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出征前的夜談

  「盛大哥，你在想什麼呢？」

  盛凌雲回過頭，便看到了江初雪那面在月光的映照下顯得十分精美的面龐。

  「雪兒姑娘。」盛凌雲回頭看著江初雪，微笑著說道，「這麼晚不睡覺，出來做什麼啊？」

  「馬上就要出征了，」江初雪看著盛凌雲，說道，「我有些話想要對你說。」

  盛凌雲的眼神微微變幻了一下，然後看下江初雪，問道：「什麼話呢？」

  說著，他走到了江初雪的身邊，二人一同坐在了旁邊的土坡上，共同抬頭仰望著夜晚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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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大哥，我還記得，我追趕你的那一天晚上，也是在這樣的星空之下。」江初雪一臉懷念的神情，「那一天，你終於肯對我敞開心扉。」

  盛凌雲淡淡地笑著道：「對啊，那一天的夜空，和今晚倒十分相似呢！」

  「其實那一天我十分開心呢！」江初雪晶瑩的眼睛看著盛凌雲道，「因為那一天，我感覺自己和盛大哥的距離終於進了一些。」

  盛凌雲聞言淡淡一笑，問道：「之前我與你的距離難道很遠麼？」

  「是啊！」江初雪嘆了口氣，道，「在那天之前，盛凌雲一直藏著心事，什麼事情也不對我說。我又不敢隨意去揣測盛大哥的心思，只好每天抱著對盛大哥心思的疑慮——你可知道，當時的我心裡很苦啊！」

  盛凌雲沒有說話，也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聆聽著江初雪的獨白。

  只聽江初雪繼續說道：「我一直想要走近盛大哥的心，可是盛大哥一直沒有給我這樣的機會。我也不敢去主動，所以……所以我……」

  說到這裡，江初雪低下了頭去，沉默了良久，然後才緩緩地抬起頭來，對盛凌雲說道：「直到那一天晚上，盛大哥終於肯對我說出了自己的心事——你可知道，那天我……我很開心……」

  說到這裡，江初雪的臉紅了起來，頭也深深地低了下去。

  盛凌雲靜靜地看著她，良久，他緩緩地伸出手來，放在了江初雪的頭上。

  江初雪像是受驚的小鹿一樣身子一震，然後她驚訝地抬起頭，看向盛凌雲。

  只聽盛凌雲微笑著對她說道：「對不起啊，雪兒，我不該一直把心事都瞞著你的。這是我性格的原因，我一向不喜歡把自己的心事說給別人聽。可是，你應該是例外的。」

  江初雪突然心中一喜，不單單是因為盛凌雲的話，更重要的，是因為盛凌雲對她的稱呼。

  「盛大哥，你、你剛才叫我什麼？」江初雪問道，似乎想要確認一下自己剛才是否聽錯。

  盛凌雲微笑地看著她，說道：「雪兒啊。」

  江初雪的心中十分驚喜，盛凌雲對她的稱呼不再是之前顯得有些客氣和幾分生疏的「雪兒姑娘」，而是顯得有親密的感覺的「雪兒」。

  這並不是簡簡單單的一個小小的稱呼的關係，最重要的，是盛凌雲對江初雪態度的轉變。

  ——從原來的「朋友的妹妹」，變成了真正的、親密的人。

  現在的江初雪心中，懷著慢慢的欣喜，卻靦腆得不好意思表達出來。

  而盛凌雲則是開始展開了他的「攻勢」。

  「雪兒，這些年來，你覺得，我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盛凌雲靜靜地凝視著江初雪，溫聲問道。

  江初雪低著頭，小聲說：「在雪兒的心中，盛大哥……盛大哥是……」

  江初雪說到這裡，卻不知為何沒有繼續說下去。

  也許是害羞，也許，她是還沒有想好該怎麼說才好。

  而盛凌雲也並沒有心急，只是靜靜地等待著江初雪的回答。

  良久，江初雪緩緩抬起了頭，望向空中的那輪彎月——現在已近月末，月亮變成了一輪彎月，高高懸掛於天上。

  江初雪靜靜地看著天上的月亮，良久，她才緩緩開口道：「盛大哥，你在我的心中，就像是這天上的月亮一樣。」

  盛凌雲聞言微微一奇，「月亮？這是什麼比喻呢？」

  「就是說啊，」江初雪滿懷著少女般的憧憬與希望的眼神看向半空中，「盛大哥你就像月亮一樣明亮，而我是圍繞著你的星星，只要能夠被你的光芒照耀著，我的心裡便很高興了。」

  說完，她低下了頭，紅著臉一言不發。

  而在她身旁的盛凌雲卻是沖她微微一笑，然後開口道：「雪兒，你可真是個小傻瓜啊！」

  江初雪聞言一愣，抬起頭來一臉不解地看向盛凌雲。

  「想不到，你居然把我當做月亮，把你自己當做星星。」盛凌雲笑道，「這種小女孩般的幻想，也只有你能夠想得出來吧？」

  江初雪聞言，不由得窘迫地道：「對不起，盛大哥，我……是我太傻了……」

  「不不不，」盛凌雲聞言連忙搖頭道，「雪兒，你別誤會，我這麼說，並不是有什麼惡意。」

  說著他笑著敲了一下江初雪的頭，道：「你還真是個十足的小傻瓜呢！」

  江初雪「唔」地叫了一聲，頭下意識地縮了一下，然後帶著受委屈的小獸一般的語氣不滿地道：「打我做什麼啊，盛大哥？」

  盛凌雲微微一笑，道：「我說雪兒啊，難道你還沒有看出來，不但在你的心中，我是你的月亮。而在我的心中，你也是——」

  說到這裡，盛凌雲停了下來，下一刻，他的身子湊到了江初雪的耳邊，輕聲如同呢喃一般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我的月亮啊！」

  江初雪聞言一怔，隨即，她的臉像是番茄一樣突然紅了起來。

  盛凌雲見江初雪臉紅了，不由得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

  「看來，雪兒，你對於我說的話很吃驚呢！」

  江初雪紅著臉，低著頭，用幾乎只有她自己能夠聽到的聲音說道：「我、我真的沒有想到……在盛大哥、盛大哥的心裡，我竟然這麼……這麼重要啊……」

  盛凌雲聽到了江初雪的話，不由得笑了起來。

  「盛大哥……你、你笑什麼啊？」江初雪歪著頭，一臉疑惑地問道。

  「雪兒，你有的時候很聰明，有的時候卻是像一個小傻子一樣。我真搞不懂你究竟是聰明還是愚笨了。」盛凌雲苦笑道，「你是第一個我看不透的女人。」

  江初雪臉上一紅，道：「我……我有麼……」

  「有啊，」盛凌雲笑道，「不過那都不重要。反正現在，我們的心是連在一起的。」

  說完，盛凌雲突然湊近到了江初雪的身旁——這一突然的舉動令江初雪大吃一驚，下意識地向一旁躲避，可是身子剛剛開始有了動作，便被盛凌雲敏銳地抓了過來。

  「今晚，你可跑不掉了哦！」盛凌雲微笑著看著江初雪，把她的身子攬了過來說道。

  江初雪的臉漲得通紅，盛凌雲說的話她根本沒聽到，她的心臟跳得很快，心亂如麻，愣在原地十分的不知所措。

  該怎麼辦？該怎麼辦？

  面對著眼前的盛凌雲，江初雪的心中十分猶豫。

  她並不是對於盛凌雲的感情有任何猶豫，相反，她心中對盛凌雲的喜歡一點也不遜色於盛凌雲所表達出來的愛意。

  可是，她卻還有別的顧慮。

  她不想成為盛凌雲的顧慮。

  換做從前，如果是在江子通家裡的時候，那麼江初雪便不會再猶豫了。因為那時候，他們沒有任何的使命和責任在身。

  而現在，盛凌雲的身上肩負著千萬人的使命，他的一舉一動，都不能夠有絲毫的偏差。

  這其中，當然也包括對她的感情。

  她並不知道自己和盛凌雲的這段感情，會迎來什麼樣的結局。如果是好的結局還罷，可若是不好的結局……

  那麼她，便成為了歷史的罪人。

  雖然江初雪年紀輕輕，但是她也看過一些書，了解許多歷史。歷史上因為過於寵信某個女人而導致國家覆滅的事例太多了，多到江初雪根本不敢讓自己對盛凌雲有什麼逾矩的情感。

  可是，有些時候，感情這種東西，不是自己能夠控制的。

  在這樣一個月夜，涼涼的秋風吹拂著二人的衣襟，在這樣浪漫而美麗的情景下，江初雪忍不住表達了自己對盛凌雲隱藏了多年的感情，而令她驚訝的是，盛凌雲對她的感情竟然和她對他的感情一樣深、一樣熾烈。

  江初雪不由得想道，現在自己和盛凌雲的這種情感，究竟是對是錯呢？

  雖然他們兩個是兩情相悅，可是由於盛凌雲特殊的身份，她還是有一些猶豫的。

  就在這時，盛凌雲的聲音突然在她的耳邊響起。

  「不用擔心，」盛凌雲的聲音溫柔而帶有一種令人信服的力量，「雪兒，你不會成為我的事業的阻礙的。相反，有了你，我的事業成功的機率反而更大。」

  江初雪聞言一喜，抬起頭道：「真的嗎？」

  「沒錯。」盛凌雲點了點頭，道，「所以，你不要再胡思亂想了。等我奪取了帝都，就封你為聖后。」

  聽到了「聖后」兩個字，江初雪的身子不由得一震。

  「好了，別再想了，這夜這麼美，我們不能辜負了這良辰美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