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兩敗俱傷

  「念兆，念兆！」

  

  被他突兀的動作搞的不知所措的鳳雅回過神來他人已經沒了氣息，鳳雅跌坐在地上手裡刀也掉落了下來，聽到動靜的晁清羽等人連忙跑了過來，可是到了跟前看到的人卻死了。

  「鳳雅。」

  晁清羽蹲下了自己的身子安撫她，「沒事了，沒事了。」

  鳳雅紅腫著眼睛帶著怒意和難過的抬起頭來瞪著他，「沒事？念哥哥也死了嗎？你們還想殺誰？我？還是再次興兵鳳狄？」

  鳳雅揪著他的衣服質問起來，現如今她最在乎的人都不在了，她連一點兒念想都沒有了，等待著她的會是什麼？永遠困守在皇宮裡嗎？和他過著虛情假意的生活？還是回去被他們隨便找個理由處死？

  「嗚嗚，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我的念哥哥是天下最好的人，你們為什麼不能放他一條生路？」

  鳳雅失聲痛哭起來，晁清羽心中明白她的苦處，可是自己卻又無能為力，念日在幫助念兆逃跑的時候就被禁軍抓獲了，生死那都是父皇說了算的，而至於他們口中所說的往事自己已經派人去探查了，可就算是他們說的是真的現在也改變不了什麼的，更別說謀反了！

  「鳳雅，我們回去吧。」

  晁清羽一路護著她，只是他們一回宮就被皇上安排的禁軍給看守了起來，彼時的天牢里，一身傷痕的念日正被吊在木樁子上，滿臉血污的他被眼前的人強迫著抬起了頭。

  「哼，還真是他的好兒子。」

  皇上冷聲說道，「當年你父親本來還有機會活命的，可是他還是扔下了你們母子回來帶伶兒走，呵，誰知道你母親也是個痴情種，生下了你們也執意跟著你們的父親赴死，朕不是沒有找過你們，當知道伶兒成了鳳狄王妃的時候朕就知道你們也一定在那兒，只是沒想到啊，生下來的不只是你，還有你的弟弟。」

  皇上狠狠丟開念日冷笑起來，話中無不是得意，「可惜啊，你們都活不了了，這會兒朕的太子已經帶著他的屍首回宮了呢，念日，以後你得陪著你的好弟弟了，黃泉路上你記得勸勸他下輩子投個好胎，千萬別再做亂臣賊子！」

  「要不然的話，下輩子他也得像這輩子似的死的很慘！」

  念日心裡明白自己是怎樣的結局，可是心裡唯一放不下的就是鳳雅了，不知道她會怎樣。

  「咳咳，」念日胸腔疼痛不已，忍著咳嗽氣息微弱的問道，「雅兒呢，你也會殺了她嗎？她可是你心愛的女人唯一的孩子，殺了她你連念想都沒了。」

  聞言皇上厲眼瞪了過來，滿身的戾氣像是等待捕獵的野獸，單是不動也足以讓人膽寒。

  牢房外，也同樣知悉了一切的皇后一臉焦慮的找了過來，心裡有太多的疑問想要弄清楚，而最讓她不能釋懷的向來薄情的男人心裡竟一直都住著自己從未謀面的女人，她就是一個被人蒙在鼓裡的傻子傻傻的自怨自艾了一輩子？

  難怪他會不喜歡自己做的一切，不喜歡她的討好了，甚至也不喜歡他們的太子，就是齊王他也只是利用，呵，為什麼他不能一直薄情著，為什麼現在要讓她知道她一直怨恨的男人還有她從來都沒有見到的另一面？

  「滾開！本宮要見皇上！」

  牢門外的皇后看著攔住她的禁軍怒不可遏，她身邊的宮女仗勢就要來推開這些禁軍，可是看守的人就像是石頭人一樣動也不動，侍女無奈的回看了眼皇后，皇后怒著臉準備自己上前動手。

  就在這時跟著皇上在一起的老宮人彎著身子從裡面走了出來，瞧了眼皇后然後低聲道，「皇后娘娘，皇上請您進去。」

  皇后冷哼一聲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衫跟著他走進了牢房，發霉的味道撲鼻而來，皇后皺著眉頭跟著往裡面去，到了最裡面的牢房外宮人給她讓出了路子，見此皇后緩緩走了進去。

  血腥味很濃，皇上正在擦著手上的血，而原本被綁住的人此刻生死不明的倒在地上，皇后眼眸暗了暗，心裡驚懼，她現在反而後悔自己的衝動，萬一此刻惹了皇上的話殺了她都是有可能的吧。

  「皇，皇上。」

  皇后站在門口的方向小心翼翼的開了口。皇上黑眸幽深，在這陰暗的牢房裡更顯得駭人，他冷眼睥睨著她，而後道，「你來做什麼？是想看看朕是怎麼殺人的嗎？」

  聞言皇后吞咽了下口水，腿也跟著軟了，她結結巴巴不知道說什麼好，就見皇上一步步朝她走了過來。

  「皇，皇上，臣妾不該來打擾皇上的，臣妾這就出去，這就走。」

  皇后害怕了，轉身就要走，皇上冷笑著呵止住了她。

  「站住！」

  皇上的聲音在她背後響起，皇后驚懼不敢回身，但她能感覺到那逐漸靠近的氣息是多麼的讓人恐懼，她閉上眼睛暗暗祈禱著，就在下一刻皇上就要走來時地上的人不知道哪裡來的一股力道猛的起身拿過皇上原本扔在地上的匕首狠狠的插進了背對著他的皇上。

  僅僅是一瞬間，皇上蠕動的嘴卻沒有發出聲音，他緩緩的轉過身，清晰的看到了那雙跟當年一模一樣的眸子，那裡面寫滿了不忍，無奈和必死的決心。

  皇上的身子轟然倒地，和他一起倒下的還有念日，突兀的動靜讓皇后猛的轉過身，連著外面的老宮人也被驚得跑了來，可是兩人看著眼前的場景都是一愣，而後就聽到皇后悽厲的呼喚，「皇上！」

  皇上被刺身亡，朝中大亂，晁清羽瞬間被眾人推上了高位，情勢變得很快，一切都像是演練過一樣，掌控大局的晁清羽赫然成了新皇。

  鳳雅幾日沒有見到他了，可是不代表她就這麼被人忽視了，病重的皇后依舊沒打算放過她，趁著太子分身無力，她派了近侍拿著一瓶毒藥找到了她。

  「太子妃，這是皇后娘娘的懿旨，你該知道的，從一開始你就不該是太子妃的。」

  近侍將手裡的毒藥遞到了鳳雅的跟前笑道，「娘娘很快就是皇太后了，而你呢？跟那些刺客有著牽扯不清的關係，誰知道這日後您會對太子殿下做出點兒什麼來呢，皇后娘娘這麼做其實也是為了你好的，你想啊，新皇登基之後這後宮自然是要進新人的，你這身份多尷尬，與其等著被太子殿下厭棄，倒不如你痛痛快快的上路，到時候皇后娘娘會對外界說你是得病而去的，這也算是給你一個圓滿，可好？」

  「呵。」

  鳳雅聽完她的話自嘲的笑了起來，看著那毒藥她一把掃落了去，近侍愣住，沒等她反應過來呢門外的洛以就帶著禁軍闖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