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難念的經

  三日後，衛陵安與白月兮的婚禮如期舉行。

  燕王府外如往常一般，沉寂模樣叫人看不出今日是世子大喜。

  「真不知道世子為何要娶白月兮為妻。」侍衛瞥了一眼門後，語氣極其嫌棄。

  「不是說白月兮是世子的心上人嘛，當時世子與大公子同時成親，葉大小姐本來是要給大公子沖喜的，哪裡想到第二日她竟在世子床上。」另一個侍衛湊過頭小聲與他討論。

  「哎呀少說兩句，今兒個無論如何那也是世子爺大喜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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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蹄聲愈加清晰，兩個侍衛抬起頭，便看見一輛馬車停在面前。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紛紛迎了上去。

  門帘輕輕掀開，葉清歌一襲水藍紗裙，溫柔淡雅，由身旁丫鬟扶著下了馬車。

  「葉二小姐。」侍衛彎腰行禮。

  待葉清歌走上台階，侍衛忍不住回頭望。馬車被馬夫牽走，路上空空如也，葉一楠終究是不來。

  唉。

  門被合上，侍衛重新站到兩邊，四周安靜，宛若方才無人來過。

  葉一楠坐在藤椅上，天色微沉，她抬頭望去，眸中閃過一絲孤寂。風拂過葉一楠髮鬢，發間細簪叮鈴作響。

  「小姐。」青鸞手裡掛著一件披風走近。

  葉一楠驚詫的轉過頭，眼角微斂，轉而扯出一個笑容。「你怎麼不去休息？」

  今日衛陵安大喜，葉一楠特意批白鷺幾個丫頭早些回房，好讓自己多些時間獨自靜靜。

  「外面天涼，奴婢擔心得緊。」青鸞將披風為葉一楠披好後，隨意坐在了面前的石凳上。

  葉一楠頓時感動，神色終於不再像剛剛那般淒涼。「早些回去歇息吧。」葉一楠囑咐道。

  「小姐可是在心煩世子今日成親的事情？」青鸞緊緊盯著葉一楠，葉一楠心慌，她低下頭，甚至不敢看青鸞一眼。

  看葉一楠這副被人看穿後的慌張模樣，就知曉自己猜的不錯。青鸞微不可察的嘆了口氣。

  到底是踏不過情關。

  「清歌去了吧？」葉一楠不去，葉將軍待衛陵安不滿，更是不願出面，葉清歌就是為了將軍府的面子都得去一趟。

  葉一楠心裡糾結，她自然是想要看一眼衛陵安的。

  可是看了又如何，看他身著大紅喜服同他心愛的女子一拜天地嗎。那自己呢，自己算什麼。葉一楠苦笑。

  「小姐若是想去，那就去看看吧。又無妨。」青鸞輕聲勸道。

  葉一楠神色微動，轉頭又失望的皺起眉頭。「我如今身份過去，豈不是笑話？」

  「你從前是世子妃，也是葉將軍的嫡女，你去是應當，更能證明你心胸開闊才對。」青鸞竟與葉一楠聊了起來。

  不知為何，葉一楠覺著此時青鸞眉目溫良，頗有大家閨秀風采。

  「心胸開闊？」葉一楠嘴角上揚，嘲諷的笑了聲。「我若是真能放的下，現下也不會惦念著睡不著覺了。」

  「你終於說出真話了。」青鸞淺笑。

  葉一楠眼神詫異望向青鸞，被青鸞拉著坐到了身旁。「凡事隨心，你既然放不下，何苦逼著自己呢？」

  「可是他喜歡的不是我，白月兮才是他心頭的白月光。」葉一楠越想越覺著難受，心像揪著般的疼。

  原來與他的那些時間，全然不過一場雲煙，兜兜轉轉，衛陵安還是回到了白月兮身邊。

  真叫人唏噓呢。溫熱的淚順著臉頰滑下，落在葉一楠手背。

  青鸞趕緊從腰間取下乾淨手帕替葉一楠擦拭。「你啊，你啊。」青鸞看著葉一楠傷心，自己心裡也不好受。

  「你不該放手的。」青鸞嘆氣道。

  葉一楠無奈搖了搖頭。從白月兮手裡去搶衛陵安的事情她是做不出來的。既然衛陵安選擇了白月兮，定也是心裡沒有了自己。何苦呢。

  「小姐，你可有發覺到世子的奇怪之處？」青鸞拉著葉一楠的手，瞧葉一楠對衛陵安念念不忘，今日若是不去挽留，怕是日後難再複合。

  「奇怪之處？」葉一楠歪著頭，語氣疑惑。

  「是啊，你不覺得嗎？」青鸞終於還是忍不住，她本想著有些事情得葉一楠自個兒參透才是，管了兩人的感情之事，青鸞到現在也不知是對是錯。

  「你從隧道里救出世子時，他還對你感激涕零，對你更是處處牽掛。為何你回來一趟，他就像變了人似的，絕口不提你救他的事情？」青鸞提了一點。

  「因為後頭白月兮去了吧。」葉一楠無奈低頭。

  「難不成她去了，你這手上的傷痕與繭就都是假的？」青鸞將葉一楠手指掰正，一雙纖纖玉手上因為救衛陵安留下來的傷疤尚未褪去，好似在嘲笑葉一楠愚笨，做了吃力不討好的蠢事。

  葉一楠被青鸞堵的語噎。

  「莫要進了白月兮的圈套，你同世子分明才是郎才女貌，般配至極。」青鸞又勸了句。

  兩人心念彼此，卻因種種誤解錯過，繞是誰也看不下去的。

  葉一楠看著青鸞眼睛，她本就捨不得衛陵安，遭青鸞這樣一說更是心動。

  「去吧。」青鸞淡笑，望著葉一楠的眼神堅定。

  燕王府。

  白月兮一身紅色喜衫坐在房裡，時辰將至，她卻遲遲等不到衛陵安帶她拜堂。

  手中帕子緊緊攥著，幾乎被她撕碎。

  「小姐，奴婢去給您看看。」倩倩在一旁也看著焦急，好不容易等到現在，可不能出一點差錯。

  倩倩剛出門，就撞見前來接白月兮的衛陵安。

  「世……世子。」倩倩嚇了一跳。

  房間裡的白月兮隱隱約約聽見聲音，心下一陣歡喜。就知道衛陵安定不會爽約。白月兮美滋滋的想。

  左右這身喜服都穿上了，他想反悔也不成。白月兮得意的笑。

  衛陵安帶白月兮離開院子，倩倩狠狠扇了扇鼻尖，方才衛陵安身上的酒味實在濃烈，嗆的她好幾次快要噴嚏。

  「你喝了酒？」白月兮皺眉。

  「嗯。」衛陵安淡淡回應，一想著今日要與白月兮成親，葉一楠不知在何處，衛陵安心裡就提不起勁。

  ……

  白月兮跟著衛陵安到了大廳，燕王與燕王府看見兩人並肩站在一起，面色冷淡，絲毫沒有兒子娶親的喜悅。

  對此白月兮並不在意，成了世子妃，自己想要什麼沒有。白月兮想著馬上要踏進世子府便激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