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清倉吐血，沒毛病

  再次回到火車站出站口，孫小聖遠遠的就看見了自己學校的大巴，他沒有立時走過去，而是站在那裡用目光尋找了一會。

  

  只是可惜，剛認識的俞穎根本就不可能再出現在人群里。

  不去學樣迎生大巴，孫小聖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他不知道那大巴是免費的，他現在身上只有五塊五，那麼大一輛大巴，那車票肯定不是五塊錢能搞定的，萬一被扔在了半路，那可就慘了。

  還有一點就是，離開村子之前，聽別人說上大學特別貴，要學費，住宿費，伙食費，書本費，學雜費，加起來得好幾千塊。

  本來孫小聖這幾年來跟著孫老頭做做法事，捉捉鬼還存了九千多塊，誰曾想那老頭子會帶著自己的錢關鍵時刻玩消失？

  自己好不容易幫美女警嚓抓了幾個壞傢伙，說是說有獎金十萬塊，可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走程序批下來，孫小聖一聽這語氣立刻就不報太大希望了。

  向趙月芳借錢的念頭起了好幾次，但這妞身為了大隊長，那拒人千里之外的寒氣可不是蓋的，孫小聖也就半天都沒提起勇氣說出借錢的話。

  最有希望的就是向俞穎借一點，孫小聖雖然沒見過什麼大世面，可俞穎是大戶人家的千金還是多少能看出來的。可俞穎這丫頭招呼也不打一聲，就坐著高級黑轎車跑了，現在就是想送她塊金條也找不到人了。

  揉了揉咕咕叫的肚子，孫小聖用力眯起眼睛，眸子深處忽燃起兩團金光，接著孫小聖快速掃了一圈人群，然後又很是喪氣的放棄。

  這火車站出站口人來人往，比村里螞蟻窩的螞蟻都還要密集，又是烈日炎炎的，哪裡看得到什麼鬼影。

  如果真在這個時候看見了鬼，一個敢出現在人氣這麼旺，還不怕太陽的鬼，別說捉，跑都還及，因為那已經到了鬼王級別，就憑自己那幾下子，根本不可能打得過。

  一路瞎逛，突然看到了一個小門面，那上面一個黑白陰陽雙魚陣圖，門口一個小木櫃，後面坐著一個白髮長須老頭，上唇上一顆大的紅痣，上面還長著三根黑毛，一看就知道是能把活人忽悠死的人物，嘴皮上的功夫驚天地泣鬼神，誰信誰中招。

  再看那木門兩側，貼著一幅歪歪扭扭的對聯：

  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風水安灶定凶吉。

  前通今古後曉財運，手紋面相牽良緣。

  橫批：今天八折優惠。

  孫老頭也會看相算命，但自從孫老對說自己命里犯二，是千年老二之後，孫小聖就徹底不信了，所以也就沒有怎麼去學。

  所以孫老頭那半缸子的本事，孫小聖也就學了個驅鬼捉鬼。現在一個鬼影都看不到孫小聖才發現真正能掙錢的本事反而漏了，這肯定是那老頭故意的！

  孫小聖每每想起孫老頭卷著自己的錢跑了，心裡就來氣，決定以後再也不信「現在你還小，你的錢我先替你保管」之類的鬼話。

  看著只一會的功夫那個『八折優惠』就進去兩個人看面相，孫小聖也來了氣，就不信憑自己捉鬼小神仙的本事，到頭來還要被餓死。

  在算命鋪旁邊一點的位置，一拳擊在了牆上，從裡面摳出一塊斷磚，在地上大大的寫上「捉鬼小神仙，手到擒來驅鬼避邪。」

  想了想，覺得還是差了點什麼，一看對面的店面，照著樣子又加了一句：清倉吐血，最後三天！

  搞定好這些後，孫小聖就往那裡一蹲，等著城裡的大老闆們上門。

  「捉鬼小神仙？」

  一個拉著妹子的男子從孫小聖面前經過，突然哈哈大笑，「你神經吧你。」

  孫小聖忍了忍，沒從他們兩個身上看見撞鬼的跡象，自然也就無話可說，有什麼說什麼，不坑不騙，行得正才坐得直，是孫老頭教他的做人原則。

  「這位阿姨，我看你印堂發黑，背有鬼掌之印，你被鬼纏上了。」

  在太陽下曬了大半個小時，孫小聖終於看到了那熟悉的東西，忙起身對路過的一個捲髮大媽提醒道，希望自己能做成這進城的第一筆生意。

  「你什麼意思？你會不會說話？」

  捲髮大媽對孫小聖的搭訕很是反感，「這大白天的鬼什麼鬼？我看你才是一個鬼！年紀輕輕的學點什麼不好，來這裡裝神弄鬼，你爸媽白養你這麼大了！」

  「靠！」

  孫小聖將剛學的一個髒話送了回去，就沖剛才這三八這番話，孫小聖就完全沒有了興趣。這種不聽勸的頑固之輩，死了最好，反正被鬼找上的又不是自己。

  孫小葉又在太陽低下蹲了半個小時，被撞鬼的倒是發現三個，可只要他一開口，全都說他是騙子，壓根就沒人聽進去半句。

  直到此時，孫小聖才完全明白孫老頭那句的真正意思。

  「萍水相逢，貧道只度有之緣人。」

  「老子不幹了！你們愛誰誰！」

  孫小葉站了起來，往地上面拍了一掌，將地上的字給吹散，想想還是不解氣，再次拿起斷磚，照著自己左手的樣子，在地上畫了堅起中指的拳頭，結果卻意外的被兩個男學生打賞了兩個一塊錢的鋼蹦。

  「靠！」

  孫小聖對著那兩個人豎起了中指，結果回應他的是四個中指，最後雙方哈哈大笑，各奔東西。

  就在這時，孫小聖忽看到一股隱隱的鬼氣從遠處移動了過來，本來打算放棄捉鬼的孫小聖還是決定再賭一把，就不信以自己小神仙的名號，不能靠本事掙錢。

  能在烈日下拉那麼長的一股鬼氣的，十之巴九是個厲鬼，而且怨氣還不小。

  「我說老宋。」

  一輛黑轎車裡，一個西裝中年人正在耐著性子打電話，「你上個月說月底就行，現在都第二個月月中了，你明知道我現在缺錢還跟我玩這一套，這就不太合適了吧老宋？」

  「出差？上個禮拜你也說出差，今天又出差？我現在就在你樓下，今天這錢你必須還我……真的老宋，你還不明白我？我要不實在沒辦法我跑你樓下催你做什麼？」

  「好好好！」

  中年男子氣沖沖的掛了電話，看得出來他是真有砸手機的衝動，就在這個時候，突然聽到有人在敲自己的車窗玻璃，忍不住按下了車窗，放眼就看到一個穿著舊襯衫的小青年。

  中年人一來氣，準備不理，卻被那小青年伸手按住了車窗玻璃。

  中年人搖了下頭，伸手從錢包里拿出一百塊遞了出去，等了半天卻發現那小青年沒接自己錢，只是盯著自己看。

  中年人氣樂了，伸手再從錢包里拿了一百塊，可那小青年只是看了一眼，並沒有接，還是穩穩地盯著他看。

  「你幹嘛的？」

  中年人沒脾氣了，收起錢，反盯了過去。

  「我不是面相的，也不是算命的。」

  那小青年忽開了口。

  「那你幹嘛的？」

  「我只是看出來你身上有點毛病，說出來你指定不信。」

  那小青年用食指搓了下鼻子，似乎有些不知道怎麼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