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急促

  「傳……傳你妹！」

  洛輕鶴急的都快罵娘了，這種傳承，竟然就稀里糊塗的強行灌進了自己腦子裡了。

  「你快給我停下，你信不信我出去後就自行了結，從此你玄天宮就此死絕！」

  說到這裡，洛輕鶴雙眼瞪大老大，甚至還充滿了血絲，要不是自己動不了，早就爬起來一巴掌掄死這老東西算了。

  氣氛有些壓抑，倆人的呼吸聲都細微的急促起來……

  就連那不正經的老頭也沉默了許久，似在思考著什麼，最後還是輕嘆一聲，同情的看了洛輕鶴一眼，心中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

  「好！不愧是老夫選擇的傳承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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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你這麼喜歡我玄天宮的傳承，那我傳你就更是沒錯了！」

  看著眼前怒火滔天的洛輕鶴，老者含笑點了點頭，目中露出濃烈的欣慰之色。

  所謂的不聽不聽，傻子念經，就莫過於此了吧……

  你罵任你罵，反正老子就是不要臉！

  見老頭完全就沒把自己放眼裡，洛輕鶴咬了咬牙，正打算徹底放棄自己道德修養，準備問候對方妹妹以及親媽的時候……

  突然，一陣劇烈的轟鳴聲傳來，灌入她腦中，一種從未有過的疲憊感傳來，由不得她有半分拒絕，在堅持了僅僅數息之後，整個人就昏迷了過去。

  砰……

  清脆的倒地聲傳來，洛輕鶴躺在了地上，徹底失去了意識。

  傳承，仍然在繼續著……

  老頭微微起身，將兩樣法寶都放在了她身旁，最終搖頭嘆息一聲坐在了一旁，這一刻，他蒼老的身影看上去有些孤寂。

  縱然曾經是一世強者，如今也到了不得不有求於人的地步。

  「對不起……」

  咬著嘴唇，老頭沉默了許久，輕輕開口，慈愛的看著身邊的女子。

  ……

  隨著時間的推移，外界眾人早已散去，只留下了這一老一少二人在這裡，以及一隻在一旁一直插不上話的豬。

  不知過去了多久，洛輕鶴終於睜開了一絲雙眼，那身邊的一塔一劍在她眼裡看去，莫名的有了一種難以形容的親近感。

  好似，這兩樣東西的歸屬權，已經烙印在了她的靈魂中，不管她是否願意，它們一輩子都跟著她了。

  「結束了麼？」

  洛輕鶴撓了撓額頭，面色露出愁容，心情複雜無比，她有心想站起來直接開罵的，可看到那兩樣東西之後，又莫名其妙的開不了這個口。

  老頭轉過身，細細打量了洛輕鶴一眼，最終滿意一笑點了點頭。

  「完成了，以後玄天宮就交給你了。」

  說到這裡，老者臉上終於有了一絲髮自內心的笑容，他等了這麼多年，不就是為了這一天麼。

  如今，就算讓他立馬去死，他也無悔了……

  他想念先祖們，長老們……以及那些還未成長起來，就隕落於屍海的弟子們……

  「你，恨我麼？」

  洛輕鶴聞言一笑，刻意背過身去，不想再去看這個令她心煩意亂的老東西。

  「恨，怎麼不恨？」

  「莫名其妙的塞了一份危險給我！還美其名曰為了我好！」

  「你這是死也要把我拉下水啊……」

  一說到這裡，洛輕鶴心底那股無名的怒火又上來了，可再度看了一眼那兩件法寶後，那種銘刻在血肉里的親情讓她的心頓時又軟了下來。

  老頭聞言呵呵一笑，也不好意思再去爭辯什麼了，只是看了那一塔一劍，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人有心，器有靈……」

  「他們，很喜歡你……」

  「善待他們，他們以後……會拿命保護你的。」

  老頭說著說著，聲音有些哽咽，眼眶甚至有了一絲微紅。

  洛輕鶴再度轉過身，以一種不解的目光看著眼前之人……

  這咋說著說著還要哭了呢？

  現在要哭的是自己才比較合適吧！

  嘴巴微微喏了喏，洛輕鶴還是沒有開口，選擇了讓對方徹底說個痛快算了，反正是個油燈枯竭的老頭罷了……

  老頭頓了頓，蒼老褶皺的食指微微在眼角揉過，刻意理了理情緒，抬起頭望著頭頂黑漆漆的星空，嘆息了許久。

  「當初……我流落在凡間，那些山匪殺了我的家人，更是要把我給賣了。」

  「正巧……她路過，救了我……」

  「她帶我去了玄天宮，她與我年歲一樣，卻成了我師尊。」

  說到這裡，老者聲音有了一些顫抖，目中已經泛起了流連，兩角有一行清淚滑下，微微閉上了雙眼，強迫自己去接受這現實。

  洛輕鶴一愣，心中莫名的一酸，可還是往老者身邊湊了湊，雙手抱著膝蓋，端坐在那裡，不去打擾。

  「我喜歡她……可她實在太高傲了，我沒資格說出口。」

  「日夜夜都想著自己能強大起來，能讓她對我刮目相看……」

  老者自嘲一聲，狠命的咬著嘴唇，以那種疼痛掩蓋了內心的空洞。

  「最後，宗門出了大變故……先祖們，長老們……弟子們，一個個在我面前倒下了……」

  「她，又救了我……可這次，沒有下次了……」

  「她走了……」

  洛輕鶴心臟微微一顫，望著心愛的人在自己面前死去，這種打擊，怕是她也會崩潰吧。

  「我想親口說一句，我愛你……」

  「可是她聽不見了……」

  話說完了，老者低頭著頭，不知從哪裡掏出了一個酒壺，微微抿了一口，看向洛輕鶴的目光，充滿了慈愛。

  「你現在恨我，沒關係！」

  「但當你足夠強大後，你會明白，這是我賜給你的一份大禮！」

  「現在，請你保持期待，好麼？」

  老者揉了揉眼眶，努力的擺出了一個蒼老的笑容，堅毅的盯著洛輕鶴，莊重而又不失親和。

  興許是被老者的回憶給觸動了，洛輕鶴思考了一息後，回以一笑，也肯定的點了點頭。

  ……

  「老夫，要走了……」

  老者微微起身，最後看了這傳承之人一眼，好似把一切都押在了對方身上了。

  洛輕鶴也收起了惆悵的心情，朝著這個老頭一笑，擺了擺手。

  「前輩，走好……」

  老頭含笑一點頭，身影愈發的虛幻起來，當他最後消失的那一刻，用一種只有他自己能聽到聲音嘀咕了一聲，便消散在了天地中。

  「嘿……這小輩果然是個傻子……」

  「老夫臨時編出來的故事也信……」

  「哎，不說了不說了，終於可以去見先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