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步步為營

  燕王妃皺眉，隨即將頭又轉向另一邊。

  「你若是為了這件事情，大可不必親自來燕王府一趟，我從前已經說過好幾遍，陵安不是你的孩子。」燕王妃語氣冷淡道。

  望著燕王妃的背影，皇上又是焦急又是留戀。

  他上前幾步，走到燕王妃身後。「朕已經查過，陵安千真萬確就是朕的骨肉，朕今日不是來問你的，是告訴你，朕已經知道了。」

  他還是和以前一樣，認定的事情就沒有迴旋餘地，永遠霸道至極。

  燕王妃恍惚，手中籃子一下子落到地上，採摘的新鮮花瓣全部散在腳邊。

  「你還是不願同朕說真話嗎？」皇上眼神滿是深情。

  他正要伸手去攙扶燕王妃，燕王妃一個轉身就坐到了院子裡的椅子上。「既然如此，我就不向你隱瞞了。」

  她仰頭，下定了決心後才將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全部告訴了皇上。

  

  「所以，舒安與陵安，都是你的孩子。」燕王妃低下眼眸，她不敢看皇上眼睛，一看就想起二十年前。

  「舒安。」皇上默念了一遍衛舒安的名字。他應當就是燕王妃離開皇宮時肚子裡懷著的那個孩子。衛舒安本應當是大皇子才對。

  「只可惜從小體弱多病，已經死了。」燕王妃面色淒涼。

  「是朕害了他。」皇上無奈嘆了口氣。事到如今，就是再怎樣痛心也沒有辦法了。既然衛舒安也是他的孩子，皇上就可以想出，為什麼衛舒安從小就生了怪病，傳遍了燕城所有大夫都治不了了。

  是他該了他的兒子啊。皇上忍不住搖頭。

  「妗兒，你可有想過同朕回宮裡？」皇上想著如何彌補燕王妃，彌補他尚且還在人世的兒子。他的心上人應當是皇后，是貴妃，要受無盡榮耀才對。而他的兒子，定也要做叱吒風雲的皇子。

  更何況衛陵安年少有為，本就是個好苗子。

  「不去。」燕王妃毫不猶豫回絕了皇上的請求，這些事情他不止說了一次兩次，可惜燕王妃不愛權貴，對皇上也已經徹底失去信心。

  「那你有沒有想過，如今外面百姓鬧的沸沸揚揚，你若是不想些法子，影響到了燕王府，影響到了陵安和楠兒怎麼辦？」皇上又問。

  以他對燕王妃的了解，燕王妃不可能置衛陵安與葉一楠的安危而不顧。

  燕王妃猶豫。

  「朕不強求你進宮為妃，朕只覺著你可以在宮裡過段時日，等挨過風頭，到時你再決定去留也不遲。」皇上循循善誘，勸燕王妃入宮。

  他心中自然想燕王妃與自己在一起。二十年了，他惦記著燕王妃已經二十年了。

  「我去問問陵安吧。」燕王妃終究放鬆了態度。

  燕王府是燕王一手拼出來的，她不想燕王死後燕王府在自己經手下愈加破敗。擔心百姓口舌是小，燕王妃最怕的，是皇上為了讓她入宮巧取豪奪，甚至逼的整個燕王府不成人樣。

  他今日還肯問自己想法，不過是給自己一個面子。燕王妃思緒萬千，最終選擇將決定權交由衛陵安手中。

  皇上走後，她便讓傭人將衛陵安和葉一楠喊來，好生商量這件事情。

  「母妃可想去？」聽完緣由，衛陵安詢問燕王妃意見。

  他自然是想要燕王妃入宮的，如今燕王府少了頂樑柱，自己又得罪了衛景宸，估摸著他的黨羽和朝廷上那些站在衛景宸這邊的人都不會放過自己。

  衛陵安生怕燕王妃受傷，也怕自己沒有保護好葉一楠。

  「若是幫得了你，我自是願意的。」燕王妃勉強扯出笑意，她此時無比懷念燕王，若是燕王還在，怎用得著自己這般糾結。

  「那就去吧，宮裡戒備森嚴，暫時無人害的了母妃。」衛陵安與燕王妃討論之後，同意了皇上的請求。

  剛走出院子，衛陵安便一手將葉一楠攬進了自己懷裡。

  「啊！」葉一楠小聲驚叫，正走著發神，沒有想到衛陵安會來這一出。「這裡是西院，萬一被母妃看見了怎麼辦？」葉一楠害羞極了。

  「看見就看見了嘛，你我又不是在偷情。」說完，衛陵安將葉一楠抱的更緊了些。

  葉一楠被衛陵安的「無賴」堵的說不出話，又想起她方才思忖的事情，心情瞬時變的低落。

  「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衛陵安溫柔的問。溫熱呼吸派打在葉一楠脖頸。

  「你怎麼知道？」葉一楠訝異，自己難道表現的這麼明顯？她就是覺著自己實在是不懂事，還故意憋著的。

  「我猜你是擔心母妃進宮後，我便要常常處理政事，平日裡更加繁忙，就陪不到你是嗎？」衛陵安嘴角上揚，眼睛已經彎成了一道月牙。

  葉一楠愣了一下，將頭往衛陵安胸口蹭了蹭。

  衛陵安說的直白，卻是說到了點子上。方才在燕王妃那裡，葉一楠不好問衛陵安，就只好憋在心裡，偷偷害怕時間久了兩人關係會淡。結果衛陵安如此細心，竟主動提起了。

  「嗯。」葉一楠小聲應道。

  「傻瓜。」衛陵安輕輕揉了揉葉一楠的頭。「我不會待你疏遠了的。就是事情多了些，你仍然一直在我心裡，吃飯想你，辦事想你，做什麼都想你。」

  衛陵安一番情話惹的葉一楠害羞不已。她將臉埋的更緊了些。

  「乖，別擔心了好不好。」衛陵安溫柔耐心的安慰葉一楠，像哄一個孩童一般。

  葉一楠同衛陵安你儂我儂，在衛陵安的細心撫慰下，葉一楠終於打消了顧慮，不再害怕衛陵安會對自己的喜歡愈加的淡。

  一切又回到尋常，燕王去世後，日子總要繼續過下去。葉一楠忙完府里事情就又回到了太醫院。

  看家的本事可不能丟。葉一楠雙手抱膝站在一堆藥材面前冥想。

  灶上石煲里傳來開水煮沸的聲音，整個房間瀰漫著苦澀的中藥味道。

  葉一楠看著自己親手寫的單子，一味一味的在煲里放下藥材。

  「你在做什麼？」葉太醫不知何時出現在葉一楠身後，她自從吃了午飯後便一直待在房間裡不出來，葉太醫特地過來關心詢問。

  「葉太醫。」葉一楠聽見聲響轉頭輕笑。「我在熬藥呢。」

  說完，她又丟了一味藥材進去。

  「治腿傷的藥？誰人腿受傷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