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四章 走投無路

  要是有她也不會犯難。

  按照目前的形勢，除非清楚所有網民的記憶才可能挽回她的形象。

  見慣風雨的經紀人在回答完她後隱隱地察覺到不對，這次的輿論分明有導向有人在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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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陣子的醜聞足以讓她一蹶不振，卻故意放她一馬，等稍有人氣再回撲，在起落之中消耗掉粉絲和網友的信任，一旦觸底，絕不會有反彈機會。

  她開始懷疑自己答應幫林柔雪是不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但走到這一步，兩人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她只能硬著頭皮撐下去。

  「不行，不能就這樣結束了。」林柔雪見過不少同行被黑後鬱鬱寡歡，掙扎無果逐漸消失在觀眾視野。

  這樣的演員基本上再無復出的可能。

  她除了蹩腳的演技什麼都沒有，若是退出只能坐吃山空，可她的小小「愛好」絕對會大大縮減她「坐吃」的時間。

  用盡一切方法都要在娛樂圈苟延殘喘。

  兩人面面相覷，林柔雪百無聊賴地翻著手機，試圖從前人的教訓里找出解決方法。

  「你先休息下，我還有事，等我消息。」經紀人並非傻子，不會把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裡，林柔雪雖然涼了，但她手下其他的藝人正處於緩慢上升期，她又不傻，和林柔雪也只是契約合作關係。

  林柔雪猛地抓住她的手，很是急切，「你就要走了嗎？」

  「嗯，等下還有你後輩的兩個通告。」經紀人並不把她放在心上，有通告就給，沒有就扔到角落。

  林柔雪見慣人情世故，明白自己現在討不到好，掩下憤怒和不甘，鬆了手，「好，有消息隨時通知我。」

  等經紀人走後，毒癮犯了的林柔雪倒在沙發上痛苦地蜷縮著，身體不受控制地抽搐，她難受地低聲呻吟，原以為自己能扛過去，但她低估了毒癮的強大。

  堅持了十分鐘左右，她實在扛不住打電話給朴先生。

  那頭的人即便到了現在仍然很溫和，溫溫柔柔地問，「怎麼了？」

  可她連一句完整的意識清醒的話都說不出來，「給我……我需要……」

  「林小姐，你還好嗎？」朴先生深知她毒癮犯了，自在地摩挲著手指，語氣卻假裝很關懷。

  「朴先生，我下次把錢補給你，你能先給我一些嗎？」稍微緩過來的林柔雪終於說出自己的訴求，語氣軟弱哀求。

  朴先生忘了身邊的人一眼，開了免提，慢悠悠地問，「據我所知林小姐的通告都撤銷了，我實在不敢冒險，況且上次的餘款你尚未付清。」

  「我知道，再給我一點時間。」林柔雪急出哭腔，求著他，「最後再通融一次，我下次一定會補齊。」

  「我……我不知道你該如何補齊，上面已經開始追究我了。」朴先生故意為難地回答。

  林柔雪絕望地聽著，心理逐漸崩潰，竟然不分場合地開始向他求助，「我真的不知道現在該怎麼辦了，經紀人不肯幫我，公關也放棄了為我出聲……」

  她這段時間只在會所打發時間，人脈僅限於朴先生，能想到的援助只有他。

  在她說完後電話那頭沉默良久，朴先生盯著桌面的手機，又詢問地看向身邊的人。

  一分鐘後一隻修長的手指推過來一張紙條，上面只有兩個字，「黑紅。」

  朴先生順著她的指尖看向本人，葉若曦一張臉半明半暗，對上他的視線後輕輕頷首，既然她想火，就讓她火，之後便再無翻身之日。

  「我作為朋友，非常心疼你現在的處境，」朴先生斟酌語句，「但是我最近也沒有拍戲的打算，所以可能幫不到你。」

  他一句話提醒她，他也算是娛樂圈的人，作為投資方和導演必然接觸過不少藝人，或許他有辦法。

  「你見過那麼多人，那你一定知道有別的辦法挽回我的局面，對嗎？」她像抓住最後一根稻草，迫切地尋求他的建議。

  正中下懷。

  朴先生與葉若曦對視一眼，前者從善如流地給出建議，「我倒的確有個方法，但是會給你帶來很大的傷害。」

  「什麼意思？」聽到「方法」兩個字她的眼睛一亮，只要有方法就行，其他的不重要。

  「你知道『黑紅』的路子嗎？」朴先生直白地問。

  林柔雪一愣，黑紅，她聽過。黑極而紅，成為網友嘲諷的對象，茶餘飯後的談資，被所有人唾棄。

  在這樣的環境裡但凡有一絲閃光點被發現，就會被放大千倍萬倍。

  成功的不是沒有，而成功前經歷的那些流言謾罵恐怕普通人無法承受。

  更別說林柔雪這麼個玻璃心的人。

  「你是說讓我走這樣的路子？她再次確認，心卻搖擺起來，只要能火，火代表流量，代表通告，代表錢。

  她需要錢。

  「我只是建議。」朴先生誠懇補充。

  黑紅風險極大，若非走投無路，絕對不會有女演員主動選擇這條路，即便日後火了也會留下詬病。

  更別說她這種醜聞纏身的人，一個閃失就是徹底退出娛樂圈。

  「謝謝。」她道謝。

  「不用，晚些時候我會讓人送點東西過去，希望你能順利度過難關。」朴先生盡職盡責地扮演溫柔的導師角色，掛斷電話後看向葉若曦，「她會上鉤嗎？」

  「當然會。」葉若曦彎彎唇，透出嘲諷與不屑，「她本性如此。」

  朴先生挑眉，不再多問，理解地點頭，「我會關注的。」

  「麻煩你了。」儘管處於上風，她仍然彬彬有禮，仔細叮囑細節後告辭離開。

  這是集訓期間秘密出行，誰都不知道她的行程，她得趕在雲姐或者顧慕爵來看她之前回去。

  剛到集訓大廠門口，一輛熟悉的車停在她身邊，顧慕爵搖下車窗，沖她笑著頷首，「真巧。」

  「好吃得不得了？」被突然出現的人嚇了一跳，心虛的葉若曦急中生智接了句GG。

  顯然不懂的顧慕爵愣了愣，尷尬地轉移話題，「額，你怎麼出來了？不是說有事叫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