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命里犯二，鴨蛋王

  孫小聖跟著趙月芳上了警車，他是做夢都沒想到自己出了村子第一次坐轎車，居然會是一輛警車，如果不是趙月芳這個司機很漂亮，孫小聖非得在心裡留下大片的陰影。

  「警嚓姐姐，怎麼俞穎不跟我一起來？」

  孫小聖看著已經走遠的兩輛高級黑色轎車，有些不解的問了一句。

  「她家人聽說她出了事，叫人過來接她了。」

  趙月芳啟動了警車，隨口解釋了一句，接著又回過頭來看了孫小聖一眼，「我並不比你大多少，我叫趙月芳。這次能抓住這伙不法分子，多虧你了幫忙。」

  「小事一樁，舉手之勞。」

  孫小聖哪裡敢托大，忙一陣客氣，「不過那個芳姐，我幫你們抓住了這麼人販子，有沒有獎金之類的？」

  「介於你的表現，我儘量幫你申請一下，但不會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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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錢就好，有錢就好。」

  孫小聖一聽有錢，臉上立時樂開了花，他現在是真的太需要錢了，坐了一天火車只喝了一瓶雪碧，還是俞穎請客的，他現在兜里就五塊五毛，再沒收入可能連學校的大門都到不了。

  「趙隊，好消息，這次你立大功了。」

  一個男警嚓將一份厚厚的文件遞到了趙月芳的手裡，「這次你抓個回來的那四個男的，全都是慣犯，其中一個還是全國通緝犯，也就是四年前特大少女殺人案的兇手，沒想到今天在我們這裡落了網。」

  「通過剛才的審訊，其中一個女人承認了，他們就是這兩年在高校返校期間拐賣女學生的團伙，我們追查了兩年，終於有收穫了。」

  趙月芳也跟著笑了笑，整個人都放鬆了不少，翻到最後一份檔案，秀眉微擰，「這個孫小聖的檔案怎麼這麼簡單？」

  那男警嚓忙解釋道：「在檔案庫里能找到的只有這些，這傢伙就好像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這戶口還是半年前才登記的，連上小學的記錄都沒有，突然就參加了高考，然後就被錄取，而且趙隊看他的高考成績，全是鴨蛋。那可是城裡數一數二的貴族學校，怎麼會錄取這麼一個總成績為零分的文盲？」

  「有點意思。」

  趙月芳現在心情大好，又看到了這麼一份奇葩的檔案，臉上第一次露出了迷人的微笑，「你先去忙吧，讓我去摸摸這傢伙的底。」

  審訊室內，孫小聖等了半天也沒見一個人來，料想自己沒有犯事，又被交待不能亂跑，所幸趴到桌上開始補覺。

  可還沒趴下多久，門外傳來腳步聲，門被打開，進來的正是讓人賞心悅目的美女趙月芳。

  「芳姐，我的獎金申請到了沒有？」

  孫小聖一見是趙月芳，立馬問出了眼下他最關心的事情。

  「申請到了，但還有幾個問題還需要跟你核實一下，不然很可能到不了你手上。」

  趙月芳見孫小聖這麼想要獎金，立時藉機行事。

  「沒問題，我坦白從寬，芳姐你問吧。」

  孫小葉拉了拉身上的舊襯衫，挺直了腰杆。

  「姓名，年齡。」

  「孫小聖，本來想叫孫大聖的，老頭說我命里犯二，不能取『大』字……」

  「噗……」

  趙月芳強忍著笑，揮揮手背，「你繼續，年齡多少，家裡有什麼人？」

  「身份證上說我22歲，家裡就一個師傅，半個月前他還拿著我的學費跑了，到現在都還沒找到他。」

  「你父母呢？」

  「應該是沒有，老頭說我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天為父地為母，是天地靈氣所化……」

  「你信他？」

  「小時候信，長大後就不信了，我是孫小聖，又不是孫大聖，怎麼可能從石頭縫裡蹦出來？對吧？」

  「收養你的師傅是做什麼工作的？」

  「給死人作法事的，沒事還幫村里人看看風水捉捉鬼，不過那老頭就是個老騙子，我懷疑他從來就沒見過真正的鬼。」

  「你的意思是？你能看見真正的鬼？」

  「我有火眼金睛當然能看到了，我在村子裡小有名氣，他們都叫我捉鬼小神仙，嘿嘿。」

  「咳咳！」

  趙月芳感覺自己碰到一個神經病了，現在可以法制文明社會，封建迷信那一套早過時了，可發生在這小子身上的一些東西確實又很難解釋。

  「你師傅叫什麼名字？你對他了解多少？」

  「從來沒聽別人叫過他的全名，村裡的人都叫他老孫頭，他也不介意，會點道術是真的，不過好像沒我厲害。」

  「那你知道不知道你的高考成績，又為什麼會被名校錄取？」

  「我沒手機，村子裡又沒電腦，我不知道要怎麼查，不過應該考得還好吧，畢竟我收到了錄取通知書，我可是村里第一個大學生呢。芳姐，那老頭子說知識可以改變命運，然後美女大大滴，票子多多滴，是不是真的？」

  「咳咳！」

  趙月芳被孫小聖那認真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然，按理說她什麼樣的罪犯都見過了，對方有沒有說謊，她一眼就能看出問題來，可偏偏這小子兩隻眸子一望到底，根本不像在說假話。

  是這傢伙藏得深，還是本來就是一個小白？

  趙月芳突然發現自己真的有些看不透這個小青年了。

  「最後一個問題，你小學、初中、高中完全都沒有上過，你怎麼通過高考測試的？」

  趙月芳一下就從孫小聖看到了猶豫，立刻施加壓力道：「想清楚再說，我要聽的是實話！」

  「老頭教會了我識字寫字，那天他給了我幾張紙，說是考試答案，要我背，然後我就背了。芳姐這是大實話，你要相信我，千萬別扣我獎金。」

  趙月芳鬱悶了，事先背了答案還考了一堆的鴨蛋，這水平得菜到什麼樣的一個高超的境界？

  你就是最後的作文隨便懟幾個字上去，也不至於會得零分吧？

  另外，英語那麼多選擇題，一個都沒碰對，這得怎麼樣的人品才能辦到？

  難道他師傅搞的根本就不是高考的答案？所以孫小聖才會抱了一堆鴨蛋回去？

  可細想一下就又完全的不符合常理。

  孫小聖他師傅能讓一家貴族學校破格錄取孫小聖這麼一個鴨蛋王，那背景或者手段可不是一般的硬，弄高考的答案肯定更加不是什麼難事。

  可問題是，孫小聖真真的考了一堆的大鴨蛋。

  一腦子疑問的趙月芳，又隨便問了幾個問題，最後還是決定慢慢再調查孫小聖，用警車將孫小聖送回了火車站，然後繼續忙她的事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