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雪路不好走

  很快就是冬月，京都之中也終於是下了第一場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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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酥身著一身長裙，靜立在院中，目不轉睛的盯著那一池蓮花，此時早就一點花的影子都沒有了，看上去光禿禿的，湖面上也早就結了冰，看上去憑空的有些淒涼。

  天空有些微微的陰，紛紛揚揚的雪花落下來，鋪在了已經結了冰的湖面上，桃酥看了半晌，心中有些輕微的不安。

  「小姐，小心著涼。」身後傳來了一聲關切的聲音，隨後身上就批上了一個厚重的披風，身上的寒冷漸漸的被驅散了，轉而換上了些暖意。

  桃酥沒有回頭去看蓮紋，而是輕微的嘆息了一聲。

  「蓮紋，你說是這路……會好走嗎？」她出聲，聲音之中竟然有著一絲的飄渺。

  蓮紋一怔，衝著桃酥看去，只覺得她一身雪白的披風披在身上，看上去整個人就像是與滿園的雪色融為一體一般，給人一種感覺…像是這雪，讓人抓不住。

  她一時間有些不清楚桃酥說的是什麼，卻還是開口。「這雪下的很大，一時半會停不了，若是遠行，怕是路不太好走。」

  桃酥輕笑一聲，眼中卻帶上了擔憂。

  西北那邊小國來勢洶洶，已經壓不住了，此時朝中的局勢就是尋常百姓都知道，怕是就這兩天就要派兵前往了。

  納蘭明洲傷勢以好，人人都道他領兵，想必……西北之行也快要提上日程了。

  這樣的大雪，天寒地凍，路一定十分的不好走。

  她微微的抿唇，有些擔心。

  此行季其琛已經打定了主意，桃酥不好勸阻，只是心中還是有些不放心，她不願意去管那些亂七八糟的朝堂之事，眼中只願意看見自己願意看見的人，只是在季其琛踏上了這位置的時候，前路就已經註定了。

  一帆風順？哪有這樣的簡單？殊不知這一路上，是踏著怎樣的算計才一步步上升的。

  季其琛昨日給了自己消息，太傅他們已經請命，他隨軍前往西北，今日怕就是有消息了。

  他不曾打算帶著自己前去，甚至可以說是從未有過這個心思，他擔心自己，桃酥知曉。

  可自己又何嘗不擔心他呢？

  一股涼風吹過來，雪越來越大了，桃酥垂眸，將心思收斂了，回眸衝著蓮紋笑笑，「大冷天的，我們快回屋去吧。」

  季其琛下朝的時候，就帶回來了消息，西北異族來勢洶洶，後日一早便由納蘭明洲領兵，前往邊關。

  「要帶的東西，我已經準備好了。」桃酥靠在軟榻上衝著他到。

  「嗯，辛苦你了。」季其琛脫下來了身上的披風，讓自己身上看上去沒有那樣的寒冷之後，才靠近了桃酥。

  「小滿他們來信，我讓他們先自己找個地方呆著了。」桃酥又道。

  之前被軟禁事情過後，桃酥本就想著讓季淮俞兩人過來了，只是又想到了去西北一事，季其琛走了他們過來也沒有，就直接寫信讓兩人先自己玩著，等到衙門回京在做打算。

  季淮俞兩人知道事情重大，有些擔心季其琛的安危，桃酥卻是勸慰了一番，之後承諾等到季其琛回京，就將兩人接過來。

  「也好。」季其琛再一次點點頭，心中有些異樣，有些話要好好的對她說，卻又有些不知道怎樣的開口。

  此次自己一去，沒有個一年半載是回不來的。

  「蓮紋兩姐弟會好好看管府中，藥鋪有李言他們。」桃酥繼續說著，語氣還是輕描淡寫。

  季其琛卻是心中一動，聽著她在自己耳邊一句句說著她早就已經安排好了的事情，心中頓時有了些不好的預感，頓時就知道了她的打算。

  「桃酥，你……」他忍不住出聲打斷了她的話，說道了一半的時候，卻又戛然而止，似乎是在斟酌著自己的言語。

  「我早就聽明洲說西北比京都好玩多了，順便去看看他有沒有騙人。」桃酥狡黠的笑了起來，像是一隻小狐狸，倒是有了幾分從前的影子。

  季其琛沉默，連這一句明洲都沒有吐槽，卻是認真的看著她，深邃的雙眸之中帶著些鄭重，他很少在桃酥面前有這樣的神情。

  氣氛好像是就此嚴肅了起來。

  「桃酥，好好的在家等著我。」他說。

  桃酥冷哼一聲，刻意打破了這有些嚴肅的氣氛，「我要去看看西北有什麼好玩的。」

  「以後再帶你去。」季其琛有些無奈。

  「擇日不如撞日，我看後日就是個好日子。」桃酥眨眨眼，語氣果斷，不帶一點點的猶豫。

  「你……」季其琛沉默了。

  雖和桃酥保證不會有危險，雖太傅那邊說會讓人跟著自己，雖說他一個文官又不用上戰場，也沒有什麼大作用，可到底還是兩軍交戰，會發生什麼意外情況，誰也不知道。

  季其琛也不清楚，納蘭明洲也是一樣，就是領兵的他，都說不準自己會不會戰死沙場。

  不是他們對自己不自信，是因為……這是在是太常有的事情了。

  季其琛不怕，卻不願讓桃酥涉險。

  西北路程遙遠，這又是大雪天，路上都不好走的很，要是出個什麼意外……

  他想都不敢想，語氣也頓時強硬了些。「好好在家呆著。」

  「你讓我呆著我就呆著？我偏要去看看。」桃酥態度也很強硬。

  季其琛無奈的抬眼，就對上了桃酥的目光，她那一雙清澈如水的眸子依舊，此時卻像是結了一層薄薄的冰，整個人的氣質也鋒利了些。

  這些年她學會了收斂自己的爪子，看上去人畜無害，溫和有理，但是只有季其琛清楚，她一直都沒有變，她本就不是一個喜歡輕易妥協的人。

  自己認定了的事情，一定要去完成。

  他看著那雙眸子，頓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半晌，到底還是無奈的點頭，他坳不過她的，季其琛一直都知道。

  桃酥滿意的看著他的點頭，神情輕鬆了不少，「我們隨軍是為了見證周夏國打勝仗的，你這麼沉重幹什麼！」

  她牽住季其琛的手，還是如以往一樣的調侃著。

  季其琛神情好了幾分，也點點頭，「你說的是。」

  他也捨不得與她分別，加上清楚她的性子，就算是自己執意不帶著她，沒準她自己也暗中跟著自己，還不如自己看著她，好好的保護這她。

  「那就是了！等到回京的時候，孝期也要過了，到時候讓淮俞小滿他們過來，我們就……成婚。」桃酥說道了最後兩個字的時候，忍不住笑了起來。

  方才的強硬不見，倒是帶上了幾分羞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