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石寬的妙計
2024-06-09 01:51:52
作者: 吐泡泡的鯤
靳安與雷鳳年二人正在爭鬥之時,忽然聽到了身後傳來的巨響,二人頓時吃了一驚。
「怎、怎麼回事?!」
就在二人驚訝的時候,在二人的身後,傳來了一陣陣的驚呼。
二人驚訝地回過頭,然後發現二人正在交戰中的部下們突然紛紛倒下!
雷鳳年和靳安的神情頓時紛紛同時變得凝重了起來,而在二人的眼前,則出現了另一撥人——
這撥人的身上穿著墨藍色的軍服,二人頓時認出了——這是大雄的軍隊!
大雄的軍隊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難道大雄的聖帝——盛凌雲也來了麼?
不,不可能!盛凌雲乃是大雄的一國之主,一定會守在大雄的都城聖都。要是連他都離開了聖都,那麼聖都被攻破只是一瞬間的事情。為了一隻周鼎而放棄了都城,這買賣可不划算,盛凌雲當然知道這個道理。
那麼,既然來的不是盛凌雲,還能是誰呢?
眾人的心中十分疑惑。
而就在這時,眾人只見眼前出現了一個身材不高、相貌平平、大概三十歲的青年男子,緩緩走到了眾人的面前。
靳安與雷鳳年的目光紛紛投向了這名青年男子,雖然看上去,這青年男子似乎像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儒生,平時除了吟詩作賦什麼都不會——這樣的人在亂世是沒有任何生存之路的——可是這儒生一般的人卻給了他們一種深深的威壓。
這傢伙到底是誰?這是靳安與雷鳳年的心中此刻不約而同地想著的問題。
而就在這時,那令二人都十分吃驚的人走到了二人的面前,對著二人,他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既沒有見到這兩個當世位居前列的大將的惶恐與激動,也沒有自己能夠讓這兩個大名鼎鼎的大將吃癟的自豪與驕傲,他的神情自始至終,一直十分平靜。
「見過二位將軍,在下石寬,是這武安城的城守。」
那青年男子走到二人面前,緩緩說道。
聲音如古井無波,沒有任何波瀾,令人十分驚訝又難以置信。
——在靳安與雷鳳年的面前,居然能夠做到如此不動聲色地說話的人,除了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之外,恐怕就沒有其他人了。
石寬入仕之時,才只是一個十七歲的少年。身為十七歲的少年便成為了聖都的官員,當時的石寬是被世人稱作天才的。而石寬也因此而十分驕傲——天才都是驕傲的,這是天才的通病。
而僅僅兩年,他便從一個秘書省的官員晉升到了秘書省的長官的高位——這是僅次於三公九卿的位置。對於少年得志的石寬來說,這可是十分巨大的成就。當時的世人也對這個少年的前途很是看好,幾乎所有人都覺得,不出十年,他便會成為大雄的三公之一。
而好景不長,僅僅過了一年,事情便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那一年,石寬才只有二十歲,而在那一年,發生了一件大事——大雄聖帝盛英突然駕崩,大將軍益康篡位自立。
石寬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本來一直期待著的前途,就因為這件突如其來的事情,而改變了。
他當時還是一個憤憤的青年,對於益康的行徑十分憤怒,前往大殿去與同僚們共同抗議。結果顯而易見,憑藉他們幾個小小的官員,哪裡能夠撼動不可一世的大將軍益康,當然是被益康狠狠地給懲治了一番。
本來,益康是準備將所有人都殺掉的,可是因為石寬這些年在官場也曾積累了一些人脈,而且益康也起了一些惜才之心,這才保住了他的性命。
益康詢問石寬是否願意效忠於他,而他卻搖了搖頭。
石寬寧死也不願意效忠益康,在朋友的幫助下,他連夜逃離了聖都,來到了武安,躲在了武安城的城守的家中。
接著,武安城的城守害急病去世,便將城守的位置留給了他。而武安地處偏遠,益康便也無心再管,就這樣,石寬便成為了武安城的城守,一下子便是十二年。
這十二年間,石寬再也不是之前那個沒有心機、沒有城府的憤青,現在的石寬,已經發生了脫胎換骨般的變化。
而對於石寬來說,他心中的豪情壯志卻絲毫也沒有削減,他的心中,一直是想要達到一個目標的——他的心中,一直是想要成為一個有抱負的人。
而這個施展抱負的機會,讓他等了十二年。
十二年並不是一個很短的時間,不過現在,總算讓石寬有了這樣的機會。
終於,能夠施展自己的抱負,一展宏圖了。
這次的周鼎事件,便是給石寬的一次機會,石寬是個聰明人,而且他一直在等待著這樣的機會,所以他當然不可能錯過它。
在他拿到周鼎的那一刻,便已經開始了他的規劃。
他的計劃便是先故意顯示自己的防守鬆懈,然後讓搶奪者們進入藏著周鼎的地宮——不過他在地宮之中所放著的只不過是一個仿製品,真正的周鼎並不在那裡,而是被他妥善地保管著——接著,趁搶奪者們自相殘殺的時候,他再突然出來。
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只要這樣,他便能夠坐收漁人之利了。
這便是石寬的計劃,而現在事實證明,他的計劃十分成功,就連不可一世的靳安和雷鳳年,都紛紛中了他的計策。
可是,這卻並不代表著,他便贏得了這場周鼎之爭的勝利。
因為現在他並沒有打倒眼前的二人。
這一次,石寬帶來了一千人——比起靳安和雷鳳年的部隊,是有著很明顯的優勢的。可是現在石寬並沒有因此而放鬆警惕。
因為首先,他的部下的戰鬥力是遠遠比不上靳安的親兵和雷鳳年的天虎軍的。何況,若是他們二人聯合起來的話,那麼石寬的一千人是根本不夠看的。
所以說,現在石寬的危機還是有的,他也深知這一點。
不過,既然知道了自己現在的危機,石寬便不可能毫無準備——事實上,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走到了靳安和雷鳳年的面前,淡淡的看了二人一眼,道:「二位爭奪了這麼久,是為了那區區一個周鼎麼?」
靳安和雷鳳年的眼神同時看向石寬,他們十分好奇這個突然出現的年輕人,他究竟有著什麼樣的實力,竟然能夠讓他們兩個都感覺到如此驚訝。
「可是,這裡並沒有周鼎,為什麼二位還要繼續爭奪呢?」
石寬對二人道。
二人對視了一眼,可是並沒有說一句話。
而石寬還在繼續說著。
「真正的周鼎,其實根本不在武安城。」
此言一出,四座皆驚!
靳安和雷鳳年聽到這句話之後,均是十分吃驚,而石寬則是淡淡一笑,道:「為了一個根本不存在的東西而爭奪了這麼久,真的有這種必要麼?」
「根本不存在?」靳安冷哼一聲,道,「你覺得你這麼說了,我們便會相信麼?」
雷鳳年也是一臉狐疑,看著石寬,似乎在思量他所說的話到底是真是假。
而石寬也早就預料到了這樣的情況,所以,他當然還是有著提前的準備的。
「我當然早已經猜到了二位不會相信。」石寬笑道,「可是我可以讓二位盡情在我這武安城中尋找,只要能夠找到周鼎,我便拱手送與二位,如何?」
石寬此言一出,本來心中十分篤定這武安城中一定有周鼎、石寬只不過是為了激走二人而故意扯謊的靳安與雷鳳年的心中產生了猶豫與疑惑。
到底是怎麼回事?
二人相互對視了一眼——這其實只不過是下意識的動作,想要看看對方的反應是什麼,可是二人卻是誰也不會因為對方的反應而又任何動搖的。
畢竟,二人無論做出什麼樣的反應,對於二人自己來說,都是不會相信對方的。對方在他們彼此的心中都只不過是一個參照物而已。可是他們難道真的會相信彼此麼?
很明顯,答案絕對是否定的。
他們誰也不會相信彼此,任何人,都不會。
而想要讓他們相信彼此,便只有一種辦法。
是什麼辦法呢?
那便是事實真的擺在面前了,他們二人才會達成共識。
要不然,他們是絕不會相信對方的。
如果對方的眼神或者表情中透露出想要相信石寬的意思,那麼另一個人便會想到,是不是他們兩個事先計劃好的,一起演這場戲來騙自己呢?
而如果對方的眼神或者表情中透露出不想相信石寬的意思的話,那麼另一個人此時便會想,會不會是他其實相信了石寬的話,卻故意不表現出來,想要看我的笑話呢?
無論對方表現出什麼樣子,他們都是不會相信的。所以,他們這只不過是一個下意識的動作,並沒有任何意義與含義。
而石寬,則是作為一個局外人,早已看透了這一切。
他早就看透了,靳安和雷鳳年都不會相信彼此,所以,他也知道該要用什麼方式來控制二人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