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兩面三刀

  青鸞慌亂，眼神不停閃躲看向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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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一楠眉頭緊緊皺起，愈發覺著她不對勁。尤其是青鸞反應，叫葉一楠不得不懷疑。

  「奴婢……」青鸞低下眼眸，腦子飛快的想如何應對。

  她雖然沒有看向葉一楠，卻能夠感受到葉一楠灼熱的目光。

  「嗯？」葉一楠緊緊逼問。

  「是這樣的？小姐。四皇子過來打聽奴婢您的事情。又覺著在燕王府被人看見不好，就約奴婢去了聽雪樓。」青鸞說完輕輕咽了下口水。

  葉一楠眉頭舒展開來。「我還以為你們兩人什麼時候關係如此熟稔了。」葉一楠輕笑。

  「哈哈，奴婢與四皇子身份懸殊，四皇子怎麼可能看得上奴婢。」青鸞暗自鬆了口氣。好在葉一楠沒有追問，否則自己就要露餡了。

  「那你先下去吧。」葉一楠嘴角微微上揚，面色和藹。

  待她關上門，葉一楠的眉頭又重新緊縮。

  方才青鸞反應實在反常，況且她的理由也是憋了半天才說出口，葉一楠怎麼可能這麼容易相信。

  算了。葉一楠只當做留個心眼。

  葉一楠還未在房裡待久，外面就傳燕王妃過來，葉一楠連忙起身迎接。

  「沒事，我有事想要問你。」燕王妃還是同從前一樣和藹，拉著葉一楠的手便坐下說話。

  葉一楠心裡瞭然，想來這幾天衛陵安心情低落，沒有理會燕王與燕王妃，燕王妃擔憂了吧。

  「母妃您問。」葉一楠嘴角微微上揚。

  她記得剛剛嫁進世子府時，燕王妃與她隱隱約約說過年輕時有段感情。葉一楠現在想起總覺著有些物是人非。原來燕王妃年輕時的心上人竟然就是當今聖上。

  燕王妃說起臉上總掛著遺憾，葉一楠大概也明白了為何她與衛陵安不和，燕王妃如此用心的勸了。

  「陵安這兩日可好？還在生我的氣嗎？」燕王妃眼裡閃過擔憂和難受。做母親的怎希望與自己兒子生疏呢。

  「我能理解他的心情，發生這種事情，我比誰都要愧疚。」燕王妃重重嘆了口氣。

  「不是您的錯。」葉一楠輕輕拍了拍燕王妃的手背，叫她安心。「這世上最難寫的字就是情字，這是您往日教會我的，我知曉您從前與我年紀一般時定然經歷了許多，母妃，無論如何，這感情是付出了，您至少純粹愛過，沒有負過任何人。」

  「而陵安，你也將他拉扯大了。」

  葉一楠的理解叫燕王妃感動不已，她竟然眼圈泛紅，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這些年，連燕王妃自己都覺著自己有錯。葉一楠是第一個如此直接的告訴她她沒有錯的人。

  次日，西夏二公主冊封大典。

  白月兮一身紅藍相間衣衫，脖頸、雙手戴滿了珍貴銀飾。西夏城裡一片躁動，所有人都停在宮外，想要一睹這位失散多年的二公主的容顏。

  可汗可敦坐在上座，面前紅毯鋪了足足四五十米。羽禾與布魯站在身側，同布魯的欣喜不同，羽禾眼神冰冷，絲毫沒有找到姐姐的開心情緒。

  白月兮在一眾宮人攙扶下走到可汗可敦面前，下跪認親，並拜寫兩人恩典。

  一番禮儀下來，已然到了傍晚。

  大殿內，正中間擺著一個餐桌，上面美味佳肴可謂是琳琅滿目。白月兮坐到羽禾與布魯中間。

  這一桌子只有五個人，可汗可敦找到了女兒心裡開心，只覺得一家人終於團圓。他們心心念念了十幾年，幾個人可以一同圍在桌子前吃飯。

  「快吃，快吃。」可汗對著白月兮說道，生怕白月兮生疏了。

  白月兮連連道謝，看起來乖巧極了，將可汗可好哄的團團轉。

  只有羽禾心裡清楚白月兮是什麼德行，可是他們不清楚。況且現在說了，不就是澆可汗可敦冷水，叫他們反而傷心了。羽禾只得先忍下。

  衛舒安的事情，她還沒有調查清楚。待真相大白，羽禾緊緊盯著白月兮，她定要白月兮付出代價。

  「月兮打小在燕國長大，想來吃不慣咱們西夏的菜，父王就叫廚房做了些西夏美食，你多吃些。」可汗笑眯眯的，此時就是一個尋常父親在對女兒說話。

  羽禾一看見可汗可敦對她真誠模樣，就愈加覺得白月兮可恨。她若是知道感恩還好，可是白月兮明明就是一個白眼狼。

  「沒事的，父王，女兒是西夏人，自然最愛吃西夏菜。」白月兮咧開嘴笑，她本就生的楚楚可憐，現下故意裝作乖巧的樣子，更是讓人忍不住哄著。

  「哈哈哈，好。」可汗被白月兮哄的開心，朗笑了好一陣才停下來。

  「三妹板著張臉，莫不是覺著父王母后待二妹好了，心裡嫉妒？」布魯見羽禾今日一直面無表情，本想著逗逗她，說出話來倒讓羽禾難堪。

  羽禾皺眉。

  「哥哥！」白月兮忽然喊住布魯，「羽禾不過是覺著我回來了開心，她昨日還同我講歡迎我回來呢。」

  羽禾狐疑的看了一眼白月兮。她可不是那麼好心的人會替自己圓場。

  「真的？」布魯不信。

  可汗可敦倒是聽到白月兮的話，對羽禾滿意點頭。他們就是想要看見一家人和和睦睦。

  「真的！」白月兮重重點頭。

  「羽禾多吃些菜。」說完，白月兮殷勤的給羽禾夾起菜來。

  羽禾一動不動看著面前碗裡堆著的肉，心裡只覺得噁心。

  「好。」羽禾嘴角微微上揚，勉強扯出笑容。

  她知曉，若是此時自己表現出來厭煩白月兮，可汗可敦定是十分生氣，這不就正中白月兮下懷。

  「羽禾與月兮連名字都很相配呢。」可敦一臉慈愛模樣。

  羽禾低著頭吃了一口飯，將眼裡厭惡斂了回去。她要不是看在可汗可好面子上，今日這口飯自己怎會咽下去。

  「還真是的呢。」白月兮瞪大了眼睛表示欣喜。

  一頓飯下來，羽禾差點吃吐了。她正走出殿外，忽然被白月兮喊住。

  看見白月兮，羽禾厭煩極了，連看都不想看白月兮一眼。

  「怎麼？來討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