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我知道你很難過
2024-06-09 04:33:57
作者: 華麗人生
沈黛冉覺得自己的膽汁都要吐出來了,雖然只是乾嘔,但經過這一番折騰,覺得頭腦清醒了很多。
一陣冷風吹來,她冷得打了個哆嗦。
「不能喝還喝那麼多!」風乾易不知道什麼時候下了車,他走到沈黛冉背後,輕輕地替她拍著背,但臉色很難看。
他知道她很難過,可就算是難過,也不該用這樣的方式來發泄,如果她出點什麼事兒,他怎麼辦,元寶怎麼辦?
沈黛冉吐完,直起腰見是他,笑了:「我是在做夢,還是你真的了?」
她伸手去撫摸他的臉頰,冰涼的手指觸碰到溫熱的皮膚時,她微微收了下手:「原來是真的啊。」
她笑著收回手,推開了他:「不用你扶,我沒醉。」
風乾易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一把拽過來塞進了車裡,動作粗暴,絲毫沒有一點憐香惜玉。
沈黛冉被磕到了腿,她疼得呻吟一聲。
「你幹嘛。」
「我還想問你幹嘛呢,你能不能好好地愛惜自己,你要別人替你操多少心!」風乾易發動車子,也不管她有沒有坐好,一腳油門踩了出去。
「我怎麼了?」沈黛冉冷笑,「我不是很好嗎,我現在很好,很開心,我不用你管!你憑什麼管我!」
她鬱結在心裡的悶氣發不出來,已經忍了很久,今天趁著醉意一股腦地全倒給了風乾易。
偏偏風乾易自己心情也差,他剛得知了路茵曼推路老夫人下樓,結果摔成植物人的事兒,一腔煩悶本來就無處發泄,索性跟她吵起來:「對,我沒資格管你,那我就不該來接你,隨便你跟那些男人亂搞好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沈黛冉被他氣的渾身發抖,「你,你給我停車!」
風乾易不僅不停,反而油門踩得更凶。
「你要帶我去哪兒!」
風乾易不答,只是繼續將車開的飛快。夜色迷離,A城的冷春,溫度還只有十來度,並沒有春天的感覺,到了夜間,反而涼風習習,跟冬日的風有的一拼。
風乾易開到目的地,停車後把她從后座拉了下來,拽著她走到江邊。冷風吹來,帶來一陣刺骨的涼意。
因為脫下了羽絨服,江邊風力又強勁,沈黛冉瞬間被風出的清醒過來。
她隱隱約約記起了什麼,她記得自己被一個男人抱著灌酒,也記得風乾易一把拽過她時手臂那種確切的痛感。
原來他剛剛並不是胡說,如果他沒及時趕來,怕是自己已經被人欺負了。
她扶著欄杆撐著身子,看著眼前滾滾而逝的江水,終於鬆口:「我醒了,剛才謝謝你。」
風乾易見她酒醒,微微鬆口氣。他從衣服兜里掏出一盒煙,低了一根給她:「你要嗎?」
沈黛冉原本並不抽菸,可那麼多的煩惱在她心裡鬱結,又加上喝了酒的夜,她笑著點頭,拿過一根點燃,猛吸一口。
第一次抽菸,她還沒適應,被辛辣又濃烈的煙霧嗆得咳了起來。
「沒用!」風乾易見她才抽一口就咳成那樣,奪過她手裡的煙自己抽了起來。
沈黛冉見他一點都不避諱自己抽過的煙,輕輕地嘆了口氣。
「我知道,你最近不太好過。」風乾易緩緩地吐出煙圈,看著蒼茫的江面,淡淡說,「路程傑那邊其實完全可以試一試,畢竟有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我知道你是因為這個煩悶。」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風吹,沈黛冉在聽到路程傑三個字時眼眶就紅了,她咬著唇,聲音帶著哽咽:「路茵曼說風險太多,所以寧願保守治療,寧願他半年後不治身亡,我實在是理解不了她的想法,明明有求生的機會,為什麼不用?」
兩人都扶著欄杆,看著眼前滾滾的江水滔滔不絕地流淌,被風吹亂了頭髮。
沈黛冉借著一點點醉意,繼續說:「她是路家的女兒,我也是啊,為什麼這種生死攸關的大事就得她說了算,那是她爸爸,但也是我爸爸!」
她說著,捂住了臉,忍不住哭出來,淚從指縫流下,被冷風一吹,飄散在空中。
「生老病死,人生常態,我們控制不了的。」
「可有救治的方法,為什麼不用!」沈黛冉倔強地看著他,臉上還掛著淚,「難道二分之一的機會不比只能存活半年好嗎?你也覺得她說的是對的嗎,你也覺得她做的決定就是好的,對嗎?」
「沒有。」風乾易見她情緒激動,扳正她的肩膀,在她額頭落下一個輕輕的吻,「我永遠站在你這邊,不管發生什麼事兒。」
沈黛冉微微發怔,她唇瓣微張,瞳孔收縮,似乎有些不信他的話。
風乾易抱過她摟在懷裡:「我知道你因為我媽的事兒,想要跟我斷絕關係。可是你摸著自己的心問問,你真的不愛我嗎?你能忘記我嗎,你能接受別人跟他們在一起過一輩子嗎?」
他一聲聲的質問,一直問到沈黛冉的心底。
沈黛冉任由他抱著,明知道跟他是仇人,可卻無力推開;明知道不能在一起,可心裡還是對他喜歡。
她很矛盾,在他懷裡又哭又笑,今天晚上,她什麼都不想想,只想要放縱自己感情跟他在一起,只想給自己找一個依靠,而不是什麼都抗在肩膀。
「為什麼你是她的兒子?」她絕望地質問,卻無法得到答案。
或許這就是人們所說的孽緣吧。
沈黛冉哭累了,就躺在他懷裡休息,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睡著的,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家的,只記得中間醒來時曾看到風乾易平靜的睡顏。
不知道為什麼,她心很踏實,閉上眼繼續沉睡,一直睡到中午。
再次醒來,房間裡已經空無一人,並沒有留下半點風乾易的氣息,仿佛昨天只是自己在做夢,風乾易從沒出現過,從頭到尾,都是她的一個夢。
電話忽然響了,她摸過手機接起,電話那頭傳來元寶稚嫩的聲音。
「媽媽,今天是周末,你不接我回家嗎?」
這才想起元寶昨天不在家,再細細回想,似乎,那並不是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