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風水輪流轉

  衛陵安說完，肅峰不知從哪裡竄了出來，他手中拿著一個帳簿和一疊信紙，恭恭敬敬交到衛陵安手上。

  葉一楠方才還沉浸在衛陵安護犢子的驚喜與感動中，這下又被他弄的一頭霧水。

  「這個，你應該很熟悉吧？」衛陵安將帳簿在衛駿夫人面前晃了晃，嘴角微勾，一臉鎮定自若。

  衛駿夫人神色既疑惑又擔憂。「這上面不是我們府里的璽章嘛，怎麼在你這兒？」

  「這是你家老爺的帳簿，你只見過璽章沒有見過這個帳簿，是因為裡面記錄了他許多貪污受賄的證據。」

  剛一說完，衛駿夫人便瞪大了眼睛，連帶著站在衛陵安身旁的葉一楠也嚇了一跳。

  衛駿看起來溫溫和和，哪裡會像是貪污受賄的人。

  「不僅如此，他還與勛王爺四皇子一同密謀盜取國庫，這些事情一樁樁加起來，誅九族都是輕的了。」衛陵安神色冷淡。

  衛駿夫人踉蹌幾步，嚇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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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腦子裡嗡嗡的，聽不見兩個兒子正喊著自己。

  誅九族……誅九族……衛駿夫人好似只記得這一句。

  「還要找燕家麻煩嗎？」衛陵安緊緊盯著衛駿夫人。他倒要看看，衛駿夫人要蠻橫成什麼樣子。

  「這一定是捏造的！我家老爺堂堂正正，從來不管朝政之事，怎麼會去貪污受賄。他與衛景宸壓根不熟，衛景宸甚至處處打壓我家老爺，他們幾個怎麼可能一起盜取國庫銀兩？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啊……」

  衛駿夫人還是不相信，她嘴裡一直念叨著，神神叨叨的模樣若是不知情的還以為她在發瘋。

  「既然你不相信，那我就只有把這些交給皇上了，相信刑部查的定會比我厲害許多。到時候一定會還給你家老爺清白。」說完，衛陵安牽著葉一楠的手轉身離開。

  「不要！」衛駿夫人大喊了聲。

  衛陵安與葉一楠停下腳步。

  「我不找你們麻煩了。別把這件事情告訴皇上。」她從地上爬起來，小心翼翼看著兩人背影。

  這株連九族的事情，衛駿夫人打不起賭。萬一輸了，不僅是衛駿沒了，就是她與她的兒子們都會跟著一起死。

  「那就不送夫人了。」衛陵安嘴角微微上揚，與葉一楠徑直離開了大廳。

  回到院子後，衛陵安將這些天發生的所有事情告訴了葉一楠，葉一楠連連點頭，終於知曉衛陵安好端端為何查出衛駿貪污的事情。

  「還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葉一楠感嘆。「我看衛駿與勛王爺都像個好人，他們怎麼可能做出這些事情嘛。」

  葉一楠雙手撐著下巴陷入了沉思。勛王爺與皇上情同手足，衛駿又向來不問國事，他們兩個是葉一楠無論如何都不會懷疑的人，結果偏偏貪污腐敗、玩弄良家婦女，什麼壞事情都做了。

  「還有衛景宸。」衛陵安有些不悅，葉一楠竟然在吐槽的時候將衛景宸給落了。

  「他也不像啊。他人還是挺好的。」葉一楠噘嘴，沒有從腦子裡過一遍就將話說了出來。

  許久，她沒有聽見衛陵安回應，葉一楠才發覺自己說錯了話。

  好不容易哄好了衛陵安，兩人商量著將衛景宸貪污的事情告訴皇上。葉一楠想的是勛王爺與衛駿都已經就地正法了，只有衛景宸還在逍遙法外。雖說兩人從前稱得上朋友，可是一想起衛景宸做過這般傷天害理的事情，葉一楠也受不下去。

  而衛陵安最想的，是將衛景宸從太子之位拉下來。

  騰龍殿內瀰漫著檀木香味，衛陵安剛剛進來，頓時鼻子一酸。他想起了燕王。

  「陵安！」瞧見衛陵安，皇上看上去心情很是不錯，還大聲招呼了他一句。

  衛陵安向皇上行禮後，被皇上叫去一旁座塌上坐下。

  「今日來找朕，可是有事情要說？」皇上詢問。他望著衛陵安，眼神里儘是慈愛。

  一想起自己與皇上的真實關係，衛陵安就覺著渾身不舒服。

  「臣有些東西想要給皇上過目。」說完，衛陵安從胸口掏出昨日給衛駿夫人看的帳簿。

  他將帳簿攤在桌上，皇上只消一眼，便知曉這個帳簿意味著什麼。

  皇上皺眉，連忙接過手上，翻了好幾頁。

  「這是……」他抬頭一臉震驚的看向衛陵安，裡面一筆筆，皆是記錄著衛駿在國庫的輸出，連皇上都不知道，衛駿手下竟然有這麼多個店鋪。

  「您再仔細看看。」衛陵安沒有回答，只是叫皇上繼續看下去。

  皇上接著低頭仔仔細細翻閱了一遍。

  他的臉色愈加陰沉，翻到最後一頁時，皇上氣的將帳簿扔到了地上。

  「混帳東西！」皇上大怒，在這本滿是貪污的帳簿里，皇上不止看見了衛駿的，甚至還有勛王爺和衛景宸的。

  衛陵安臉色冷淡，他知道皇上是在裝。身為皇上，他怎麼可能察覺不到自己國庫被動了手腳。

  原本衛陵安想不明白，後來看了燕王給他寫的信後，衛陵安一下子想通了許多。皇上想來一直知道勛王爺貪污的事情，他故意將勛王爺遇害鬧的極大，趁機將衛駿也一同懲罰了。而這些鍋全數被燕王背了。

  他是皇上，他得立民心，這等殺了自己兄弟和親兒子的事情，皇上怎會親自去做？在這個位置坐的久了，皇上早已經比從前要圓滑。

  可憐燕王暗暗爭了一生，最後還是皇上的一枚棋子。

  衛陵安看在眼裡，明面上卻也要迎合著皇上，同他一起演。

  「皇上息怒，勛王爺與衛駿已經得到懲罰，一個騎馬摔下懸崖，一個死在劊子手刀下，也算是死得其所了。」衛陵安說道。

  言下之意是，還有個衛景宸沒有收拾。

  「可惜朕沒有在他們生前討問，朕待他們不薄，他們為何要想法設法鑽朕的空子，鑽燕國空子。」皇上一臉痛心模樣。

  衛陵安緊緊抿唇，沒有說話。

  「來人！」皇上忽然大吼一聲，門外的劉公公趕緊迎了上來。

  「趕緊給朕立詔折，廢除四皇子衛景宸太子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