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職黑來襲

  難道是從來沒露面的大佬？

  「煜辰？」他發呆的時候林柔雪已經叫了他好幾遍，沒得到回應才伸手搖了搖他，滿臉擔憂，「你到底怎麼了？」

  看著那張楚楚可憐的臉，他實在無法開口告訴她事實，正在猶豫的時候，她的電話響了，猜測是她的經紀人打來通知她消息的，他推了推她，「先去接電話吧。」

  林柔雪依言接起，起初嘴角還掛著淡淡的笑意，但慢慢的那笑意便掛不住，終於沉著聲音，「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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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可能？我是早就內定了的。」她驚聲質問，那頭的經紀人手足無措地安撫她，其實也搞不清楚到底怎麼回事，突然通知他公開競角，問到違約金也說陪就陪。

  可這個角色日後給她帶來的收益絕對不止違約金這麼一點錢。

  確認毫無辦法後她呆呆地掛斷電話，緩緩扭頭看向穆煜辰，「煜辰，你知道這件事嗎？」

  「我知道。」他點點頭，承認道，「剛剛得知的。」說著搖搖手機。

  「煜辰，這是我好不容易得到的角色，還可以和你同框。」她小聲道，轉瞬間眼中已蘊滿淚水。

  穆煜辰一看到女人的眼淚就頭大，又不得不安慰她，「只是試鏡而已，難道你沒有超過她的自信嗎？」

  「萬一有人替她內定了角色？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手段，為了得到角色不擇手段。」她幾乎立刻反駁，目光灼灼地望著他，眼中的乞求昭然若揭，聲音可憐兮兮，「煜辰，你是這個劇的男主角，你一定有辦法的。」

  最怕她搬出這樣的說辭，只會讓他覺得厭煩，同時有種被踩著上位的感覺。

  耐心被磨去一半，為了防止她的無理取鬧，他盯著她認真道，「這件事是製片方投資方和導演的決定，我也沒有辦法，更何況導演那邊明確和我說了，只是試鏡機會，不要緊張。」

  他的確沒有辦法，他最多算是一個比較鋒利的工具而已，在娛樂圈裡哪怕你是一線大咖，也不得不屈服於資本的力量。

  林柔雪是聰明人，從他的眼神里讀出自己的想法不可能，緩緩鬆開抓著他手臂的手，無力地坐在一邊，無措地盯著地面，「怎麼辦……」

  聲音很小，近乎呢喃，可穆煜辰偏偏又聽得見，而且他最不能抗拒的就是她這副模樣，軟下心來，摸摸她的腦袋，「沒關係的，一次小配角而已，這次要是失敗了下次我的戲給你演主角。」

  「真的嗎？」一聽到主角兩個字，林柔雪眼中放光。

  擅自誇下海口的穆煜辰遲疑一瞬點頭，「嗯。」看來只能去接小製作的戲了。

  得到他的承諾，林柔雪的情緒得到平衡，和他黏在一起又聊了一會兒才提出要回家，穆煜辰吻了吻她的額頭，「注意安全。」吩咐江哥送她回去。

  回去的路上，她拿出手機，一翻開就是葉若曦的新聞，眼底蒙上一層陰霾，葉若曦，簡直陰魂不散。

  可她又拿她沒有辦法。

  不，還是有辦法的。她眼睛划過一個人名，當初還是對方死皮賴臉讓她存著，沒想到派上了用場。

  只要官宣還沒出，鹿死誰手還不一定。

  試鏡安排在幾天後，沒有行程的葉若曦一大早就去了雲姐的工作室，想著先試試感覺，順便讓專業人士點評一下。

  對於她的積極，雲姐當然喜聞樂見，帶著她去二樓排練廳，四面鏡子誇張地暴露著她的360度角，葉若曦無語地抿唇，「雲姐，我是來練習的，不是看自己有多美。」

  早就習慣了她的貧嘴，雲姐敲敲竹槓，一臉嚴肅地看著她，「雖然演員不是舞蹈演員，但聲台行表一個不能缺，你願意錄用一個走路帶風的演員還是佝僂駝背的演員？」

  「佝僂駝背也分場合，萬一是面試老人呢……」

  「就你貧。」雲姐打斷她的話，「你對著鏡子排練，能看出自己哪裡不足，哪裡需要改善，自行查漏補缺也是你作為演員應該有的能力。」

  先前她一直以為葉若曦吊兒郎當的只是想玩票，眼下見她認真，她身為經紀人自然也需要更加嚴厲。

  葉若曦吐吐舌，一轉身眼底便是堅定和篤信，她確認自己可以拿到這個角色的前提是有足夠的訓練。調整好狀態開始一遍遍過戲，雲姐則坐在一邊監督她，偶爾看看手機。

  看著看著，她的眉頭皺起來，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

  微博首頁飄著一個熱搜——葉若曦潛規則上位，點進去發現是一片天涯論壇的截圖，她順著連結摸到天涯論壇的帖子，一樓是所謂的實錘，一段音頻，她點開，「那個角色導演說定了她，是投資方的意思」，「對，我們也沒辦法」……

  她聽得臉一黑。

  昨天才收到試鏡邀請，今天就出現了潛規則上位一說，八字還沒一撇的事，被這個職黑說得有鼻子有眼，要不是她天天跟著葉若曦，差點就以為真的有那麼個金主包養了葉若曦。

  「這是什麼？」恰巧中途休息的葉若曦走過來，聽到對話愣了一下，「這是在說我嗎？」

  「在說你的角色。」雲姐不悅地回答，心裡盤算著要不要發律師函。

  「我的角色？」她愈發搞不懂，目前只是試鏡邀請，定角毫無根據，怎麼這對話聽起來像是她十拿九穩，「電話里的人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嗎？連我的決心都說出來了。」

  雲姐沒有心思理會她的玩笑。

  現在她的事業好不容易步上正軌，這些職黑像早就盯上她就等著伺機而動，她們又沒什麼背景，完全處於被動狀態。

  在她愣神的時候，葉若曦拿過手機仔細看那個帖子，往下翻著翻著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她就說誰消息那麼靈通，原來是好久不見的老朋友林柔雪。

  前面幾樓放完她「潛規則上位」的實錘，後面就開始說這個角色原本是林柔雪的，說她多麼不容易才得到導演的賞識，再配上幾張梨花帶雨的照片，看上去煞有其事，仿佛她是那個惡毒女配，而林柔雪是白蓮花女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