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同時天涯，淪落銀

  「虛魂，鬼魂，鬼屍，殭屍，惡鬼，人尊，厲鬼，鬼使，地尊，鬼王，鬼尊，天尊，神尊。」

  白鳳靈長長的念了一串修真等級名稱，「這才是比較準確的修為實力強弱順序，也就是說鬼王的修為境界要比我這個小小的地尊九重天高上幾級.

  從本尊於前輩身上繼承過來的記憶來看，鬼尊就等同天尊，那個時候的鬼尊已經與天尊沒什麼區別，會保留鬼尊這個稱謂，只是某些自許優越與清高的誰強行為了區分從鬼修煉上去的強者。」

  

  「原來是這樣，那白姐你們修煉等級的呢？我記得好像有污妖王這個等級吧？」

  孫小聖一不小心說了句連他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欠揍話。

  「為什麼沒有我們妖的等級稱謂？」

  白鳳靈聽到這裡，目光漸冷，最後將兩隻秀氣的小拳頭握得指節發白，「因為在那些自稱是神的眼裡，我們是低等的生物，我們就算有修為也不配擁有等級稱謂！看看你們人界的等級，人尊、地尊、天尊、神尊，多好拉風多好聽？我們呢？！」

  「小妖，老妖，百年老妖，千年老妖！哪一個不是在罵妖？！甚至你們人類罵人都要帶上我們的『妖』字，憑什麼？憑什麼我們妖就不能成神？憑什麼我們只能去給天上那些無恥的神當坐騎、當寵物？！」

  「咳咳，也有好詞的。」

  孫小聖見白鳳靈幾乎要暴走，忙出聲安慰道：「你看，妖艷，妖嬈啦……等等等等，這些都是好詞吧？」

  「嗯哼？」

  白鳳靈有些僵硬的偏過頭，以要吃人的目光盯住了孫小聖，「往下說啊，除了這兩個勉強可算是褒義詞，你再給本尊說第三個來！」

  「呃……妖言……不對不對，逃之夭……也不對……」

  孫小聖在白鳳靈殺氣騰騰的目光之下緊張的冷汗直冒，突然好恨自己的饅頭諾基亞怎麼沒有白度功能，「小、妖、精！啊哈，這個算這個算，這個算誇獎！哎瑪，總算是想到了一個了……」

  「算個屁！」

  白鳳靈見孫小聖抹冷汗的樣子，情緒終於失控，嬌吼道：「小、妖、精這個詞連河蟹大神這關都過不了，算個屁的誇獎！你們人類自己變個態都還要用『人妖』『妖里妖氣』這樣的詞往我們妖上扯關係，這是不是瞧不起？這是不有意見？！這是不是歧視？！孫小聖你說啊！」

  「談定，白姐，談定。」

  孫小聖被白鳳靈的突然發飆搞得有點防不勝防，一時間伸手攔也不是，滑腳閃人也不是，只得拿出自己最真誠的表情勸道：「白姐請你相信，我們男人用『妖婧』這個詞去形容某些妹子，是吃不到葡萄倒吐葡萄皮的心酸，是帶著小嫉妒的誇獎，真的。」

  「呼！呼！」

  「停停停，白姐你聽我說，你看人家狗，狗仔小狗老狗踩狗屎，一個好詞都沒有吧？你再看人家豬，平白無故還把人家天蓬元帥給連累……啊！！」

  「撲哧……」

  「我嚓！」

  孫小聖大力將掐自己胳膊的某隻妖爪給丟了出去，罵道：「有病吧你，慡了掐我，不慡也掐我，你丫到底幾個意思？」

  「本尊現在就很不開心，你過來再讓本尊掐兩把！」

  「你……」

  孫小聖見這白鳳靈淚光閃閃還帶小女人委屈模樣，心裡一軟，挪了過去，很沒義氣地送上了自己的胳膊，誰知道白鳳靈卻突然拿起孫小聖的手，張口就向孫小聖的手腕咬了下去！

  「我！」

  白鳳靈眼皮抬了抬，不僅大力咬，小腦袋還有左右的扯。

  白鳳靈看著自己在某人手腕上留的那一排帶血的牙印，慡了，剛才的那些的抱怨、不甘、氣憤統統來了個煙消雲散，真的好慡。

  「啊，心情果然好多了。咦？你怎麼不動手？」

  白鳳靈看著還停在自己眼前的巴掌，好奇道：「你難道不知道只要本尊再加半成力你這手就廢定了？」

  「看你藏了這麼多心事，貧道讓你一回。」

  孫小聖收回剛才差點拍下去的掌心雷，用感覺已經斷了的手給自己點上煙，再次補充道：「你運氣好，貧道從不打女人。」

  孫小聖長長的吐了一口煙，將情緒控制地很好，淡淡道：「說吧，現在鬼王你干不過，幫貧道一起打鬼王估計你是第二個被雷劈死的。而你修妖那一套貧道如果學了，到得最後估計也跟你一樣永遠升不了神，所以也沒了興趣。」

  孫小聖嘆了口氣，仰頭看著不知道幾點了的星空，迷茫道：「你回你的妖界去吧，如果貧道後面起來了，貧道有時間的話會去找你……對了，你們妖界在哪？」

  「你居然不知道妖界哪？」

  白鳳靈一愣，忽略到重點之後，她才發現這是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

  「我特麼要知道妖界在哪，早過去刷經驗、刷BOSS、抓座椅去了，哪還用得著在這裡問你？」

  白鳳靈也不知道怎麼的就相信了孫小聖是一個內心充滿愛意的善良的小伙，所以聽到孫小聖『抓座椅』的玩笑言論一點都不在意，此時見孫小聖是真的不知道一些基本的常識，於是耐心的解釋。

  「人界由，凡界、地府、妖界組成，如果不是在同一個位面，本尊現在怎麼能過來跟你說話？也許這樣不好理解，你也可將妖界看成一個由無恥神仙布下的一個結界或者牢籠，至少這麼多年來，本尊還未聽說過有其他的誰能從妖界裡出來進入凡界。」

  白鳳靈也學著孫小聖的樣子仰頭看住了『不知明月幾時有』的夜空，「千萬年過去，他們都認了命，認為那就是妖本應該承受的宿命。整個妖界只有我白鳳靈一個想著要跳出去、想要去反抗這幾乎不可能的宿命，我是不是很傻？」

  「你傻總比貧道這衰更好。」

  孫小聖遞了根煙過去，卻被白鳳靈婉拒，「聽白姐你的意思，你已經長生不老，又可以不用生死輪迴，找匹白馬帥妖嫁了不也挺好？幹嘛隻身去犯險？值得嗎？」

  白鳳靈意外偏過來看了孫小聖一眼，嘴角微勾，「你現在已經被高人藏到了三界六道輪迴之外，只要你不去管眼下發生的事，安心的做個凡人，你也能安安穩穩的跟你那些知己過完這輩子，你又為什麼要以區區人尊六重天去反這種命運？值得嗎？」

  「你不會了解的，貧道已經被人坑了十二世、殺了十二世，這種宿命如果我不作為就剛永遠這般輪迴，直到有一天魂飛魄散。正是那種已經融入到我骨子裡的恨與不服，才支持貧道死撐過了這十二輩子，如果貧道現在放棄，前面十二輩子所做的努力將全部白費，我也將失去現在所擁有的一切，我很捨不得現在認識的這一幫子朋友。」

  「如果我反抗成功了，這一輩子他們老了，不在了，我還可以去下輩子等他們。可如果我現在就放棄，我將徹底失去所有。如果真是這樣，前面十二輩子我又何苦去死撐？

  就算我現在一事無成，修為也低得可笑，但至少我得對得起上輩子那個自己的努力。前面十二輩子的咬牙堅持，並不是為了讓我這輩子突然的放棄。」

  「你都不放棄，本尊又為什麼要放棄？」

  白鳳靈笑著看住了孫小聖突然變得異常堅定的側臉，「論堅持，本尊堅持了整整九千年，整整渡了九次雷劫，每一次渡劫完我都要用成百上千年去養傷，我也不捨得就這麼放棄，至少我得讓我受得那些傷有價值。本尊也不僅僅是為了自己，我身上背負的遠要比你想像的多得多。」

  「另外，並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只要呆在他們憐憫給的妖界就可以相安無事。那是一個陰謀，是一個陷阱，裡面的所有妖就像是被圈養的牲口，他們鼓勵我們去修煉，但只要修為到了地尊就會要求跟著他們去神界成了座騎，或者成為他們籠子裡、魚缸里的一隻聽話的寵物。」

  「如果反抗，就被視有為異心，就會被惡意的天雷追殺。本尊是被好多兄弟姐妹全力幫助之下才瞞著天上活到現在的，也可以說我的家族……算了，不說了。這些說了你也不會明白。」

  白鳳靈緩緩的從石凳子上站了起來，拍了拍褲子，看著孫小聖微有些期待道：「說過要教你法術本尊不會食言，這套法術並不是我們妖族的修煉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