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當然要抱回去

  「姑母，戚兒有些餓了，想去吃御廚房的雪梨燕窩羹。」瀾戚一手緊緊拉住李貴妃的衣袖，另一隻手緊握著拳頭，忍耐著不讓自己顫抖出聲。

  「遲兒是否剛從宮宴中出來？」李貴妃拉起遲凌的手問道，「那定是有些乏了，早些回宮歇息吧，母妃就不一同去了。」

  「既然如此的話，兒臣恭送母妃。」遲凌側開身，讓開一條道，恭敬地向李貴妃作揖行禮。

  李貴妃於是就娉娉婷婷的信步離開了。

  遲凌突然瞥見，跟在李貴妃身後的嬤嬤，在經過他的時候身子抖得厲害，便心生疑惑，不由的多看了她一眼，發現她的宮服上沾著星星點點的血漬。

  回想到李貴妃來時的方向，便眉頭皺了起來，心下一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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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李貴妃走遠後，遲凌加快了回東宮的步伐，神情冷峻在心中暗暗的想著「希望自己的猜想不要是真的。」

  剛到東宮門口，就看見林澄風氣憤地拉著鳳清溪往宮外走。鳳清溪不願意，而漲紅了臉拼命想掙脫林澄風，可男女力量懸殊，她只能氣鼓鼓的拉著桌角。

  林澄風拉著鳳清溪的手很是讓遲凌不爽，大聲喝道。

  「住手，你們兩人在幹什麼。」

  洛月急忙迎上遲凌，跪在他面前道：「太子，您可回來了！」

  遲凌大步走了進來，瞧見鳳清溪的衣服上和耳垂上，滴落著已經幹了的暗紅色血漬，一陣心痛。

  「清溪，這是這麼了？」遲凌撫摸著她沾血的耳飾問道。

  林澄風一把拉開遲凌觸碰在鳳清溪的手，眼中滿是嫌棄，走到遲凌面前，兩人對視而立。

  林澄風冷冷道：「遲凌你在寨子中接走鳳清溪時，是怎麼答應我的說要保護好她，你看看這就叫保護好嗎？」林澄風怒目緊盯著遲凌，目光如箭似是要把他身上戳出洞來。

  遲凌回想到，回宮路上偶遇到緊忙回宮的李貴妃和瀾戚還有幾個宮裡教禮儀的嬤嬤，便猜到七八分了。

  「怎麼回事？」遲凌對洛月冷聲問道。

  「林澄風公子拉著主子的手揚言要帶主子回寨子，奴婢們勸不住，不知怎麼辦才好，幸好太子您回來了！」

  林澄風見遲凌沒有回答自己氣不打一處來，剛欲抬拳打在遲凌身上，拳中帶滿了狠勁。

  鳳清溪見狀大聲驚呼：「不要！」

  生怕林澄風一時氣上心頭傷了遲凌，便轉身擋在了遲凌的身前。也怕林澄風為自己出氣傷了遲凌，而被宮裡的侍衛抓起來，按上個刺客的罪名。

  「清溪，無妨是我沒有顧好你！」便拉住了鳳清溪的手，護在了自己身邊。硬生生地承受了林澄風的猛拳，向後倒退了幾步，跪倒在地，口中吐出鮮血。

  林澄風這一拳用足了氣力，原以為遲凌會避閃開，沒想他卻迎面接受了這一拳。

  鳳清溪小臉慘白，急忙去扶遲凌「你未免太傻了為什麼不躲開？」心疼的眼淚咕嚕咕嚕的往外掉，「不礙事的，原就是我沒有保護好你，接受一點懲罰也是應該的。」

  遲凌撐著地站直了身子。橫手抱起跪在地上的鳳清溪，轉身走到內室里，「洛月，快去傳女醫。」

  「是」婢子領命。

  林澄風呆立在原地，深感自己的無用，暗自懊惱：為什麼自己要放手，明知道這宮中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她這麼單純的人怎麼保護好自己。

  看著遲凌抱著她離去的背影，林澄風內心就越發是嫉妒遲凌。

  鳳清溪窩在遲凌寬闊的臂膀里，臉上的紅暈漸漸延伸到粉白的脖頸。她雙手環住遲凌的腰，將頭緊貼在他的胸膛上，聽著他的因擔憂自己，而極速跳動的心，便感到一陣甜蜜湧上心頭，心裡十分踏實。

  遲凌低垂下頭看她，只見她落下一縷烏黑的頭髮，西下的陽光從發隙中映照出來，落在鳳清溪的臉上，金光斑駁，好似謫仙。

  遲凌伸手替鳳清溪掉落的碎發別到耳後。

  遲凌低頭看到鳳清溪羞澀的模樣，他緊皺的眉頭便舒緩下來，心裡滿滿的幸福全都表現在了臉上。

  「噗呲。」一聲鳳清溪忍不住笑了出來，杏眼微眯：「你知道嗎，剛才林澄風打你的樣子，像極了兇惡相公被小叔子教訓的場面。」

  「你還笑，耳朵怎麼樣，還疼不疼了？怎麼會被人欺負了？以你的性子還饒得了他？」遲凌抱著的手又緊了些，心疼的地道。

  「怎麼會，那當然疼了！」鳳清溪的小臉又皺了起來，「不過只是疼那一時，現在你抱著我就全然不疼了。」

  遲凌輕輕笑道：「看你沒有什麼大礙，我就放你下來了，你自個走回去。」說完便要將她放下。

  「不行，你怎麼可以這樣，已經抱起來的人，是一定是要抱回去的。」鳳清溪驚呼著緊緊的摟著他的脖子，生怕遲凌將自己放下來。

  鳳清溪抬起頭怒目看著遲凌，他卻滿臉戲謔。

  「好呀，你竟然敢騙我，看我怎麼整治你。」鳳清溪假裝生氣，捏起拳頭就砸在他的胸膛上。

  遲凌沒有說些什麼，滿臉都是寵溺。

  鳳清溪和遲凌嬉笑打鬧的畫面全數被宮中的奴婢奴才們看到。

  「主子們的感情真好！」婢女和奴才們紛紛笑道，「是呀，太子妃待我們也是極好的。」

  「對的，不像瀾戚郡主般待人刻薄。」

  遲凌走進內殿，輕輕將鳳清溪放到床上。輕輕替她拉起被子，並有心的拉了一下四角。

  遲凌朝門口看到，隱隱有人在恭候著。

  「洺月，女醫請來了嗎？」遲凌大聲呼道。

  「已經請來了殿下，正在門外候著呢。」

  「速速請進來」遲凌喊道。

  「下官參見太子。」涵女醫躬著身子，提著藥箱，小步走了進來，向遲凌行禮。

  「女醫無需多禮，快來看看她怎麼樣了。」遲凌朝著涵女醫招手。

  「是。」涵女醫不敢遲疑，迅速起身來到床前。

  涵女醫是太醫院醫術最好的女醫，曾經在太子秋闈受傷時，為太子診治，贏得了太子的信任。從此以後太子凡是有什麼病症都會傳喚涵女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