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此事不簡單
2024-06-19 21:32:38
作者: 煙花一重
葉淺淺學了董芳菲的話調侃。
巧姐兒收拾完了衣服,在一旁聽到抿嘴一笑。
等下次見了大哥哥,她一定轉述。
董芳菲十分驚訝,覺得不太可能,但心裡又升騰起一股希冀。
想到葉淺淺的不同尋常,這希冀就越來越大。
就算葉妹妹治不了,說不定她也認識厲害的大夫呢!
「妹妹跟我來。」
董芳菲關了店門,帶著葉淺淺去了後院。
後院不大,只有兩個房間,院子一側有口井,周圍種滿了各式各樣的花。
可見,董芳菲是個熱愛生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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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稍等,我先進去跟相公說一聲。」董芳菲進了屋。
巧姐兒怯怯地看了一眼用石板蓋著的井,還是將身子轉到了葉淺淺的另一側。
葉淺淺沒注意,只打量著這打理精緻的小院。
然後,她就聽到屋內的說話聲。
溫潤的男聲帶著頹靡:「芳菲,別賣店鋪,我死了以後,你還要生活。」
「乾淨的,別看了。」
「芳菲,你......別逗弄.....」
男聲帶了羞窘,漸漸地沒了聲。
想到董芳菲的性子,大概是做了什麼羞人的事兒。
葉淺淺倒聽得十分來勁兒,再來點也行,關鍵還有個巧姐兒在呢!
幸虧董芳菲心裡還有數的,就聽她喊了一聲:「葉妹妹,請進來吧!」
葉淺淺帶著巧姐兒進屋。
屋裡的藥味很重,能分辨出是些疏解化淤的。
一個只穿著白色中衣的年輕男子斜靠在床頭。
董芳菲說得不錯,男子確實是溫潤無害,樣貌清俊,就是現在面色有些病態的暗沉。
「蘇夫人。」他開口。
眼神十分真誠,且帶著敬佩之意。
「啊,不用這麼客氣,跟董姐姐一般喊我就可,那我便喊你姐夫了。」
葉淺淺對他印象挺好,董芳菲眼光不錯。
在青樓待了那麼多年,形形色色的人她都見過,對這樣清澈純淨的男人肯定是沒抵抗之力。
怨不得她不離不棄。
面對爽朗的葉淺淺,李文航淺淺一笑,看向董芳菲,目光有些欣慰之色。
董芳菲能看懂他的意思,大概又是覺得自己死後,她也是有朋友,可以好好生活的了。
不禁撅起嘴巴,「少胡思亂想了,快讓葉妹妹瞧瞧。」
說著就要掀開被子。
李文航按住他的手,面色不自然,「敢問葉妹妹,你家相公.....」
"我相公心胸寬闊,海納百川,對我更是疼愛有加,予取予求。"
葉淺淺覺得這李文航和蘇墨陽真有那麼點像,十分矜持內斂。
她已經不耐煩,自己出手掀開了被子。
巧姐兒再次記下葉淺淺的話,並上前觀看。
李文航沒想到葉淺淺的性子也是這般急躁,和自家娘子還真挺像,他垂著腦袋,不敢再動。
「側身。」
葉淺淺一旦進入工作狀態,那就是完全換了個人。
嚴肅,冷靜,專業,幹練。
董芳菲下意識聽從,幫李文航翻了身。
李文航也是少了窘迫,把葉淺淺當做了令人敬佩的大夫。
他的腰部中間位置上下一掌寬都是針眼,可見針灸過多次。
葉淺淺從身上掏出隨身帶的針灸包。
這次董芳菲是真的相信她懂醫術了。
只這針灸的數量就比尋常大夫多,長長短短密密麻麻的。
她大氣不敢喘,生怕打擾了葉淺淺。
葉淺淺抽出一根五寸左右的針,扎在李文航的腰上。
「有感覺嗎?」
「沒有。」
「我在探針,若是有感覺,就告訴我。」
李文航有些緊張,全副心神都聚集到了腰上。
以前的大夫,只是用手摸,並沒有這麼細緻。
葉淺淺扎到第五下的時候,李文航出聲:「有,有點麻。」
葉淺淺捻捻針,又插進了半寸。
「有點疼!」他的聲音輕顫。
是激動的。
很久都沒有感受到這種疼了,他竟希望再疼些。
讓他知道自己不是死的。
葉淺淺拔出針來,問題出在第五腰椎上,其實肉眼可以看出這塊有些微腫,只是因為針灸下多了,或者按壓多了,所以沒人意識到問題。
她已經有了初步的判斷,應該是裡面存了積液。
一般來說,很多積液是可以自行吸收的,但他的並沒有被吸收,反而越來越嚴重,現在看來,下身癱瘓無知覺,應該是已經壓迫了下肢神經。
「葉妹妹.....」
葉淺淺在凝思,沒有說能治,但也沒一句定死的話,董芳菲有點等不及了。
想著早死早超生,一閉眼就問了。
「我相公,可還有救?」
「董姐姐,我有個問題。」葉淺淺納悶:「剛從牢里出來的時候,是誰給治的?」
這原本真的是個很小的問題,下個針,敷點藥,也就成了。
怎麼會越來越嚴重,都壓迫到神經了呢?
這時代,醫術真的有這麼差?
「是找的濟世堂的閆大夫,當時他說相公這是小傷,可後來,他又說有點不妙,裡面存了淤毒,清理不出,就會導致雙腿枯痹。」
「事實上也就這樣,後來,我又請了好些大夫,都這麼說。」
閆大夫,又是他?
葉淺淺覺得此事不簡單。
他雖然沒有醫德,但在安陽城,百姓卻都知道他是醫術最好的,開著最大的醫館。
「他現在又告訴你,配靈芝,五裂黃連等珍稀藥材入藥,能治這病?」
「是。」董芳菲不明所以。
卻隱隱覺得葉淺淺的意思不對。
「難道有什麼問題?」
「當然有問題。」
葉淺淺已經確定姓閆的又在害人。
「靈芝,補氣養血,安神,止咳平喘。五裂黃連,清熱燥濕,瀉火解毒。兩者,一個溫補,一個瀉火,緣何能用一處?」
「且姐夫這身子,溫養可以,瀉火豈不是加重病情,他若不是存心害人,就是想騙你的銀子。」
董芳菲傻眼了。
騙銀子她無所謂,可若是害人......
相公剛開始就是他治的,難道......
她覺得手腳冰涼。
那閆大夫是她請來的,當時相公還嫌貴不讓請那麼好的,可她堅持。
如果是真的,豈不是她害了他。
董芳菲想哭。
「芳菲,不是你。」李文航握住她的手,目光帶著心疼。
他總是這麼善解人意,一眼看出她的所思所想。
「可......」
「不是你。」李文航堅定重申。
「閆世增與我無冤無仇,不可能主動害我,唯一可能的是陳家,陳家收買了他,要置我於死地,不是閆世增,也會是別的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