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代價（中）

  申時初的這一番話，說出來倒是讓沈華覺得很有道理。至於孟至、斐然，還有那個斐然的保鏢是什麼想法，那他就管不著了。

  雖然在沈華的內心中，一直有著懸壺救世的想法，畢竟這一身醫術，如果不發揮他的作用，那就算醫術再高超，也沒什麼卵用。

  可真正意義上來講，沈華活了這麼大，除了在開州這短短一個月的時間，有醫治過一些人，還有去小窪村，救過一些人外，根本就沒什麼作為。

  至於在靠山村這些年，那就更不用提了，除了有些根本不認識的三大姑八大姨來醫館想免費找他治病外，哪裡有什麼生命垂危，非他醫治不可的人？

  現在，斐然明顯是非要找申時初幫忙，救治她的哥哥，不然的話，也不會千里迢迢的跑過來請人。

  如果是沈華站在申時初的角度，他肯定是答應了，畢竟有人這麼遠來找他，又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就算本著醫者仁心的角度，沈華也會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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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這申時初，卻在斐然求他的時候，說出了這樣的一番話，這番話，和沈華的觀念完全不同，但卻又讓沈華無法反駁。

  是啊，他沈華是他沈華的想法，其它人，也有其它人的想法，這世界上，大大小小關係到生命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如果每個人都和他沈華的想法一樣，那這世界上，也不會有那麼多的人，會因為沒錢看病而死了。

  基於這一切，沈華換位思考，如果有一天，有人也過來求他幫忙，他是否也會如同這申時初一般，拒絕掉呢？

  這個結果絕對不是肯定的。

  「申前輩，這次讓您幫忙，不僅僅只是涉及到了我哥哥的安危，還涉及到了很多人的安危，希望您一定要答應，不管您有什麼要求，只要您答應了，我都可以儘量滿足您。」斐然說著，指了指孟子，隨即再次向申時初道，「孟至大師您應該也認識，他也隨著我們一起去了。」

  「別說是一個人的性命，就算是百個人，千個人，萬個人的性命，又與我有何關係？」申時初冷笑了一聲，「再我需要幫助的時候，有任何一個人願意伸出援手幫助我嗎？」

  「還有，你說的這孟至大師，我根本就不認識，他去與不去，又與我有什麼關係呢？」

  聽到這話，孟至很尷尬的笑了笑。

  說實話，他的身份，在華夏是很高，除了一些醫學界的老妖怪之外，很多人都認識他，且尊敬他。

  可和申時初這種幾十年前就被稱呼為藥神的人，還是無法比較。

  對方說不認識他，也在情理之中。

  不過包括孟至在內的沈華、斐然等人，都聽出來了，申時初好似對這社會有很大的失望。

  好似他之前遇到了什麼事情，有些人沒幫助他一樣，不然的話，申時初也不會說出這些話來。

  但不管他們聽出了什麼，都是無濟於事的，因為申時初已經明確的說了，他不會答應斐然。

  和不會跟著斐然離開，那麼斐然就算再如何說，好似也根本無法動搖申時初的內心。

  「申前輩，我這次來，真的是懇請您能夠隨同我們一起去，我不能保證您不會後悔，但我能保證，您絕對不會白去。」斐然也不知道說什麼了，只能夠以利益來趨勢這申時初，看看對方會不會答應。

  雖然斐然覺得，申時初不會因為利益而答應，可她也沒其它辦法了。

  得到申時初的消息，也是她的家族動用很大的力量、人力和物力，才找到了申時初。

  可找到了，並不代表，申時初就會去，所以她最先找到了孟至，畢竟這次治療她哥哥，孟至才是主要。

  申時初是其次，他只是提供需要的藥材，配置藥物。

  以斐然最先的想法，請動申時初，雖然困難，但只要給出足夠的條件也不是不可能。

  退一萬步說，就算真的不行，她也可以想其它辦法。

  只是申時初被稱呼為藥神，是最好的選擇，如果申時初能答應，斐然絕對不會退而其次，去選擇其它人。

  但現在申時初的態度，讓斐然吃了很大的虧，她不知道該如何的繼續了。

  「你們走吧。」申時初揮了揮手，根本就沒給斐然等人面子。

  不過他稍微猶豫了一下，既而說道，「如果你需要什麼東西，我可以考慮幫助你們，但是，只限於在末縣的範圍，超出末縣，我不會幫忙。」

  申時初連續幾次的拒絕，讓斐然內心的想法發生了一些改變，她看了看孟至，希望孟至能夠有些辦法。

  而孟至這邊，也很希望能和這位曾經的藥神，有一些接觸，所以在看到斐然的示意後，他思慮了一下，隨即看著申時初笑道，「申前輩，在下孟至，在夏國醫學界還有些名氣，也認識醫學界五把交椅中的一位，可能您不認識我，但此次的事情關係重大，希望您能夠答應我們，跟隨我們一起前往燕京。」

  「我們也會付出一定的代價，只要您提出來，我們都會滿足。」

  「你認識，夏國醫學界五把交椅之一？」申時初聽到孟至這話，才稍微來了一點興趣。

  「是的，曾經有過一面之緣。」孟至笑道。

  聽到這話，申時初笑了，笑的很是輕蔑，他搖了搖頭，「你叫孟至是吧？既然你知道夏國醫學界的五大交椅，應該也不會不知道，在五大交椅以上，還有一位存在吧？」

  這話一出來，就連沈華和斐然都愣住了。

  沈華是知道，在武術方面，七段之上，就被稱呼為宗師，十段宗師，算是人類的極限。

  可這只是認知中的極限，並不是完全的極限。

  因為在十段之上，還有高手存在，只是這些人，已經不能夠用段位衡量了。

  所以，武術中，有五大高手存在，這些人的真正實力，沒有人知道，但絕對是超過了十段，且不是超過了一星半點。

  如果拿段位來劃分，可能已經到達了十五段，十六段，甚至更高的地步。

  而在醫學界中，也是如此，有五把交椅。

  這好似是武術界與醫學界，或者其它界一個不成文的規定。

  這五大交椅，不是什麼人都能夠坐。

  只有到達一定的實力，才能夠躋身。

  或許有些人已經到達了五大交椅的地步，但這個位置就這麼多，只有最強的五個人，才能夠被這樣的稱呼。

  但從未有人聽說過，在五大交椅之上，竟然還有人存在。

  這樣的人，該如何的稱呼？

  孟至聽到這話，直接沉思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