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她選擇死亡
2024-06-09 02:15:17
作者: 蘇半晴
「以後別那麼傻了,池塘那麼髒,戒指掉下去了,我再給你買就是了。」一邊給菲雪吹頭髮,靳司一邊深情的提醒她。
「……」
菲雪坐在床頭,面色慘白,雙目無神,表情木訥。
手指緊緊攥著身上的睡裙,腦子裡的痛苦記憶揮之不去,猶如瘋長的藤蔓,占據了她的腦海。
「你在發什麼呆,我跟你說話呢。」靳司放下吹風機,湊到她面前,攬過了她的腰。
這手掌觸碰到她腰身的那一刻,她渾身就像是被點擊過一樣,戰慄不已。
躲開他,走下床,冷漠的背對著他。
突如其來的疏離和抗拒讓靳司很迷茫。
高大的身軀從床沿站起,一步步走到她身後,從身後攬住了她,下巴抵在她肩頭,「怎麼了這是?又發什麼脾氣?」
「放開我。」菲雪狠狠的用手肘將他頂開,然後轉身去了浴室。
「你又怎麼了?」靳司的耐心一點一點消磨殆盡。
他跟著菲雪來到浴室。
菲雪推著浴室的門想要反鎖。
被他一隻手抵住了門,「你是在怪我救你上來?如果你喜歡那戒指,我現在再派人下去打擾不就好了。」
靳司完全不明白為何菲雪在鬧彆扭,自然也不知道她其實已經恢復了記憶。
那些封存在腦海里原本不該再想起的記憶,全都被她想起來了。
「不用了,你給我滾出去。」
菲雪不顧一切的關上了門。
靳司的手還在門縫裡。她就不顧一切的關門。
「啊……」
用力一壓。
門板的施壓讓靳司的手緊緊卡在門縫裡,好看的手臂夾出了一道紅色的印記。
可菲雪也沒有罷休,「把你的手拿回去,否則我不介意把你的手壓斷。」
「你捨得?」靳司嘴角噙著一絲邪魅的笑。
「我沒有什麼捨不得的。」
菲雪甩著門還要繼續壓過來,靳司用力頂開了門板,順勢鑽了進去,一把揪住了菲雪的胳膊,「你到底想幹嘛?」
「怎麼?沒耐性了,露出了你原本的面目了是嗎?」菲雪雙目布滿血絲,似笑非笑的嘲諷道。
「你到底想說什麼,怎麼下了一次水就性情大變了?」靳司盡力隱忍著自己的暴脾氣。
他的好脾氣都給了菲雪,他手底下的人都知道,全部的人都明白,沒有哪個人能夠有菲雪這樣的幸運能夠得到靳司給的疼愛。
「你這麼聰明?會想不到嗎?」
菲雪句句帶刺,冷言冷語的譏誚著。
「難道你……」
靳司考慮了良久,思來想去,終於把這一切的解釋歸結為他最不想接受的事實上。
「猜到什麼了,直接說啊。」菲雪撇唇一笑,走進了浴缸里,然後打開水龍頭放熱水。
剛洗完澡的她,還想洗一遍。
她想洗掉身上的髒,洗掉那關於靳司的記憶。
如果可以,她可以選擇死,在水裡死去,帶著那些生不如死的記憶去死。
靳司僵在原地,雙手緊緊的攥成拳,他想說又不敢說。
浴缸的水放滿了,菲雪當著靳司的面,躺入了浴缸,整個人沒了進去,就連頭也不例外。
咕嚕咕嚕。
有氣泡從浴缸底下冒出。
靳司二話不說衝過去,把菲雪從浴缸底下拽上來,「你到底想幹嘛?」
被揪住衣領的菲雪被水嗆了好幾口,「咳咳。」
全身濕漉漉的她,眼角分不清是水珠還是淚水。
她呵呵的笑了一聲,不屑的望著靳司,「別再假惺惺的了,我恢復記憶了,靳司。」
恢復記憶了。
幾個字讓靳司的眼眸里閃過一絲複雜。
抓住她的手,漸漸鬆開。
菲雪伏在浴缸邊,頹廢的喘著粗氣。
靳司從地上站起身,居高臨下的望著她,「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的仇已經報完了,我現在只要你好好待在我身邊,然後嫁給我。」
「不可能。」菲雪拼命的搖了搖頭。
如果沒有恢復記憶,並不知道他殺了她的孩子,她或許可能不知情嫁給他。
現在她全都知道了,再也沒有這個可能了。
她就算曾經這麼愛這個男人,也不會容許自己嫁給一個深不可測的惡魔。
「我要娶你,你阻攔不了。」冰冷嚴肅的話語從頭頂傳來。
菲雪噗嗤一聲笑了,「又像三年前一樣,折磨到我屈服為止嗎?靳司,你別太自負,別以為我會一直那麼愛你,從你利用我的愛來復仇的那一刻,你在我心裡就已經變得一文不值了,現在來彌補,你做夢。」
話畢,菲雪絕望的沉入浴缸里。
一顆傷痕累累的心,帶著一份傷痕累累的記憶,讓她怎麼活。
恐怕只有死才會是解脫。
「你想死,我也不會給你這個機會死,過去的事情我們不要計較了,重新開始不好嗎?」
靳司伸出手到浴缸里,打開了排水孔。
浴缸里的水慢慢被排走。
潛入水底的菲雪想死也沒了機會。
「呵呵,你一句重新開始就可以了,你有問過我願不願意重新開始嗎?我的答案是,不,絕不。」
躺在浴缸里的菲雪渾身發抖。
沒有了熱水的浴缸里,冰涼的讓人打顫。
「你沒有說不的資格。以前你是我的女人,現在也是,只要我靳司不想放手,你做夢也別想離開我身邊。」靳司走到浴缸前,把她從浴缸里撈了出來。
抱在懷裡走出浴室。
然後把她丟到沙發上,伸手就去解她身上弄濕的睡衣。
「別碰我。」
菲雪掰開他的手,像只受驚的小鹿往後退。
她後退一步,靳司跟進一步。
「我幫你脫掉濕衣服,否則會著涼。」
「凍死我了,你會心疼嗎?如果你有心,為什麼當年要這麼對我,你這麼對我也就算了,為什麼要親手一槍殺了那個孩子?靳司,才是剛出生的孩子,而且還是你的種,你的心去哪兒了,被狗吃了嗎?」菲雪搖了搖頭,慌亂的從沙發上跳下來。
她不想跟這種噁心的男人共處一室。
否則她會被惡性到死。
她要走,離開他,離的遠遠的。
「我都說了,以前的事不要再提了。」靳司徹底喪失了耐心,咬著唇,話語裡噴薄著冷厲的寒氣。
「那你有本事讓我再次失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