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腰椎積液
2024-06-19 21:32:48
作者: 煙花一重
沒抓到賊人,不過葉淺淺猜著他短時間內也不敢再來了。
而且已經告知村民,讓他們留意腿受傷的。
等她去鐵匠鋪子問問能不能做帶刺的鐵絲網,在牆頭圍上一圈做防護。
第二天,葉淺淺用凝固的橡膠做了幾個大小不一的活塞。
喊來了陸良,跟他說了情況,二人師徒反串,去給李文航治病。
臨走,劉氏又喊住她:「淺淺哪,陽哥兒的傷沒恢復好,也不知在書院能不能行,娘怕他捨不得買好些的飯食,又給燉了點排骨,你忙完了,順便去一趟書院行不?」
陸良摸著鬍子故作高深的笑。
排骨都做好了,葉淺淺哪能拒絕,正好她也想跟他說說陳高義的事兒。
婆婆以前都不讓葉淺淺去書院找蘇墨陽的,現在倒不怕影響他學習了?
在路上,葉淺淺跟陸良又講了講李文航的病情,讓他了解腰椎積液的發病原因以及救治方法。
然後又詢問獵戶最近還找不找他。
獵戶跟著陸良治了幾次牛之後,還真不怎麼跟著了,不過在山裡遇到,還是會找他說話。
「我聽他言語,琢磨著像是有人生病需要治療,不過,他現在信不著我,不肯多吐露。」
「那就不管他,不著急就是沒到重病的地步,若是危在旦夕,早亂投醫了。」
陸良深以為然,兩人先去了鐵匠鋪拿針筒,針筒做得粗糙,權當一次性的使用,葉淺淺將活塞插上,找了一個最合適的,然後又照尺寸定製了十個。
她也算是熟客了,鐵匠給她便宜了很多。
葉淺淺又詢問鐵絲網的事,結果現在的技術根本達不到,做一小段都需月余,那麼龐大的工程太不現實。
如此,只能作罷。
出了鐵匠鋪,陸良道:「師父,要是做防護的話,荊棘棵倒是可以代替,等我去山上砍些荊棘,給搭牆上去。」
「那也成。你別喊師父了,小心說順了嘴。」
「知道了師父。」
葉淺淺翻了個白眼。
這個老徒弟!
芳菲閣已經關門了,他們直接走的後院門。
董芳菲對著陸良拿出了萬分恭敬的態度。
陸良也表演出了一個合格大夫的沉穩。
抽積液是個簡單的活兒,但腰椎卻是敏感的地方,一不小心還真會造成癱瘓,葉淺淺不敢讓陸良來做。
陸良:「徒兒儘管下針,這些都教過你了,為師在一旁看著。」
幸虧已經把董芳菲趕出去了,不然她肯定要擔心死。
李文航卻是沒半點害怕,趴伏在床上,神色淡定。
葉淺淺將針頭插到針管上,排出空氣,用手探出位置,擦拭消毒,熟練沉穩地將針頭插入。
「第五腰椎,位於腰椎最下方,是最大的椎骨,向下與骶骨相連,支持,承重,保護軀幹。」
「嗯,對,記得不錯。」
陸良一邊裝模作樣,一邊飛速地往本本上記。
葉淺淺開始緩慢的抽取,因為是鐵皮的針筒,看不見裡面的積液顏色,等感受到力度不同的時候,葉淺淺拔出針筒。
然後將積液擠到碗裡。
陸良睜大眼睛:「是黃色的。」
「黃色粘稠積液,說明是因為炎症感染,而非外傷出血導致。」
這說明,當時在牢里根本沒有打傷這處,那出現感染必定還是別的原因。
李文航聽到師徒的對話,總覺得有些違和。
不像是師父考問徒弟,倒像是徒弟在教導師父。
不過,很快他就沒心思想這個,他感覺到腰間出現一股熱氣,並不斷向下肢遊走。
「我,有疼的感覺了,好疼!」
「哪裡疼?」葉淺淺趕緊問。
李文航手摸索到腰上,指了指位置。
「大概就是這,像有針扎一般,一動就疼,能疼到腳跟。」
「這應該就是產生積液的原因了。」
葉淺淺看了陸良一眼,嘴裡吐出兩個字:「開刀。」
陸良馬上出門,對焦急等在門口的董芳菲說明情況。
開刀必通知家屬,這是葉淺淺的規定,且要簽署契書,告知風險。
「現在看來,體內必有異物,需要及時取出,不然積液還會不斷出現,且若異物移動,傷到經絡,會永久癱瘓。」
「這是告知書,你可以看一下。」
董芳菲不懂這個,但她看完告知書以後,覺得似乎很嚴重的樣子,什麼自願選擇,生死難料,失敗的種種後果。
「這樣吧,你進去和你相公商量一下,有什麼問題問我徒弟,若是同意,老夫便開始治療。」
董芳菲無措地謝過陸良,拿著告知書就進了屋。
這邊,葉淺淺也跟李文航說了一下。
董芳菲一進來,就聽他說:「我同意。」
與其活著生不如此,拖累愛人,不如搏這一回,最壞的結果,不就是一死嗎?
本來就是等死的。
「相公......」董芳菲心如刀絞。
「董姐姐,告知書都是統一的,上面說的不過是最壞的結果,我們也是怕家屬尋麻煩才簽這個的,事實上,沒那麼嚴重,除非中途發生意外,比如姐夫有什麼隱性的疾病導致發生一些危險。
不過,這種情況一千人里或許有那麼一個,所以,你不必過分擔心。」
「葉妹妹,我相信你和你師父。」
李文航拉住董芳菲的手,微笑:「芳菲,不會有事,葉妹妹和她師父技藝高超,剛才只下了一針,就讓我的腿有了知覺,你太累了,去休息會兒,睡一覺好不好?」
「好。」
董芳菲又看向葉淺淺,神色呆滯:「葉妹妹.....我相公,交給你了,我,我去睡一會兒。」
她哪裡睡得著,她是想躲起來哭吧。
她害怕,卻知道,現在真的是沒別的辦法了。
也知道,相公不會再拖著這樣的身子繼續下去。
只是想到他有可能馬上會死,還是難受得要命。
葉淺淺理解她,遞給了她一顆藥丸,「好好睡一覺,休息好了才能更好地照顧姐夫。」
董芳菲吃下了藥丸,顫抖著手簽了契書,再回頭看了一眼含笑的李文航,才默默地出了房間。
她出去以後,李文航卻從枕頭裡掏出一封信。
「葉妹妹,這是我很早就寫好的遺書,若是我有什麼意外,還請麻煩交給芳菲。」
「用不著,別囉嗦了,把這藥喝下去!」
葉淺淺將麻醉藥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