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眼珠子發直
2024-06-19 21:33:11
作者: 煙花一重
還有一股清淡的香料味兒。
葉淺淺猛地睜開眼。
屋子已經點了蠟燭,她看到蘇墨陽跪坐在床上,身上穿的,依舊是在城裡見面時的那身青色學子服。
只是破裂髒污了些。
他的喘息聲有些大,眼神朦朧。
像極動情了的模樣。
又一陣香氣傳來。
葉淺淺一陣噁心。
「蘇墨陽,你滾遠一點!」
她狠狠地拍開他的手,碰到掌心的傷口,火辣辣的疼。
蘇墨陽彎腰,毫無徵兆地壓下來。
他的雙手正按在她的肩上,疼得葉淺淺「啊」的短促驚叫,然後嘴巴就被堵住。
清洌的氣息趁虛而入,濕熱的舌尖挑起她的,胡亂的糾纏。
起初葉淺淺全是懵的。
之後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狠狠地咬上那根作亂的舌頭,然後一腳踢過去。
蘇墨陽悶哼一聲,翻滾到地上。
葉淺淺翻起身,死命地擦著嘴巴,直擦得嘴巴發腫,發疼。
眼裡的嫌惡與狠勁毫不遮掩,刺得蘇墨陽眼睛生疼。
他仰躺下來,閉上眼睛。
「蘇墨陽,我要跟你和離!」
蘇墨陽在地上躺了一晚上,第二天天不亮就又回了書院。
葉淺淺一早就想去衙門詢問和離有什麼程序,可看到劉氏又是熬湯又是給她洗衣的,心裡又猶豫了。
和離後,娘就不會再理會她了吧?
葉淺淺頹然一坐,心裡堵得難受。
還有一種想哭的衝動。
一直以為他跟杜小蘭沒什麼關係。
原來是她太自以為是啊!
果然再正經的男人,內里都有一副花花腸子。
上一刻,與人濃情蜜意,下一刻就能親別人。
真他媽噁心!
噁心死了!
他願意和誰好就和誰好,可幹嘛回頭來噁心她呢!
她喝了一大口水漱口,又吐出來,然後去收拾石斛和挖的那顆蛇膽。
蟒蛇的蛇膽罕見,足有八厘米長,具有祛風除濕,清涼明目,調補神經的功效,一般是用來泡酒。
葉淺淺用酒泡在陶瓷罐里,帶上巧姐兒這幾天收拾的藥材就去了城裡。
劉氏可能覺察到點什麼,想要跟著一塊,葉淺淺以家裡正在打井阻止了。
在百草閣換了五兩銀子,葉淺淺想去看看李文航,又想到他應該沒什麼問題,別打擾人家夫妻恩愛了。
她沒處去了。
又不想回家。
看到一家米糧鋪子就想到了便宜老爹。
她記得葉大明最大的愛好,就是喜歡玉石,不管什麼種類,顏色,只要罕見的他就喜歡。
一個小小的米糧鋪老闆,也不知怎麼就有這麼個燒錢的愛好。
葉淺淺鬼使神差去了萃華坊。
剛進去,就看到一個再熟悉不過的身影。
葉淺淺做賊心虛一般躲在幾個姑娘的身後。
蘇墨陽怎麼又來這了?
腦子裡忽然冒出一些網絡八卦:丈夫給小三買昂貴首飾,贈品送給原配。
蘇墨陽走了以後,身前的幾個姑娘就去了剛才他待的地方。
「哎,剛才那位公子是來買啥的呀?」她們興致勃勃地問。
櫃員是個三十左右的女人,修養極好。
禮貌回答:「那位公子是來修復頭飾的,他娘子不小心摔了點瑕疵。」
「啊?成親了啊!」
語氣失落,興致沒了。
她們又去別的地方轉了。
葉淺淺來到跟前,想了想詢問:「你們這,可是有那種銀釵,頂上是一朵玉蘭花苞的樣式?」
櫃員一愣,眼神朝剛才收好的瑕疵品瞄了瞄。
「這個沒有成品,客人可以畫出樣圖,我們來定製,就是價格要貴上一些。」
「剛才那位公子修復的可是一支玉蘭銀釵?」
「這個.....屬於客人的私密,我們不能泄露的。」櫃員疑惑的看著葉淺淺。
「客人需要買什麼首飾呢?」
「不了,謝謝。」
這裡便宜的沒什麼稀罕,貴的她買不起。
葉淺淺心不在焉地出了萃華坊,慢悠悠地去了葉家米鋪。
米鋪里只有那天跟著葉大明去蘇家的小夥計,見到葉淺淺嚇得臉都白了。
「大,大小姐,老爺不在,看米去了。」
「不用管我。」
葉淺淺坐到櫃檯裡面,手臂一擱,趴在桌子上就不動了。
夥計迎來送往好幾撥,跟人講話都壓著嗓子,不敢高聲,生怕被她爬起來暴打。
葉淺淺睡了一會兒,爬起來交代一句:「別告訴我爹我來過。」
又莫名其妙地走了。
小夥計猶如逃過一劫,大鬆了一口氣。
他生怕跟上次一樣,大小姐來就搶錢,他拼命護著,被打得鼻青臉腫。
只是,放鬆不到片刻,鋪子裡就衝進一個滿臉陰鬱少年,跑到櫃檯抓了一把錢就走。
「哎,少爺,不能拿!老爺要對帳,哎呀,少爺——」
少年一陣風兒地跑了。
「哎呀!」
小夥計狠狠地拍大腿。
老爺那麼好的人咋就養了這兩個不省心的孩子哪!
葉淺淺買了一個小榻回家。
對劉氏解釋說,晚上有時畫一些東西,在榻上的小几上比較方便。
「淺淺,娘給的護身符你帶著的吧?」
「帶著呢娘,怎麼了?」
「沒什麼,上次土匪的事兒也沒個信兒,娘心裡不安心,剛才里正來家裡問有沒有見過小蘭,她娘找不到她了......說是.....」
劉氏對她悄悄耳語:「昨晚上就沒回家。」
昨晚上。
葉淺淺心中咯噔一下。
「她家裡在這沒有什麼親戚,你說一個女孩子能去哪裡呢?她娘也著急了,顧不得什麼名聲的,求里正幫著找找。」
「娘,昨晚我睡得早,相公什麼時候回來的?」
「陽哥兒?娘剛到山腳他就回了,說是你陸叔告訴他你回家了。」
陸叔。
那他也去了獵戶家?
他不是跟杜小蘭在一塊嗎?
「娘,我去跟陸叔說一下藥材的事兒!」
葉淺淺心裡存了疑,一刻都等不得,馬上跑去了陸良家。
「陽哥兒是去獵戶家找你了啊,昨天你可把他嚇壞了,整個人木愣愣的,眼珠子都有些發直。」
「他是真憂心你,我見他眼睛通紅,指定哭過了。師父啊,咱可得珍惜啊,我見他那模樣都心疼。」
「就他,一個人?」葉淺淺問。
「可不他一個嗎?我見他那樣,想和他一塊回,誰知一聽你回家了,掉頭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