯問了一聲，見月淺舒懷疑地看向他，這才嘆了一口氣，騙她說道，「這麼跟你說吧，自打翠兒那天說你表哥和王斌打架的事情之後，我不僅安排了人擺平這件事，不讓王斌禍害你表哥，還讓人跟在翠兒身邊保護。畢竟她是你未來的表嫂，我不能不管不顧是不是？」

  「真的？」

  「這種事，我能騙你嗎？」夜修堯一臉認真地說，叫月淺舒不得不信。但還是無法排除心中的不安。夜修堯便又勸了她一會兒，說道，「淺淺，你放心，我不會騙你的。就算不為了你，不為了你表哥，我也得為了我自己考慮吧？翠兒怎麼說都是我公司的員工，我怎麼能拋下她不顧？真要是出了事情，我得負責不說，賠錢不說，對公司的影響也不好，我怎麼可能會不在乎呢？」

  這話倒也不是假話，只是安排人保護這種事情，他只會對月淺舒一個人做，擴大一點，頂多擴展到他的老丈母娘身上，旁人想要這種福利，免談！

  但這並不妨礙他做點手腳，比如說通過某些人、某些事情將翠兒心中的男人江華引過去，幫著解決、解決翠兒身後的尾隨著，在翠兒心中，豈不又是一回英雄救美的美事？

  這樣想著，江華嘴角漸漸勾出一抹淺笑。

  ***

  翠兒回家的途中，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身後，似乎有人跟著她，等她回頭，卻又什麼都沒看到。這古怪的感覺在涼涼夜色之下顯得陰森森的，有些瘮人。於是她加快了腳步，快速朝車站跑。

  可悲的是，還沒跑到車站，剛跑到一個狹窄的胡同，前路就被一條黑影攔住了。翠兒抬頭一看，便見王斌陰鬱的臉睨著她，嘴角冷冷一笑，「怎麼？一個人下班？你男朋友呢？」

  「王斌？」翠兒猛地拍了拍胸口，將胸間的那抹恐慌與畏懼暫時排遣，警惕地看著王斌，有些氣憤地問道，「你、你跟蹤我？」

  「什麼跟蹤？翠兒，我只是太想你了！雖然你拒絕了我，但我還是很想很想你，一日見不到你美麗的小臉，我就渾身不舒服。」說話之間，王斌已經開始向翠兒逼近。

  翠兒則連連後退，「王斌，你、你不要亂來，我、我說過，我、我對你……」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你只喜歡那個小白臉嗎？可是……」王斌大步邁向翠兒，嘴角挑著冷笑，「可是翠兒，你當我好哄好騙是不是？那個小白臉，他根本就不是你的男朋友！他只是你新來的同事家的表親，你居然拿他來搪塞我？」

  「王斌……」這時，翠兒已經被王斌逼到了牆角，「王斌，就算是這樣，又怎樣？你應該明白的，我、我對你只有同學的感情，只有朋友的感情。如果你不滿足於此，我、我也沒有辦法！」

  「翠兒，你、你真的好令我傷心！」這時，王斌伸手長臂，將翠兒抵在冰涼的牆壁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翠兒恐慌的小臉，手指頭挑起翠兒的下巴，舌頭更是貪婪地在翠兒的小臉上舔了一口，「你明明知道，我不想和你做同學，也不想和你做朋友！我只想和你做夫妻！做戀人！」

  「王斌，你不要亂來！」翠兒帶著哭相，緊緊地閉起了眼睛，小手用力抵在王斌的胸前，不讓王斌繼續貼近自己。

  王斌卻偏要，他憑著自己的蠻力將翠兒緊緊擠壓，貼在牆壁上，居高臨下地說：「翠兒，我原來也不想亂來的，可是你逼得我不得不這麼做！是你太絕情了，是你太絕義了，是你不給我一點點的機會，是你讓我這麼做的。」

  「我沒有，王斌，我什麼都沒做，你不要這麼對我，放開我，好不好？求你了！求求你了！」翠兒身子本來就比較嬌小，又沒什麼力氣，被王斌這大男人逮住，如何逃得開身？又如何掙脫得了？

  她眼中已經有淚流了出來，王斌卻沒有任何憐惜之情，他凝視著翠兒臉頰滾燙的淚水，冷呵一聲，忽而湊近翠兒的耳朵，說道，「翠兒，求我沒用。我說了，是你逼我的，是你不肯給我機會！是你逼得我這麼做的。你應該明白，這世上有句話叫做生米煮成熟飯。我的翠兒，我知道，你一點都不喜歡我，所以，我只好用這樣的方法讓你不得不嫁給我！」說完，俯下頭來向翠兒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