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不斷顫抖的手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杜平川眼神冷冷地看過來，他現在已經沒有辦法相信任何一個人，親生兒子也不除外。

  「比你早那麼一點點而已，你居然被蒙在鼓裡這麼久，看來杜墨寒還真是不錯啊。」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難道這些年來我對他不好嗎？」

  「你居然還敢問這個？難道你覺得你對他很好，你所謂的很好就是在他母親過世一個月之後馬上結婚？你所謂的很好就是從來不用正眼看他？你所謂的很好就是把他當成管理公司的工具？別傻了爸，沒有人會喜歡這樣的父愛。」

  杜墨然的妙語連珠讓杜平川感覺自己認錯了人，這根本不是小時候愛在他懷裡撒嬌的小男孩，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撒旦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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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供你們榮華富貴這麼多年算什麼？就算是我在路邊餵的一條狗，也有了感情吧？」

  「哈哈哈……我也正想問呢，我媽陪你這麼多年，就算是一條狗也該產生感情了吧？可是你呢，並沒有，這麼說你就明白了吧。」

  「不過其實我現在想想你說的也許是對的，指不定我媽就是自殺呢？因為對你絕望對杜家絕望，所以情願狠心丟下我丟下榮華富貴，義無反顧地想要擺脫你，也許你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啊哈哈哈哈……」

  「你給我閉嘴！」杜平川胸口的起伏加大，手掌撐在一旁的牆壁上，感覺下一秒就要倒下。

  「閉嘴？你不是最喜歡看到我放棄這個案子的麼？現在我想通了，不查下去了，你又為什麼是這個態度？」

  杜墨然一步步逼近，臉上的笑容詭異的怕人，「其實你一直都不知道我們想要的是什麼，你以為足夠的金錢就行了，但其實這根本彌補不了你一直缺失的父愛，你口口聲聲說著最疼愛的孩子就是我，可是你想想這些年來做了什麼，除了漠視就是責怪，你又說對我媽的死感到難過，可是你想想你的難過是什麼，整天在書房處理工作，當個沒事人……」

  「這些我不稀罕，我想我媽也不稀罕。」

  「你……你想幹什麼？」杜平川直覺現在不對勁，可是他的身體根本無力反抗杜墨然的動作，再加上他今天出門根本沒有帶保鏢，只能看著他不斷逼近。

  「我當然是想讓你知道這些年你做錯了……不過現在已經來不及了，你不如親自跟我媽去懺悔？」

  「你想幹什麼，我可是你的親生父親……」

  杜墨然的話說的嚇人，杜平川開始害怕了，不敢相信這個面容恐怖，仿佛下一秒就要殺掉自己的人居然是自己的親生兒子。

  「可是你這些年來有過當父親的義務嗎？為什麼自己做了這麼多錯事還是不肯反省，非得讓別人一次次的警告你才行嗎？」

  「墨然你聽我說，爸爸知道錯了，爸爸不該忽視你和你媽這麼多年，只要你今天放過我，我馬上派人徹查這件事情好不好？一定查到水落石出，不會讓你媽媽枉死的，還有杜氏，杜氏全都交給你，只要你今天能放過我。」

  「你果然還是不太明白。」杜墨然面無表情，「我媽那邊都已經過了這麼久了，想要查點什麼都已經沒有頭緒了，早有這份心前幾個月你幹嘛去了？還有杜氏，它已經不是你杜平川的了，不要把話說的這麼圓滿，到時候實現不了可就是錯上加錯啊。」

  「我保證，我保證會把事情查清楚然後把杜氏交給你好不好？只要你願意放過我……算是爸爸求你了。」

  他還這麼年輕，他還有這麼多事情沒有完成，他不能現在就死。

  「呵還真當我三歲小孩呢，我今天讓你出去不就等於羊入虎口了麼？何況，我已經不想要查清楚了，我媽媽生前那麼喜歡你，想必比起真相，她更希望的是見到你……你說我要不要滿足她這個願望呢？」

  「墨然你別亂來……真的，我還不想死……」

  杜平川一步步地往後退，眼神驚恐地看著杜墨然，他其實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反正現在最重要的是活下來。

  忽然，杜平川一個沒注意，腳下踩到一塊玻璃，然後不受控制地往後滑倒，整個人向外飛出，然後快速地往下跌落。

  杜墨然見狀也慌了，伸出手想要去拉可是根本來不及，最後只看到杜平川的一片衣角，還有重物墜地的聲音。

  他好像……真的把人推了下去。

  意識到自己可能殺了人，杜墨然甚至不敢往下看一眼，只在原地愣住了，仔細看可以看到他正在不斷顫抖的手。

  他其實沒想這麼做的，他只是想讓杜平川直到自己做錯了而已，他真的沒有想到要殺人。

  也不知道他一個人在那裡站了多久，當下面傳來警笛聲的時候，杜墨然才突然清醒過來，不可以，他絕對不可以被人看到，不然就真的沒有人會替他查清楚真相了。

  認識到這個問題的杜墨然匆匆下樓，一路直奔大樓外面，路過那一堆人群的時候甚至沒敢往那個方向看一眼，直接路過，生怕別人看出他的異常。

  直到回到自己買的一個小房子，他才慢慢冷靜下來。

  他把杜平川推下樓了。

  準確的說是杜平川被他嚇到摔下了樓，可是不管怎麼說，這件事和他都是脫不了關係的，尤其是他把人約出來的。

  可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杜墨然緊緊地抱住自己的頭，仿佛這樣就可以緩解片刻痛苦，他的腦子打轉的一直都是杜平川驚恐的眼神，一直在譴責著他的內心。

  沒事的杜墨然，你根本沒想過要推他下樓，你只是想找他了解一些事情的，沒事的，就算警察找到了你也沒有關係，這件事跟你沒有關係……

  可是越催眠杜墨然心裡越難受，不止是他自己的譴責，似乎還有趙清的，問他為什麼要這麼狠心，居然這樣對自己的父親。

  杜墨然完全抑制不住地顫抖，最後拿起茶几上擺放著的酒瓶，開始狠狠地給自己灌酒，想要通過這樣來麻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