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斷親
2024-06-19 21:36:50
作者: 煙花一重
葉淺淺這話說得已經是十分狠了,馮氏哭起來。
又開始拖大丫:「你這個死丫頭,這是幹什麼呀,好不容易回來了,那些人跟你有什麼關係啊!」
「有姑姑和表弟,這個家還用不著你來做主。」
劉大丫十分討厭葉淺淺,她發現這個家裡,處處都是她在做決定,姑姑軟弱,什麼都由著她。
表弟也是,自小脾氣溫和,才會讓一個女人在家指手畫腳。
哪家的女人敢像她一樣對婆婆的娘家人這個態度的?
蘇墨陽眸若寒冰,徹底沉下臉,「我們家就是她做主。現在,馬上離開,出去別說是我買你出來的,你害自己家我不管,別把我們家扯進去,滾!」
一聲「滾」字,直接撕破了臉皮,他像一把鋒利的劍,劍芒直刺人皮肉。
劉大民和馮氏面色慘白。
他絲毫不掩飾臉上的厭惡,也沒給這個舅舅半點面子。
葉淺淺若有所思。
好像那天從公公的墳前回來,他就如寶劍出鞘,鋒芒畢露。
劉大丫也被嚇到,慌地喊:"姑姑......"
打小姑姑就疼她,一定會訓斥表弟的,他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以前乖乖的表弟去哪了?
「大丫,你走吧。我們幫不了你。」劉氏失望地看著她。
這是哥哥的長女,剛出生的時候,嫂子沒奶,是她幫著用羊奶餵了三個月。
三個丫頭裡面,她最疼大丫。
聽到她把自己賣了的時候,難受得要命,沒想到找回來後,是這個樣子的。
「你表弟說得對,你要害自家我們不管,別來害我們家。」
她冷冷地瞅了劉大民一眼,同樣帶著失望。
其實,原本七年不見,兩家之間還是有疙瘩的,但總歸是親人,好好修復也是能好的,可馬上又出現了這事。
經歷了這麼多年苦,她現在活得很通透,災難來時,那些所謂的親人,也只有在手上有餘力時,才會拉你一把,否則,指望不上。
所以,自己家人才最重要,誰也別想來破壞他們一家!
這門親,他們想繼續,就處下去,不想,就拉倒!
見劉氏也冷下臉說出這麼絕情的話,劉大民對大丫又氣又無可奈何。
馮氏慌忙道:「秀娟兒,你別生氣,大丫不懂事,我回去好好跟她講,你也知道,她在外面受了很多苦。」
「她受了苦更應該知曉此刻的生活來之不易,愚蠢至極,我相公只是一介無根無萍的秀才,沒那本事救一個朝廷重犯,要救自己想辦法,去找能救的人,去京城申冤,愛幹啥幹啥,別拉別人下水。」葉淺淺冷笑。
「我看也沒受多少苦,家裡的日子看起來並不如她意。」
劉大民再也沒臉待,扯著劉大丫的胳膊就往外拖。
「走!跟我回家!那什麼陳家給你灌了什麼藥,讓你連我們都不顧了!」
「他救過我的命!」大丫尖聲喊叫,「我差點被管家打死的時候,是他救了我,把我帶到他院子裡,你們知道了吧?!」
趁著劉大民怔愣,大丫狠狠地甩開他,「還有,我已經是他的人了,如果陳家沒有出事,我已經是他的姨娘了!」
「你說,什麼?」馮氏睜大眼。
「我說,我已經是陳之賢的女人,你們不救他,我這輩子就毀了,還不如跟他一塊死!」
「那就去死!」蘇墨陽聲色俱厲,「凡陳府家眷逃無可逃,當初買你也是不知這回事,現在我便告知衙門,免得惹禍上身!」
蘇墨陽作勢要走,劉大民和馮氏一把拉住他,苦苦哀求。
三丫嚇得在一旁「哇哇」哭。
葉淺淺面色難看:「你們不讓我相公去告發,那你們能管住自己閨女那張惹禍的嘴嗎?」
劉大民一下子跪在大丫面前,「大丫,爹求你了!別胡鬧了成嗎?怨爹沒本事,讓你受了那麼多苦,你要是心裡有怨,爹把命賠給你都成,忘了那人,重新過活吧!」
「爹......」
大丫淚眼朦朧,「你身體不好,快起來吧。」
「你答應爹別再說那話了。」
「我不說了。」
大丫低下頭,掩下眼裡的不甘。
沒人救,她自己去救,她不會放棄少爺的。
劉氏聲音疲憊,對劉大民道:「大哥,以後,還是別往來了。」
她看著大丫長大的,當然也了解她。
也許是作為長姐的原因,她的性子很要強,也很倔強,要不然當初也不會一聲不吭將自己賣了。
剛才她那模樣,明明就是不服氣的。
她可不能讓她毀了陽哥兒的前途。
「妹......」劉大民痛苦地喊了一聲。
怎麼會這樣呢?
剛才還都好好的吃飯呢!
「姑姑,我不會亂說了。」劉大丫不敢相信。
姑姑竟然也這麼無情。
做人不是要知恩圖報嗎,她想救自己的救命恩人有錯嗎?
「大丫,姑姑只說一句,你若以後要做什麼事,先想一想你爹娘和兩個妹妹。」
巧姐兒扶著劉氏回屋了。
葉淺淺看著大丫那張平平無奇的臉,也道:「我也說一句,姨娘啥的,在別人眼裡只是個玩意兒,他的女人只會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你別把自己太當回事。」
還以為自己是救世主呢,輪得到她不自量力地去救人。
劉大丫此刻看葉淺淺的目光,猶如深仇大恨一般。
她的話,總是又狠又毒,刺得人剜心切肺的疼!
表弟怎麼會娶一個這麼惡毒的女人!
「那二丫......」馮氏祈求地看著葉淺淺。
「二丫做得好,就留在鋪子裡,做得不好,我也不徇私。」葉淺淺此刻也看出來了。
馮氏本質也是個利己主義者,不然當年也不會為了省糧將蘇墨陽趕出家門。
日久才能見人心,這話說得一點不錯。
蘇墨陽耐心已耗盡,說了聲:「不送。」
劉大民失魂落魄,沒想到,今日的感謝宴成了斷親宴。
全家默默地上了牛車,三丫看向大丫的眼神有些敵意。
大丫也心涼。
當年抱著長大的妹妹,現在疏離陌生,看她的眼神像看一個外來者。
她做錯了什麼?
她什麼都沒做錯。
無所謂,她也是有人疼的。
想到面如冠玉,才華橫溢的少爺,她感覺渾身溫暖。
她該怎麼救他?
對了。
劉家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