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正面衝突

  「聽好！」

  身高腿長的陸明昊手臂上掛彩，額角有血跡，眉宇間的英氣卻不容忽視，渾身散發出驚人的戾氣，嗓音如淬了冰一般森寒。

  他扯著某個男醫生的白大褂，厲聲說：「立刻把你們醫院最好的外科醫生都找來，如果今天我的兄弟有事，你們誰都別想太平無事。」

  關於陸明昊這個人，Z城很多人都知道他的來歷。有人說他是好人，因為他的出身很好，爺爺也曾經是掌權的風雲人物。陸明昊忠誠愛國，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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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有人說他是暴君、大魔王，因為他脾氣火爆，不管你是誰，惹到他就會喊打喊殺，說一不二。

  眼下，男醫生推搡著他的手，極力鎮定地說：「陸先生，有話好好說。這裡是醫院，我們一定會盡力救人。病人多處骨折，還伴有內出血，幾位醫生正在商討醫治方案。」

  「就這點水平，你們是怎麼混的？」陸明昊的臉色陰晴不定，卻毫不在意自己身上的傷勢，直接威脅他：「我給你二分鐘時間，你自己看著辦吧。」

  「這、這……」男醫生抬頭，瞬間如釋重負，對他說：「這是我們院長，有事你可以跟他交涉。」說完，他心裡暗暗鬆口氣。

  陸明昊撇開男醫生，直等院長走過來。

  「二少，什麼風把你吹來了？」趙廣智打著哈哈：「陸老爺子的身體還好吧？」他的視線往下，心頭不由一跳，擔心地問：「你的手臂怎麼受傷了？」

  「我的兄弟正在裡面急救，你這當院長的少跟我套近乎。」陸明昊看著手臂上的血跡，忍不住低咒：「讓我知道是誰動的手腳，我特麼活剮了他！」

  趙廣智聽了這話，頓時脊背發涼，賠笑說：「二少，既然事情已經發生，我們醫院肯定會全力以赴，我們醫院有的是精英，放心吧。」

  這時，急救室的門開了，一位女護士從裡面走出來，見院長在，就匆匆走到他跟前：「院長，病人的情況有些複雜，幾位醫生都……」

  「怎麼說？」

  此時，陸明昊的眼神冷靜得可怕。

  護士被他的眼神嚇到，一個哆嗦才說：「手術的風險很大，考慮到家屬的情緒，幾位醫生不敢冒然做決定。」她看著院長，弱弱地請求：「院長，你給拿個主意吧，我們聽院長的。」

  趙廣智還沒說話，陸明昊就開始施壓：「看來，仁愛醫院可以關門了。這麼點小事都搞不定，你這當院長的難辭其咎。什麼精英？都是冠冕堂皇的套話！」

  「這……」趙廣智一時為難，只好說：「你先別急，我進去看看，人要救，但要有正確的方案。」

  猛地，陸明昊直接拎住院長的白大褂，發狠說：「你們這裡還有醫術更好的嗎？趕緊給我找來！要不然，我今天就投訴到上面去，說你們醫院玩忽職守。草菅人命。」

  「二少，你別衝動。」

  陸明昊實在受不了他的無能，直接一拳就要嚇唬過去。

  「住手！」

  陸明昊收手，扭頭見是一個氣勢不俗的女人。她個子很高，梳著簡單的馬尾，一身米黃色的裙裝，眉眼之間的感覺似曾相識。

  「你是誰？別多管閒事。」因為心情不佳，影響了他的語氣。

  剛剛趕到的李芸瀾朝他走過去，直視對方的雙眼，心裡卻一個咯噔，有種莫名的熟悉感：這是怎麼回事，他們之前有見過面嗎？

  「我是這家醫院新來的外科醫生，請別為難我們趙院長。」將心中的異樣暫時拋離，她冷靜交涉。

  趙廣智正要說話，卻被陸明昊一把推開。他目光如炬，直愣愣地瞅著李芸瀾，冷峻地開口：「很好，那就是你了！」

  沒想到，李芸瀾非但不怕他的氣勢，反而流露出驕傲的姿態：「你當醫生是擺設嗎？只有不講理的人才會像瘋狗一樣亂叫。」

  陸明昊瞳孔微縮，直接把人抵在了牆壁處，他的氣息全都噴在她的臉上，聲音冷定地問：「你知不知道自己是在跟誰說話？」

  「一個人而已。」李芸瀾挑釁地對視，冷靜說：「如果你再胡攪蠻纏，情況誰都無法預料。」言下之意，她有能力進去救人。

  陸明昊單手捏住她的下巴，不怒反笑，沉聲道：「很好，夠膽識！」

  「你別動手動腳的。」

  李芸瀾拍掉他的手，一臉嫌棄不帶怕的。

  趙廣智身為院長卻沒什麼氣焰，攔著她說：「李芸瀾，你才剛來什麼都不懂，就少說一句吧。」

  被拍掉手的陸明昊則是揚了揚眉宇，眸底掠過一抹仿若找到獵物般的興味。他深深地凝視李芸瀾，直接無視了趙廣智，附身逼近她，見她要閃避，雙手直接扣住她的腰，不等她反抗掙扎，就用身體抵住了她。

  「想讓我動手動腳是吧？呵呵，如你所願。」

  「你敢！」李芸瀾瞪著他，眼神快要冒火。

  說時遲那時快，陸明昊俯身，直接進攻她的紅唇，重重吻了下去。頓時，李芸瀾感到頭重腳輕，呼吸不暢。幸好，她理智尚存，毫不猶豫地狠狠咬下去。

  「啊！」陸明昊一聲怪叫，往後退了步子，神色有些惱怒。

  「你還想不想救人了？」李芸瀾輕啐他：「無恥！」

  罵歸罵，她的臉色卻悄然漲紅。

  「好，我算記住你了！」他的視線牢牢鎖住她的顏。

  趙廣智覺得非常尷尬，催著李芸瀾快進去救人，還不忘向陸明昊致歉：「她是新來的，剛回國，態度方面是欠缺了些，不好意思。」

  陸明昊抵著舌頭，等待痛感慢慢消散：「李芸瀾是吧？好，有點意思。」他嘴角上揚，透著一絲不馴。

  趙光智走到他面前，小心翼翼地說：「二少，病人福大命大，肯定不會有事。我們醫院的外科醫生都是最出色的，放心吧。」

  「是嗎？」陸明昊往牆壁一靠：「那我就等著。」

  「好，我也等著。」趙廣智附和。

  「用不著。」

  於是，趙光智只好尷尬地走開。

  與此同時，李芸瀾在急救室里問明情況，當即決定手術。

  「李醫生，你才剛來，可能不知道外面這位的能耐。如果今天患者出事，我們可擔不起這個責任。」外科醫生馬向東表明立場。

  外科醫生吳進隨即表示：「病人的情況非常危急，冒然手術只怕會加速惡化，我的意見還是轉院，這樣至少跟我們醫院無關。」

  「不行，這麼做只能死路一條。」李芸瀾冷靜過人，說：「我在國外參與過多起手術，情況比這個還要危急，但最後病人都能轉危為安。我認為可以放手一搏，先儘量爭取時間。」

  女護士忽然說：「不好，病人的血壓一直在下降。」

  病人的情況，已經變得非常危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