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9章 平源之爭

  方奇也吃了嚇，不曾想到這漢子居然知道有人在外面偷看，慌忙逃離到後面的廁所放水。果然讓苗苗說對了，腳盆人就是將美妙的東西跟浪蕩結合在一起，陽春白雪犯姦情！

  回來時卻見夥計站在門口鞠躬：「小西原大人請大爺進去共賞雅音。」

  方奇回頭看看並沒有其他人，「我？」夥計點頭，拉開格子門：「請大爺進去吧。」方奇硬硬頭皮，尼媒的，我堂堂中原人豈能被你嚇著，進去就進去！閃身進去。

  小西原和那兩個歌伎已經穿好衣服，小本原盤腿坐在暖座上，對方奇示意旁邊的暖座：「請坐。」右邊不僅準備好了暖座，還沏上茶水，旁邊放了一桿細杆菸袋。

  方奇坐下，小西原衝擊鼓的女子一使眼色，那女子便掄起鼓槌擊鼓，撫弦的女人又開始撫弦引頸高歌。方奇面對著這兩個臉上塗抹著厚厚白粉煞白的臉，實在沒有那麼變態的審美觀。可是既然人家邀請，自已又不便推辭，現在又沒有手機，不然可以藉故有電話離開。如果是中原戲劇，也許還能姑且一聽，只能耐著性子聽下去。

  小西原倒是挺沉醉，眯縫著眼睛微微點頭，手裡的細菸袋時不時吸上一口，還端起茶水來啜飲。

  方奇很奇怪他的身份，歌伎可不是窮人家能叫的起的，在這麼個窮地方居然還有這麼個溫柔鄉，還有這麼奢靡的人確實怪怪的。一曲終了，方奇對小西原拱拱手：「多謝邀我雅賞，告辭！」起身便要走。

  小西原忽然說道：「源氏貴客來了便走，難道不聊聊嘛。」方奇站住了，這就奇怪了，他可是儘量學著普通倭人的腔調說話了，他又怎麼知道的？回過身來定定地盯著小西原，又聽他說：「先生不必驚怒，不如坐下再聽一曲如何。」

  擊鼓少女再次擊鼓，但是讓方奇大吃一驚的是，卻從她的和服里伸出另一雙手拿起尺八來吹奏。撫弦少女繼續撫弦，但她沒有張嘴，卻從她的肚子裡發出男人的歌聲。

  方奇怎麼也沒能看透，這兩個少女是妖孽，但那雙手卻與擊鼓的少女配合的相當好，那尺八相當於長笛，曲調悠揚動聽。那男子的歌聲也極為婉轉，讓人聽了有種毛骨悚然很絕望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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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奇也不知道這兩個少女是怎麼辦到的，也許這屋子裡不止四個人，而是六個！真特麼怪誕不經，方奇知道有人會口技能模擬出各種聲音，但是如此詭厄的事還是第一次見到。

  小西原站起來，走到最近的撫弦女子跟前揪住衣領一扯，便露出個雪白的肌體，可是那歌聲並未停止，但少女的身子下並沒有藏人。接著他又扯下擊鼓少女的衣服，同樣也沒看到有另外一個人，那雙手臂好像天然就長在女子身上似的。

  方奇現在也只能說自已是老眼昏花了，要不然這兩個少女就是個畸形人，沒有別的解釋。這個黃段子結束，那雙手臂放下尺八，逐漸縮回身體裡，因長在腋下，看起來與普通人並沒有什麼不同。

  真漲知識，方奇見過諸般妖怪，可從來沒見過人能做到這點。忽然想到美智身子後面的蛇帶，難道這個四隻手臂女子也像蛇帶一樣是寄生的？撫弦的女子可以用腹語模仿男人，可是擊鼓的女子絕不會那麼簡單。

  小西原也看出方奇的迷惑，笑道：「這位先生對你挺感興趣，你去陪陪他吧。」擊鼓少女放下鼓槌跪行過來拿起細長的菸袋點著吸了一口遞給方奇，他確實挺好奇，如果不是畸形便是後人有人人為煉化，就跟美智一樣。

  讓她抬起玉臂看她腋下，就見那女子腋下深陷個凹窩子，手扶摸在上面並不明顯，方奇有意無意地搭在她的手腕子上，驀然明白是怎麼回事。原來這果然是個兩個人，她體內的那兩雙手是的同胞姐妹的，只是在發育的過程中，這個女子將另外一個人消化掉了，卻只保留了這雙手，這雙手也等於嫁接到了她的身上。

  小西原摟著撫弦女子調笑了一陣子，對方奇說道：「若你喜歡，我將她贈於你好了。」

  方奇接著菸袋只吸了一口又還給四臂少女，對小西原說道：「承人贈送必有所請，先生要我做甚麼？」

  小西原笑道：「源氏家的人果然聰明，可你知道剛才那個男曲是甚麼？」見方奇搖頭，便說道：「此乃是源氏花宴的一段唱詞，大意是說源氏對葵姬之死頗為愧疚，先生以為如何？」

  方奇聽他說起源氏，便想到源實潮，「難道與大將軍有關？」

  小西原臉上帶著詭詐的表情似笑非笑，「若說有關，也算是吧。因為你們源氏算作天皇的外戚。」顯然他把方奇也當作源氏家族成員了，方奇不解道：「你如何知道這般清楚？」

  「哈哈，看來大將軍恐怕是不希望過多知道源氏家族的秘密。中原漢人有句話說，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我可是研究了源氏族很多年了。你與大將軍也算作外戚，但說無妨。我乃是關東平氏後裔，跟源氏爭雄幾百年，終因平氏之亂而落敗。平氏也是天皇王朝時期的第一大武士集團，敗給源氏外戚實在是很丟臉的事。」

  「你與我說這些做甚麼？」方奇心忖度道，難道他還想打倒源氏，重新建立平氏集團？

  「原來我也未曾有此念頭，但是現在源實潮的兩個兒子被人殺了，我才有這個想法。你想啊，既然有人殺了他的繼承人，源實潮已然六十七歲，他還能活上多久？難道你沒這個想法嗎？他為甚麼會派出你四處巡視？只怕你回到京都也未必會有什麼好結果。」

  方奇呵呵笑道：「小西原先生，你以為大將軍懷疑是我謀害了他兩個兒子？」心裡補了一刀，真特麼猜的准，就是我乾的。

  小西原從暖座下抽出一把長刀扔過來：「殺人用的是菊正和太正這兩把刀，那兩個武士已經死了，可是你還活著，你想源實潮會怎麼想？」方奇抽出長刀，只見刀柄處銘刻著「太正」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