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7章 召舊部

  月烈稟報導：「正要稟報父汗。」忽必烈跟著來到室內：「如何？」

  「此人乃是穿著人皮的楊璉真迦。」

  「哦，」忽必烈只哦了聲，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面上並沒有任何表情，「你打算怎麼辦？」

  月烈瞥了方奇一眼，就見他不停地對她做口型，便回道：「事關國體大事，孩兒擬奏報父汗交由三部六院共審。」

  忽必烈點頭：「那好，就按你說的，先剝去他的國師之職，等審出結果再對外宣布。護國寺的情況如何？」

  月烈又匯報陳唐在那邊的審訊情況，還把喇嘛挖地洞到翰林院布下困局把方奇和苗苗困在裡面的事說了說。忽必烈點頭表示知道了，待要起身回宮，方奇抱拳施禮：「陛下，小臣有幾句話要說。」

  「說！」

  方奇再一拱手：「小臣身居要職，卻常年在外，無以效力，特請辭官職。讓有為者居之，懇請陛下恩准。」苗苗也抱拳站在一旁。

  忽必烈瞅瞅兩人，又看看月烈，「此事你們與公主商議之後再做定奪吧，我看可以緩緩。」起身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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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送大汗陛下離開，月烈看看兩人，「就這麼說吧，父汗有令，可不是我說的。讓他們把人提出來，此事不用咱們再管了，我去通知陳唐，你們接手護國寺。」她也走了。

  苗苗扭臉看方奇：「幸好不是陛下指婚，否則我定大鬧燕京城不可。」

  方奇知道這妮子得罪不起，可是不等到三部六院推審出結果，他們還不能就此取了楊璉真迦的魂魄，遂道：「怎麼說，咱們也得等著結果出來再離開。」

  話已經跟大汗說了，看那意思大汗是早有讓他們倆下崗的意思，只是不明說罷了。卻把決定權推給月烈，若月烈捨不得入他們走，這事就又麻煩了。

  宗正府有郁布主持大事，方奇和苗苗才懶得管七管八呢，反正已經口頭提交辭呈，現在就拿著薪水不想幹活，你拿我們咋的？兩人辭別郁布打馬回家，躺在家裡吃喝玩樂，屁事不用管，也不理朝中之事。

  可是也不是他倆想歇息就能歇息的，剛吃了飯，僕人就進來報：「子聰大人來訪。」

  「這禿驢，誰也沒請他，他也不怕惹上一身騷氣？」方奇正罵，就見子聰走進來，拱拱手坐下，僕人端上茶水退出去。

  兩人都盯著小禿瓢看，苗苗說道：「臭和尚，你又跑來幹嘛？」

  子聰一笑，放下茶碗，微微嘆惋：「你倆就算拿下楊璉真迦，陛下也不會給你們封官加爵，你們知道是什麼道理？」

  苗苗多聰明：「切，你少來糊弄我，不就是甚麼帝王術嘛。朝中雖然漢人不少，可是蒙元人還是身居重位，這是特權，誰也無法改變。大汗不希望漢人占據要職，要保你和伯顏這樣的大功之臣，跟你們相比，我們就無足輕重了。培養三太子勢力，限制月烈公主，他要平衡朝中力量，就必須這麼做。」

  子聰：「有你這樣的聰明人就好，不過你倆也是立了大功，如果能激流勇退，還會能你們不菲的退休金花花，正好你倆也不想當這個阿臢官。其實，今天我是來混飯的。」

  方奇大樂：「行啊，我看這個可以有。」起身吩咐僕人做幾個小菜端上好酒來。三人邊吃邊喝，席間所說無非都是方奇和苗苗失蹤之後中原之事。

  這和尚也是個性情中人，酒至半酣，也不也隱瞞，對方奇和苗苗說道：「出我嘴入你的耳，出門便忘。凡事張馳有度，此乃是萬物之理。你們要去做的事非同小可，實乃是兆億生靈之幸。人縱一死，能有此經歷，也算不枉活一世了。哦，對了，你的兩個朋友還在我那裡。」

  這禿驢嘮嘮叨叨說了一陣子，看他喝的差不多了，要留他，和尚卻說：「此乃是人間桃源，我豈敢鳩占鵲巢醉臥花叢！」大笑離去。

  看他走了，苗苗才咕嘟句：「這個瘋了！」

  胖子和卡娃回來問他們倆昨晚去了哪裡，搞的那麼人來圍在門前。方奇見四個丫頭都不在跟前，說道：「宮中出了大事，我們倆是宗正府的一把手，也就是俗話所說的老大，所以昨晚就追出去了。這裡是京城，規矩頗多，也沒敢把你們帶上。」

  好在他倆對別的都不感興趣，唯一在乎的便是他倆，擔心他倆所問出這樣的話來，否則根本就不會鳥他們的。方奇讓他倆也坐下一起吃酒，卡娃直叫說這裡的飯菜好吃，簡直是天上人間。

  但是吃了飯方奇和苗苗還是決定去拜訪下九門提督耶律，帶上禮物前往提督府，耶律也就剛剛回來，一見到他們二人，愣了愣：「你們，咳，快坐快坐。」斥退僕人，半天才開口道：「你倆是不是存心不想幹了？怎麼攪和進這事來了？」

  是個人都知道喇嘛的事是件極為棘手的事，沒有三把神沙不敢倒返西岐，就算兩人本事通天，但凡涉及到此事，也沒人敢過多插手，耶律也不例外。

  方奇笑道：「放心吧，大人，我們不是來給你找麻煩的，放寬心好了。我們是來打聽青龍和蔡小娥的事。」

  「哦，」耶律放下心，「這事你恐怕得問問監事府和巡查院吧。不過據我所知，你那兩位手下戰功赫赫，恐怕正守著望城邊關呢。」又說望城是距離和林尚有三五百里的一座城池，阿里不哥被趕出和林逃往北海之北。忽必烈卻沒有趕盡殺絕，而只是派青龍和蔡小娥兩人駐守邊陲。

  苗苗若有所思：「既然如此安排，想來也必有其道理，假以時日，我們也去看看。」大將守邊關，本無可厚非，但是偏偏方奇和苗苗幾位手下都不在燕京城，不能不說禿驢說的完全正確，忽必烈就是為了限制大長公主，欲要做大三太子，恐怕到了立儲那天。方奇的這些手下沒誰的日子能好過。

  出了提督府，苗苗問：「咱們怎麼辦？把他們都召集在一起？」

  方奇搖頭：「不用，帶個話給傀儡人吧，讓他把鷹犬獸帶回來。」騎馬來到宗正府，派個人送個信的權力還是有的。分派完了，對苗苗說：「走，去找禿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