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本性難移
2024-06-09 04:33:46
作者: 華麗人生
風乾易一度以為,她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一度認為她後悔了。
原來,都是自己的錯覺。
他冷笑一聲,目光冰冷地看向這個跟自己血緣關係最親近的母親,眼裡滲出一絲一絲地地寒意。
「你不許打我乾爸爸!」元寶見秦悅竟然動手,撲上去一把推開她,氣鼓鼓地張開手臂攔在風乾易面前,對著秦悅大呼小叫,「你這個老太婆,你太壞了!」
「誰教你的話?」秦悅惱羞成怒,指著元寶的鼻子罵他,「誰教你的沒大沒小!」
「我教的!」風乾易昂起下巴,挑釁地懟了回去,「我兒子,由我來管教,你,沒資格。」
說著,風乾易將元寶推給管家:「送小少爺上去。」
元寶不明白,為什麼大人每次發生爭執的時候,都會讓自己離開。
上次風乾易跟上官炎爭吵時也是,讓自己離開。
儘管不情緣,但他還是跟管家上了樓,只是這次走到樓門口前,他忽然停下來,趴在欄杆上對風乾易大喊:「乾爸爸,我等你上來陪我玩遊戲!」
風乾易對他比了一個「OK」的姿勢,元寶這才放心地離開。
……
秦悅坐在沙發上,雙腿優雅地交疊,可臉色卻鐵青,目光裡帶著狠厲。
「他是你兒子,是我孫子,怎麼,如今我跟他說句話,陪他玩一玩都不行了?」
「元寶說了,他不想跟你在一起。」風乾易對秦悅這種強人所難的態度實在討厭,卻無可奈何。
「那還不是他那個好媽教的!」秦悅厲聲嚷道,「我說就應該把撫養權奪回來,孩子帶在身邊自己養,不然,還不知道那個女人會把他教成什麼樣!」
簡直不可理喻。
風乾易冷哼一聲:「當初是你,逼著我離開他們母子,整整七年,人家含辛茹苦地把孩子養大,你現在想要回去,做的什麼白日夢!」
風乾易覺得自己跟秦悅根本無法交流,她從頭到尾只會考慮自己,自私自利,從來不為他人著想。
「而且,你對她不覺得愧疚嗎,當初的事兒如今已經真相大白,你心裡就沒有一絲絲悔改之意?」
秦悅冷著臉,鄙夷地看著這個心慈手軟的兒子,沉著聲說:「這是兩碼事,我當初對她做的事兒,跟她把孫子給我們教育,是兩碼事。」
風乾易再也忍不住,一把拿起桌上的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杯子應聲碎了。
「你非得要所有人都離開你你才滿意是吧!」
風乾易憤怒地朝她低吼:「二十多年前做小三破壞別人家庭,甚至將人家的孩子掉包,二十年後仍舊不知悔改,為了自己想要奪走人家養育七年的孩子,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的母親?」
「你就這個命!」秦悅不是不後悔,不是不難過。如果她知道當年的事情會讓她的兒子女兒都遠離她,疏遠她,她不會做出那種選擇。
可當著風乾易的面,她並不想承認自己的錯誤。誰都可以質疑她,誰都可以責怪她,可自己的親兒子也不站在自己這邊,秦悅只覺得悲哀。
她的手微微顫抖,指著風乾易的鼻子咬牙切齒地冷笑:「不想當我兒子是吧,我告訴你,你就這個命,你覺得屈辱也好,覺得難以忍受也罷,你身上留的是我的血,你這輩子休想擺脫我!」
風乾易覺得她瘋了,這個女人,硬生生地要與全世界為敵。
忽然想起當初父母吵架時,風父罵她是全世界最噁心的女人,當時的風乾易還覺得父親的說法太過分,如今想來,是自己當初太天真。
他冷笑一聲,看著秦悅一字一頓:「我可以認命,我可以整天活在你的陰影里,我可以被你折磨,但你休想碰我兒子!」
他說完,狠決地轉身上樓,在離開時對管家說道:「送客!」
秦悅氣的渾身發抖。
她原本只是想來求助兒子,想要通過他去見路程傑,卻沒想到因為元寶而翻臉。
對於過去的事,她後悔過,可曾經想要改正過,可偏偏自己最親的親人都無法諒解她,無法支持她。
這激怒了秦悅,她狠狠地捏緊拳頭,在心裡發誓,既然那個女人的女兒奪走了他的兒子,那她就讓那個女兒的女兒,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路茵曼從公司回家已經是晚上十點,父親病重,所有的擔子都要她扛著。
不是不累,只是,她作為小三的女兒已經覺得很對不起路家和沈黛冉了,不想再因為工作上的事兒而讓路程傑失望。
如果有一天爸爸病好了,而看到她把公司弄得一團糟,應該會毫不猶豫地趕她走吧?
為此,路茵曼對公司比任何時候都上心。
她拖著疲憊的身子,披星戴月地回到家裡,下了車剛走到門口,遠遠地看見路燈下,一個穿著紅色羊毛大衣的女人正靠著電線桿,優雅地抽著煙。
圓圈在清冷的空氣中一圈一圈地上升,慢慢地消散在空氣中。而那個女人白皙的手指和大紅的指甲,在昏黃的燈光中格外耀眼。
明明是一樣的年紀,路茵曼總覺得秦悅比起媽媽路老夫人來說,要張揚很多,個性也很鮮明。
雖然,這個女人是她的親生母親。
「找我?」路茵曼走到她身邊,冷冷地問。
她本來已經很累了,可看到她,心裡莫名地湧起了一團怒火,那種氣憤,瞬間衝散了困意。
見她回來,秦悅忙掐掉菸頭,輕輕地拍了下手。
「嗯,找你。」她似乎哭過了,眼眶紅紅的,沒有化妝的臉仔細看上去有些鬆弛,眼角的魚尾紋比平時也多了些。
路茵曼嘆了口氣,本不想跟她多說什麼,可看到她那雙泛紅的眼睛,終究是心軟。
「說吧。」
「上車。」秦悅說著按了下鑰匙開關,車響了兩聲,她率先坐進駕駛座,又幫路茵曼打開了副駕駛座的門。
路茵曼猶豫了兩秒,最後還是坐了上去。這麼晚了,她在冷風中等了這麼久,還是給她點面子吧。
她坐到副駕駛上,順手關上了車門:「現在能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