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禍從口出

  次日。

  陽光從窗戶紙透進來，恰好照在葉一楠身上。

  「嗯……」葉一楠迷迷糊糊醒來，才覺得全身像散了架一般。她就這樣趴著睡了一晚上。

  「世子妃，你醒啦？」白鷺端著銅製洗臉盆走到桌前。

  「咦？這是什麼？藥酒嗎？」白鷺看見桌上放著的一個藥瓶，拿起來湊近鼻子聞了聞，一股子藥材味蔓延開來，嗆的白鷺咳嗽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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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一楠驚的一下子清醒。

  「還有一張紙……」白鷺又看見罈子下面壓著的一張紙條。

  「白鷺。」白鷺話沒說完，葉一楠連忙阻止。昨天晚上不知什麼時候睡下的，葉一楠連慕白什麼時候走的都不知道。這藥酒和紙條估計都是慕白留的吧。

  白鷺將紙條交給了葉一楠。葉一楠順手塞到了枕頭底下。「這事兒別告訴別人，知道嗎？任何人都別告訴。」

  葉一楠微微皺眉，如今她被衛陵安這般針對，葉一楠可不想再出什麼麻煩。若是連累了慕白，葉一楠心裡更過意不去。

  「好，奴婢知道了。」白鷺雖然聽的雲裡霧裡，不過看葉一楠神色，也明白是重要事情。

  白色手帕在溫水裡浸泡之後，白鷺輕輕揪干，替葉一楠擦拭臉頰。

  「你把這藥酒給我試試。」葉一楠看了看桌上的藥瓶。經過昨天的聊天，葉一楠已經把慕白當做了熟人。

  多個朋友好辦事。葉一楠掐指一算，慕白算是她在這個時代任何的第三個靠譜的人了。

  她趴在床上，身上只著一件裡衣。白鷺看見葉一楠後背青一塊紫一塊，鼻子忽然發酸。

  「世子妃，您說這白月兮到底存了什麼心啊，這般蛇蠍心腸。」白鷺一邊為葉一楠上藥，一邊忍不住心疼葉一楠這些天的遭遇。

  「我搶了她心上人，她看不慣我也正常。」葉一楠倒是看得開。

  一陣冰涼的觸感從後背傳至全身，葉一楠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可是這也不是你的錯啊，你不也不清楚怎麼一回事嗎。」白鷺撅著嘴，她是真的替葉一楠覺得委屈。

  「說出來誰信？」葉一楠枕著手臂，冷哼道。

  她還覺得不開心呢，認錯新郎的事兒再不濟那也是原來這副身體的主人幹的，又跟她有毛線關係。

  「唉。」白鷺無奈的嘆了口氣。

  「這藥酒效果真不錯，我感覺好多了。」葉一楠活動身子，果然疼痛感消了不少。

  「真的嗎？」白鷺瞪大了眼睛，驚嘆於藥酒的神奇。「這裡面都放了些什麼啊。」。說罷她還晃了晃藥瓶。

  門「吱呀」一聲打開，鶯歌端著早點走了進來。

  「世子妃，您的早點到了。」鶯歌手裡端著包子、粥、豆漿和南瓜餅，看起來十分豐盛。

  「傷好些了嗎？」

  剛剛上完藥，葉一楠的後背還是露在外面的，鶯歌很明顯看見她後背的傷口。

  背上青一塊紫一塊，全是摔出來的印記，看的人揪心。

  「不礙事。再趴個一天兩天就好了。」葉一楠語氣風淡雲輕。

  「全都怪那個白月兮！」鶯歌恨恨的說道。「她本來就是滿春樓的一名藝妓，身份低賤也就罷了，心腸還如此歹毒。」

  「也不知道世子爺眼睛是怎麼了，竟然看上這麼個風塵女子。置世子妃於不顧。」鶯歌氣的忍不住跺腳。

  想到她就傷了個手便裝成那樣，鶯歌更覺得不舒服。

  「鶯歌。」葉一楠微微嘆了口氣，她知曉鶯歌白鷺是為自己好，可是兩個人一直這樣口無遮攔，遲早出事。

  葉一楠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白撞槍口上的事兒，她可不想做，何況這是古代，動不動就殺頭，死了都沒地申冤。

  「即便事實如此，今後這些話也要少說。」葉一楠雙眸掃過白鷺與鶯歌，「這裡是世子府，世子就是王法，他要護著白月兮，我沒法說個不字。若不是礙於燕王與燕王妃的面子，衛陵安早把我就地正法了。你們真以為他處處讓我三分是因為他寬仁善良？」

  葉一楠更怕的，是這兩個小丫頭會因為自己丟了性命。那她罪過就大了。

  「白鷺（鶯歌）該死。」白鷺與鶯歌見葉一楠如此鄭重的與她們說理，以為葉一楠真生氣了，連忙跪到床邊。

  「是奴婢們的錯，是奴婢們無知，說錯了話。請世子妃恕罪。」

  著藕粉單衫的兩個人紛紛低著頭，身子還在不斷顫抖著。

  「你們這是幹嘛啊。快起來。」葉一楠頓時覺得頭疼不已。這古代動不動就下跪的禮數葉一楠是真的不理解。

  「快起來啊！要不然我生氣了。」葉一楠裝作生氣的嚇唬白鷺鶯歌。

  兩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好站起了身。

  「我也就提點兩句，今後注意就行。你們沒什麼錯，衛陵安是渣，那個白月兮也是真能裝。」葉一楠毫不掩飾對衛陵安和白月兮的鄙視。

  還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葉一楠嫌棄的撇了撇嘴。

  「吃飯吃飯，我餓死了。」說到這兒，葉一楠當真覺著餓了。她心想自己話是不是說的多了些，估摸著鶯歌白鷺也是嚇的不輕。

  鶯歌白鷺連忙動身，一人為葉一楠披上外衣，攙扶著她走向案幾，一人擺放好碗筷。

  葉一楠稍稍活動了身子，方才上完藥便覺著後背清涼，沒有想到慕白這傢伙還真神通廣大，就這麼一抹，她後背的傷就好了大半。

  「你們吃了嗎？」葉一楠挑眉，望向侯在一旁的白鷺與鶯歌。

  「奴婢們待伺候完世子妃再吃。」白鷺低拉著頭。

  「那正好，一起吃。」葉一楠伸手為兩人分好碗筷。反正這麼多，她也吃不完，白鷺鶯歌天天奴婢前奴婢後的，聽的葉一楠怪不舒服。

  「這可不行。」兩個人連連拒絕，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您身份尊貴，我們下人怎可與世子妃同席。這不是犯了規矩嘛。」

  她們做丫鬟十餘年，頭回碰見如此性格耿直的主子。

  「哎呀我不管什麼規矩，以後關上門，咱門就是一家人，一家人用不著見外。來，吃。」葉一楠甩了甩手，非叫兩人坐下。

  「你們兩個多吃點，瞧瞧，這都瘦成什麼樣子了。我跟你們說，太瘦了不好，以前我就接過這種病……」葉一楠一邊喋喋不休，一邊使勁給兩人碗裡夾菜，差點說漏，把前世的事情也抖摟出來。「反正你們必須給我長胖。」

  鶯歌白鷺受寵若驚，已經不知說什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