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前塵舊事

  葉一楠聽見丫鬟說，燕王妃在大廳朝衛陵安和白月兮發怒，怕鬧出大事，連忙收拾著趕了過來。

  此時，衛陵安與白月兮正並肩跪在地上。

  燕王妃肅目圓瞪，皺緊眉頭看著兩人。衛陵安就是受罰也要陪同白月兮一起，把燕王妃氣的說不出話。

  古木桌几旁，青花瓷盞碎了一地，葉一楠大概知曉方才爭吵有多激烈。

  「楠兒。」抬頭瞧見葉一楠，燕王妃臉上才有了些許喜色。

  衛陵安和白月兮順著燕王妃的目光望過去，葉一楠著一身芽黃繡花長袍，稍施粉黛，便有傾城美色。

  果然是這個女人惹起是非。衛陵安臉色冷了冷。他正奇怪燕王妃為何會來世子府，又怎麼恰巧知曉自己與白月兮在一起。葉一楠這個時候趕來，不是看笑話那是什麼。

  感受到衛陵安投來的冰冷目光，葉一楠非但不以為意，反而和燕王妃貼的很緊了一些。「母妃，世子爺與大夫人並未犯什麼大錯，讓他們在大廳里跪著，叫下人看見如何去想啊。」

  說著，她愁容滿面的望了衛陵安與白月兮一眼，假裝自己看不見白月兮幽怨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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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氣算是出了，葉一楠總覺著自己利用了燕王妃，心下不忍。看見燕王妃如此氣憤，更是愧疚。

  「這還叫未犯大錯？若是今日我不去尋，這兩人怕不知道還要做出什麼非分之事！」燕王妃狠狠瞪白月兮一眼，嚇的她身子不自覺往後縮了縮。

  葉一楠與燕王妃關係竟然這般要好。白月兮心裡生起妒忌。

  「若不然我陪您回燕王府吧。」葉一楠見燕王妃不依不饒於此事，只好勸她先回去，免得白月兮受傷，衛陵安又記恨上自己。

  她這三十大板落在身上是真真切切的疼啊，葉一楠可不想再來第二回。她不過給衛陵安一個教訓，讓衛陵安知道，自己背後可是有燕王妃撐腰，並沒想過如何刁難兩人。

  「你這傻姑娘。」燕王妃對葉一楠是又心疼又無奈。她握緊葉一楠的手，對她溫柔慈藹，像是待親女兒一般。「就是因為你一再忍讓，才讓這個白月兮騎到頭上。」

  雙眸里閃過一絲嫌惡，衛陵安緊緊盯著葉一楠，他倒是想不明白，葉一楠給母妃灌了什麼迷魂藥。

  「母妃，我再說一遍，月兮她不是你想的這種人。是我對她念念不忘，與月兮無關！」衛陵安抬起頭，倔強的望向燕王妃。

  他怎能忍受有人說自己心愛女子的不是。

  白月兮扯了扯衛陵安的衣袖，示意他別再與燕王妃頂嘴。

  「母妃，您就別與世子爺生氣了，他……」

  「住嘴！」衛陵安朝葉一楠大吼，陣勢只差上前打她了。葉一楠話說到一半，就被衛陵安打斷。「你少假惺惺的，我未免不知你心裡打的什麼算盤！」

  衛陵安冷哼一聲，心裡只覺得葉一楠可惡。

  葉一楠朝燕王妃身後躲了躲，好似被衛陵安突然的責罵嚇到。

  「孽障！楠兒是你的世子妃還是白月兮是？你與白月兮私會，不顧楠兒感受，如今竟有理怪罪楠兒。」燕王妃氣的往後退了半步，被葉一楠及時攙扶住。

  衛陵安不想與燕王妃爭吵，便將頭轉向一邊。

  「楠兒，你與我回燕王妃，叫他好生想想。」燕王妃狠狠瞪了衛陵安和白月兮一眼，拉著葉一楠往外面走去。

  葉一楠來不及拒絕，便被帶到了燕王府。

  她還是第一回來燕王府，本以為世子府已經輝煌至極，葉一楠踏進燕王府才知道什麼叫做豪華。三四個侍衛守在門前，兩旁坐立銅金騰龍，繞過石鋪的大道，葉一楠被後花園裡的景色吸引的挪不開眼。

  清湖岸邊有兩座亭子，供人觀賞歇息，周遭種滿花花草草，葉一楠大致看了看，全是珍稀物種，極難養活，如今在燕王府的後花園裡卻開的茂盛。燕王妃領著葉一楠到其中一座亭子，還未坐下，丫鬟就端來了茶水和糕點。

  天吶。這是什麼富貴人家。葉一楠忍不住感嘆。就是放在現代，那也是頂級富豪的配置。葉一楠心想自己真是又見了回世面。

  「你父王有政事要忙，府里現在只有你我。楠兒不必拘束。」燕王妃悉心寬慰。

  葉一楠連忙收起了自己方才驚的目瞪口呆的神色。「楠兒知道的。」葉一楠嘴角微微上揚，笑的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你可還在生陵安的氣？」燕王妃微笑著拉起葉一楠的手。她愈加覺得葉一楠像極了年輕時的自己。

  葉一楠搖了搖頭，將燕王妃的手握的更緊了些。「母妃放心，我沒有再生他的氣，世子爺痛失心愛之人，我應當理解才對，說到底，我才是從中擾亂的壞人。」

  她眼角微低，仿若將眸中失落故意斂了下去。看的燕王妃更加心疼。

  葉一楠倒沒有多少難過，但是她確實覺得自己悲催。莫名其妙成了破壞人家的罪人，還得天天遭人針對，要她來說，這個世子妃自己不當也罷。

  當然，為了活命，她現在還得必須老老實實當著。

  「怎的這麼說。」燕王妃微微皺眉，生怕葉一楠多想，「你嫁入世子府，便是與陵安有緣，我第一次瞧見你就覺得討喜，你能成為我的兒媳，我心裡也開心。」

  聽見燕王妃這麼安慰自己，葉一楠心裡生起一股暖意，忽然鼻頭酸了酸，竟然想要落淚。

  葉一楠原本只是一個孤兒，生活里只有掙錢還債，陰差陽錯來到這個世界，也是她的命數，葉一楠想得開。雖說她討厭衛陵安，但是燕王妃她是真心喜歡。

  「母妃。」葉一楠抽了抽鼻子，硬生生將眼眶的淚憋了回去。

  「你與我像極了。」燕王妃看向湖面，天色漸晚，落日映照下的水面波光粼粼。「我從前也遇見過陵安那樣的男子。性子孤傲冷淡，實際心裡柔軟得很。」

  提起往事，燕王妃面色難得的溫和淡然。

  「是母妃的心上人嗎？」葉一楠歪著頭，她想，燕王妃年輕時定然是極好看的姑娘。

  「罷了，過去了。」燕王妃輕嘆了口氣，並沒有回答葉一楠的問題。

  直覺告訴葉一楠，那個男子應當不是燕王，有情人終究沒能在一起，燕王妃這些年心裡承受了怎樣的寂寥。葉一楠嘴裡苦澀，一時竟不知怎麼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