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村民探望
2024-06-19 21:43:09
作者: 煙花一重
葉淺淺心疼地抱住他。
怎麼會把他嚇成這個樣子!
都怪破令牌,沒事把她困在夢裡幹嘛!
再有下一次,她一定將它給碎屍萬段!
蘇墨陽好長時間才恢復了正常,只是神色有些萎靡,靠在葉淺淺身上,閉著眼睛,像個乖巧的貓咪。
巧姐兒已經悄咪咪的出去了,葉淺淺乾脆脫鞋上了床,像哄孩童一樣輕拍著。
蘇墨陽的手伸過來。
他閉著眼摩挲,摩挲她的胳膊,手,又順延而下,去摩挲腿,腳。
「色鬼。」
葉淺淺輕罵:「你剛才到底做的噩夢還是春夢?」
蘇墨陽收回了手,將她抱住,又乖乖不動了。
葉淺淺只當他還是因為她昏迷不醒而害怕。
「哎呀,這是誰家的縣丞大人還要娘子哄啊?」
蘇墨陽不出聲,嘴巴卻動了動:蘇家的。
葉淺淺笑起來,又感嘆:"你一下子中了榜首,可真是厲害,我在想,你考秀才時怎麼沒得榜首,那次的榜首現在又考了什麼名次呢?"
蘇墨陽睜開眼睛,歪頭看向葉淺淺。
葉淺淺是真的好奇,蘇墨陽這麼厲害,當時考秀才竟然名次不怎麼靠前,然而,他在書院的表現是很好的呀?
蘇墨陽比劃一下,要紙筆。
「呀,對,咱們可以用寫的交流。」
葉淺淺下床拿了本書,又拿了紙和炭筆交給他。
蘇墨陽寫了兩個字:故意。
「故意?你說故意考得不好?」
蘇墨陽點頭,又寫:「引人注意。」
「怕引起那個人注意?」
葉淺淺明白了!
蘇墨陽還在寫,葉淺淺越看越驚訝,原來這裡面還有這一出呢!
當時,蘇墨陽在書院的表現太好,深受常松的重視。
童生試得第一名後,就引起不少鄉紳的目光,紛紛拋出橄欖枝。
這裡面就包括陳高義。
別人想資助蘇墨陽,無非是想他考中秀才結親或者獲取別的利益。
但陳高義不同,陳高義是為了自己的兒子陳之賢。
陳之賢的成績僅在蘇墨陽之下,如果沒有蘇墨陽,或許能考得榜首。
當時,蘇家艱難,蘇墨陽又顧慮京城裡的那人,權衡之下,想過接受陳高義的銀兩,讓自己落後名次。
許是自己年輕沒心眼,答應得太過草率,陳高義後面變了掛,拿出1000兩銀子想要直接讓他放棄科考。
他之前以為陳高義是有名的善人,這個時候才覺出不對。
然後程明也提醒了他,陳高義這人,不是表面那麼簡單。
所以蘇墨陽拒絕了銀兩,表示不會放棄科考,但為了不惹麻煩,他也故意沒好好作答,考了個十名。
後面發生的事葉淺淺都知道了。
只是萬沒想到陳高義與京城那人竟是早有勾結,他依舊沒逃脫迫害。
貧寒學子一路做到首輔本就是個傳奇,葉淺淺想到若是自己沒來,他又是怎樣艱難的行走。
又經歷過多少世間陰暗。
加上原主的背叛,家人慘死。
怪不得他會變得那麼殘暴無情。
「查到那人到底是誰了嗎?」
查到了。
禮官大夫蘇正平。
如今的吏部尚書蘇正卿之弟。
二十年前,是其父蘇尹任吏部尚書,掌握官員選拔,科考生源資料事宜。
為其子謀一個秀才之位,易如反掌。
剛開始他就在兄弟兩人之間猶疑,這一次刺殺才確定是蘇正平。
這段時間,蘇正卿告了長假,不在京城,聽聞是去了津城尋找故人。
葉淺淺有些擔憂,聽著他們家族也是京城有根基的,是不是不好對付?
蘇墨陽寫,二皇子已經盯上他,現在那人不敢輕舉妄動。
「要不要通知江熠,讓他也幫忙?」
江熠,在日食時,胡言亂語,被皇上罰去守皇陵了。
蘇墨陽寫完,就聽到葉淺淺罵:「缺心眼子的玩意兒!真是一點指望不上。」
不擔心嗎?
蘇墨陽疑惑,皇陵裡面又冷又潮,可是很難熬的,他還沒養好病就進去,可是有危險的。
「有什麼可擔心的!那指定是他自己故意要進去的!」
葉淺淺跟他說了江熠要給他爹留信物的想法。
蘇墨陽聽了很是震驚。
還能這樣?
「別管他了,老太妃不會看著自己的寶貝孫子受苦的,估計過不了幾天就出來了。」
兩人說著話,聽見外面傳來熱鬧的聲響。
原來是村民聽到消息都來探望了。
葉淺淺只得起身出去應對。
大家拿什麼的都有,雖然都是自己做的不值錢的玩意兒,但心意是滿滿的,葉淺淺都讓巧姐兒收下了。
小王氏拿了自己蒸的棗饅頭。
若素肚子已經鼓起來了,田不缺像個保鏢一樣跟在身邊,有人靠過來,他就伸出一根手指頭將人戳走。
倆人帶了自己炒的花生。
葉淺淺給若素把把脈,又對田不缺笑言:「不缺哥,過幾個月你就要當爹了,有人和你玩了,高不高興?」
「不對,媳婦兒說,不是玩的。」
葉淺淺故作驚訝:「那是幹什麼的?」
「我,教他,趕馬車,送貨。」
周圍發出善意的笑聲。
葉淺淺也笑。
笑完了就是感動。
這夫婦倆意思是要兒子也跟著她幹活呢!
這不是銀錢豐厚的原因,沒人願意讓兒子做一個趕車的,她知道,若素是心存感恩,把自己擺在了忠僕的位置。
「好,你教他趕車,你趕車最好了,我就信你。」
田不缺咧嘴笑,很得意地跟若素討誇獎。
鐵栓媳婦拿了一筐雞蛋。
狗伢子娘拿了一包紅糖。
里正嬸直接提了一隻老母雞。
雲朵抱著兒子拿了十幾個繁雜的絡子,不好意思地說是剛學的,打得不好,是如意結,圖個寓意啥的。
明明很好,很精緻,太謙虛了,葉淺淺當場掛了一個在腰上。
她注意到,雲朵身邊還跟著個七八歲的小男孩。
不言不語的,緊靠在雲朵身邊。
「這誰啊?」葉淺淺問。
栓子家也沒別的親戚了,哪來個孩子?
「是雲朵撿的兒子,哈哈。」里正嬸大笑。
這話不帶嘲笑,就是鄰裡間的戲言。
雲朵也沒有生氣。
那孩子卻以為大家都在嘲笑他,板著小臉說:「我帶著錢的,錢花光了我就走。」
雲朵解釋:「上次去城裡買布,回來就碰到這孩子一個人躺在草垛里,天兒都快黑了,我怕出事,就把他帶了回來。
他也不說自己家是哪的,哎,還給了我一兩銀子,說是在我家吃夠這錢,就走。」
話是如此,他不說家是哪的,就算那一兩銀子用光了,她也不能趕人走啊。
幸虧家是新蓋的房子,炕盤得大,睡個孩子綽綽有餘。
就是她擔心這孩子的家人,會不會急壞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