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 她還是來了……
2024-06-09 02:53:47
作者: 乙卿
帝,妃二人一唱一和的這話乍聽是沒毛病,本來也是事實,只是說者有心,聽者有意下那就變了味道,
更為有趣的是,兩個人雖然說這樣的話都沒毛病,但榮妃這麼明目張胆的就搶了皇后風頭,在這個時候說出這樣的話就有些不合時宜了。
若是她稍微尊重一下皇后,等皇后將這些話說完,她再說一遍也就沒毛病了。
可是她卻並未給皇后開口的機會,可以說,她將皇后的話都說完了,皇后再說就有些丟份了。
皇后面上的厚粉都蓋不住鐵青色,染著丹蔻的指甲緊緊地接著酒杯,心裡猶如針刺一般的難受,端起酒杯只能自己先幹了,那誰誰誰就隨意了。
大殿一靜,墨雲熠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坦然接受般的淡淡說了一句,「恭敬不如從命。」
一切都是那麼的和諧,氣氛也是那麼的美好。
只是在雙方都端起酒的瞬間,也不知國師是有意還是無意的一揮袖子,酒杯剛到墨雲熠唇畔的剎那全都翻進了國師的袖子裡。
不但墨雲熠詫異的看過去,就連皇帝都忍不住眸光閃過一抹戾氣,「國師這是何意?還是國師覺得攝政王徒有虛名不贊同朕和榮妃說的這些?」
國師若不是有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其實皇帝也不會單單落下國師,可是被國師這一動作下來,皇帝卻暗暗後悔,剛剛至少應該提一嘴國師的。
只因自剛進大殿後,他就已經敬過國師了,此時再想好像又沒什麼不對,但提一嘴不是錯事就對了。
但國師的這一作為,他不得不多想,難道看破了什麼?如果不是看破了什麼,國師不可能是因為受了冷落才有此一動的,那太可笑了,他自己都不信。
國師好像喝醉了一般,有些醉眼朦朧的看向皇帝,「本國師做了什麼嗎?」
跟著回來同樂的大臣們目瞪口呆,不明所以的看著台上的幾位大佬,都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從進入大殿後根本就沒有他們插嘴的餘地,他們雖然看似在寒暄喝酒,可是卻時刻關注著大佬們的動向,這突然的變故卻讓他們再也不能輕鬆的寒暄了,被台上的氣氛給感染的心驚肉跳。
更是腦中不斷的判斷,國師大人剛剛不是還好像挺看重攝政王大人的麼?
怎麼這才轉眼間就被故意給攝政王沒臉了?
更有人思想活泛的頓時恍然,看來國師大人才是心思深沉,有意向攝政王示好,在攝政王不備之時讓他沒臉。
也有人暗想,原來攝政王和國師大人聯手了,這是要架空皇權的徵兆……
總是人的想像空間不是一般人可以想像的,大的讓人摸不到邊。
皇帝怔楞了半天,在榮妃緊攥了自己手指的那幾下後才反應過來,突的一笑,又將之前的官腔遛了一遍,最後對著伸長了脖子看戲的百官朗聲道:「是朕疏忽了,諸位愛卿,我們的國師大人對萬瀝更是勞苦功高,眾卿與朕再敬國師和攝政王一杯。」
台下的人仿佛一下好像一下就解禁了一般瞬間手忙腳亂的找酒杯,酒杯里沒有酒的,狠狠的瞪了旁邊的家眷一眼,好不容易都整齊的起立了,這才齊呼,「臣等敬國師大人,攝政王大人。」
被點名的二人的酒杯早已被宮侍給斟滿了酒,齊齊端起來,國師側頭對攝政王道:「太后好像在外面尋你……」
墨雲熠眸光微閃,心裡一暖,她還是來了……
「國師大人果然是神人,這也能知道……」
國師眯著眼道:「年輕人意思一下就好,飲酒傷身!」
說完,國師一飲而盡……
墨雲熠桃花眸里的流光一閃而逝,長袖擋唇,喉頭滑動間看到皇帝神色暗松,他眼底溢出一抹嘲諷的笑意。
皇帝眼中有著志得意滿的笑意,對國師道:「國師大人,朕已經登基一年之餘,也該改國號了,不知用什麼國號為好?」
昏昏欲睡的國師揉了揉額頭,垂著眸子道:「陛下還是交給欽天監和禮部最為合適!」
誰也沒想到,皇帝的問題會被國師推了,推的讓人不甘卻也挑不出毛病。
只是皇帝卻不甚在意的點點頭,他的想法很簡單,覺得愛妃說的沒錯,禮數到了,國師再是神聖,那也挑不出什麼錯來。
當然他心裡其實也是不屑的,若是可以,萬瀝就不該有什麼國師,攝政王,簡直就是給自己套上了一個脖套般的不舒服。
只是國師的那個年歲畢竟還在那裡擺著,他也不敢放肆就是了,因為父皇都對其敬重又加。
隨即歌舞又起,皇帝有些失神,父皇追求一生的東西啊,長生!
可是,他還是爭不過命去!
當然他現在根本不會考慮這些,如今才十八歲,他年輕的很,對於他來說,父皇追求的及其可笑。
一時他心潮澎湃起來,今天一切都要結束在這座大殿裡!
想起自己這一年來的委屈,還有初初登基時的意氣風發和雄心大志,還有夜不能寐一度讓他不安的軍權,這都是他的恥辱,也是他的恐懼,好在終於要解決心頭之患了,好在命定的紅顏知己終於出現,他差點錯失了,這一切都要歸功於皇妹!
感動的他,甚至想要落淚!
在轉眼時,他一時又拿捏不准,按理來說,應該發作了,可為什麼還沒動靜呢?
等待這東西最是煎熬,皇帝的心就有些亂,也有些七上八下起來。
手指被一緊,他側頭看向他的寵妃端著酒杯正勾紅唇而笑。
他也端起酒杯,卻看到榮妃湊近自己的耳邊,好像情人間的耳語道:「陛下,這一擊不成,我們還有下一計!若是下一計還不成,我們還有下一計!」
皇帝如釋重負般的目光裡帶著寵溺和她耳語道:「剛剛那酒,他好像並未……」
就在這時,榮妃的眼角餘光看到一名舞姬在靠近他們長案的瞬間,一柄銀光的短劍在手直直的向皇帝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