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如雪
2024-06-09 02:19:45
作者: 木有金箍
「你家公子呢?既然傾慕,肯定見過我們吧。」
「當然見過,昨日就在客棧之內。」
小六笑道:「趕緊讓他過來,看看我們是否有緣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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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也笑呵呵地說:「正該如此。」
說完調轉馬頭,往回奔去。
袁重他們沒有停下等待,仍然慢悠悠地往前溜達。
過不多時,兩騎健馬從遠處奔了過來。
前面是去而復返的青袍老者,後面跟了一個青年人。
月白色長袍,腰間束著寬帶。
長身玉立,腰細腿長。
頭戴竹笠,遮著輕紗。
馬鞍上除了一把長刀外,還掛了一把彎弓。
隨著健馬馳近,一股英氣撲面而來。
幾人勒住駱駝,一齊向他望過來。
青年將竹笠上的輕紗撩開,面上綻開笑容,看著幾人。
幾乎是同時,駱駝上的四個人都吸了口涼氣。
此人長得太漂亮了。
袁重覺得他跟張大富有一拼。
只是肌膚如雪般,就勝了老張一籌。
彎眉杏眼,鼻挺唇紅。
又是一個扮了男裝的美女。
她沖幾人一拱手:「歐陽如雪見過幾位大俠。」
聲音清脆,猶如黃鸝婉轉。
小六大喜,高聲道:「姐姐好漂亮哦,我叫小六。」
秦翰也搶著道:「我叫秦翰。」
「石莉。」
「袁重。」
小六接著喊道:「姐姐來坐駱駝吧,比騎馬舒服多了,跟我騎一匹就成。」
歐陽如雪臉色紅了一下,正不知如何回答。
袁重笑道:「歐陽公子不必理會,這孩子讓我慣得沒了禮貌。」
小六撇著嘴:「明明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還裝什麼文雅公子。」
場面忽然就靜了下來。
那老者急忙說道:「老朽楚梁,見過幾位大俠。」
小六嘴快:「楚老哥,咱算啥大俠啊,江湖上混口飯吃罷了。」
老楚立刻閉了嘴。
他也接不下去了,這麼個孩子,竟然稱呼他為老哥。
袁重指著前面道:「咱們緊走幾步,前面有座城池,去喝兩口吧。」
楚梁立刻點頭:「對對對,沒有酒怎麼行,老朽馬快,前面安排等待各位。」
說完一催馬,往前疾馳而去。
留下歐陽如雪一個騎馬的,場面更是尷尬。
小六還不死心,
「姐姐,到駱駝上來吧?」
歐陽如雪無奈,只得說道:「我怕楚老安排的不夠周到,先走一步,在城內等著各位哈。」
也不等回答,直接催馬跑了。
等她走遠了,石莉嘆道:「小六子,你這是忘了我這個姐姐了吧。」
小六臉皮厚,嬉笑道:「哪能呢,我是故意把她激走的。」
「好好的,你激走人家幹嘛?」
「你沒看見嗎?某些人的眼珠子快要掉了啊。」
袁重沒好氣道:「就你蹦躂得最歡,還好意思說別人。」
「切,我一個小孩子能做什麼?你敢說你心裡沒點齷齪的心思?」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美好的東西誰都願意多看兩眼,難道都算是齷齪?」
「你的眼光已經把你的齷齪心思暴露了,就別再狡辯了好不好。」
「看把你能的,還有功夫關注別人的目光。」
「老子一向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啥都別想逃過我的耳目。」
「你跟誰稱老子?」
「老子就是老子。」
「我看你是皮痒痒了。」
「有本事你給老子撓撓啊。」
......
兩人開始吵得不可開交。
石莉和秦翰一路上已經司空見慣。
兩人各自望著田野中的綠草野花,根本不去理會爭吵中的哥倆。
眾人進了縣城,在一座酒肆前停了下來。
楚老站在酒肆門口迎客。
這次進了雅間。
黑漆的矮几,被擦得錚亮。
房間內牆壁上掛了字畫,被裝扮得十分雅致。
沒想到一個小縣城內,竟有如此檔次的酒肆。
六個人分賓主落座。
夥計便開始陸續端上酒菜。
歐陽如雪端了酒碗,向幾位敬酒。
雪白的手指,被黑釉瓷碗映襯著,十分賞心悅目。
尤其是她的每一個動作都恰到好處。
處處顯示出大家風範。
言語也十分得體,讓眾人心生好感。
小六竟然不再瞎鬧,老老實實地吃著菜。
「袁公子,請問您這是去哪裡遊歷?」
「這些日子都在沙漠裡轉悠,好久都沒見著青菜了。」
袁重一邊吃著青菜,一邊回道。
「看來也是收穫滿滿。」
「還好還好。」
袁重不習慣這樣說話,很容易就把天給聊死了。
想想還是小六好,說話雖然粗劣,但是顯得很是親切自然。
老楚見場面沉悶,也想起了小六的好。
笑著問:「六公子覺得這菜口味怎麼樣?」
小六咽下一口菜,老氣橫秋地道:「楚老哥啊,你們刻意結交我們,可是有什麼目的?」
老楚頓時呆住了。
這還是個小孩子嗎?
他可比眼前這幾個人難對付得多。
不過也有好處,總比藏著掖著,各自裝摸做樣乾脆多了。
楚梁看了一眼歐陽如雪,見她沒有表示。
斟酌著說:「那我就開門見山了,我家公子就是甘州歐陽家的三小姐,平時便喜歡結交各路英雄豪傑。
這次得罪了蒼霧山戰雷之子戰飛龍,想著拜訪幾家朋友,讓他們關鍵時刻伸伸手,可惜,平時勝似親兄弟,現在卻避而不見。」
說到這裡嘆息了一聲。
「我隨小姐走了半月,空手而歸,今見幾位義薄雲天,就想著能不能到時去幫個人場,也顯得場面不那麼難看。」
說完看了眼四個人,
接著道:「當然,價錢幾位隨便開,就算拒絕,我們也理解。」
袁重問道:「如何得罪的?」
歐陽如雪開口道:「當時我組織了一場英雄會,就是一幫子朋友一起聚一聚。沒想到那戰飛龍喝了點酒,便不知道自己是誰了,仗著他老爹的名頭,目中無人,囂張跋扈。竟然...竟然...」
她聲音有些顫抖,氣憤得說不下去了。
楚梁擺擺手,接著說:「那戰飛龍借著酒意,竟然調戲我家小姐,這還了得,幸虧我家小姐自幼習武,身手不錯,將此子暴打一頓...」
「梁子就這樣結下了,那戰飛龍撂下狠話,要滅我歐陽家,除非將小姐花轎抬著送上蒼霧山。」
石莉狠狠一拍桌子,震得盤子碗亂跳。
「豈有此理,真當王法是擺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