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翅膀硬了

  什麼叫依自己所言，花太師忍著心裡的怒火大步離開了府尹衙門，心中對太子卻儘是不滿，今日這一出只怕是都在他的計算之內吧，哼，到頭來他不僅出了氣還殺了人，什麼都是按照他的意思吧！

  可惡！

  黃毛小兒竟敢如此算計自己，但真是長到了不如小時候的聽話！

  午時三刻，行刑台前圍滿了趕來的百姓，早一步聽說了府尹大人要監斬那個常欺負人惡霸還沒有人信，現在卻是都信了。

  「好啊，真是好，就該殺了他！」

  「可不是，這樣的人留著以後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麼呢，真是大快人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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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說這太師府的人怎麼也不來救他呢，不是說他跟那邊有關係嗎？」

  「太師府？人家那是什麼地方？會有他這樣的親戚？就算是有也巴不得擺脫干係呢，有這樣的親戚還不如沒有呢！」

  「就是就是，興許就是他自己認的故意嚇唬人，現在好了，自己折了吧。」

  鳳雅隱在人群里聽著周圍看客的議論不禁嘆了口氣，他們當初若是有今日議論的熱情只怕也不會這麼受人欺負，這落水的鳳凰不如雞她算是感受到了。

  「嘆什麼氣。」

  身邊的人瞧了她一眼，見那砍刀已經舉了起來他拉著鳳雅的手就出了人群。

  「晁清羽，你說你為了一個無賴得罪了太師，值得嗎？」

  午後的陽光晃得人睜不開眼，鳳雅眯著眼睛看著他，長長的睫毛掩去了黑眸里的神采，但她卻瞧見了他唇邊那麼溢出來的淺笑。

  「你還笑的出來啊？」

  鳳雅不禁揶揄起他來。

  晁清羽嘴角的弧度漸大，終是無語的抬起手摸了摸她的頭。

  「傻瓜，我是為了你啊。」

  他怎麼捨得讓她受委屈。

  許是周圍的聲音太過於嘈雜，鳳雅聽的不是很真切，待再問他時晁清羽卻什麼都不肯說了。

  在他們走後沒多久從人群里走出了抹著眼淚的管家，他回到太師府見到太師就跪了下去。

  「老爺，都是奴才沒用，是奴才連累了老爺！」

  花太師眉頭不展，瞧著哭紅了眼的人半晌之後讓他起了來。

  「好好處理他的後事就是了，這件事也怨他自己不睜眼！」

  「不過也正因為此老夫也驚覺以前之後在我面前默不作聲的太子長大了，呵，他今日的這一出可是做給老夫我看的，就算是我非要保住你的親戚只怕太子也還是會殺了他的！」

  「奴才知道老爺為難，可是太子為什麼要這麼做呢，他可是靠著咱們花家才有的今天啊，別的不說，皇后娘娘也從來沒有做過讓咱們花家下不來台的時候呢！」

  「誰說不是啊！」

  花太師扔掉了手裡的書站了起來，越想越不對勁，他怎麼能夠容忍一個乳臭未乾的黃毛小子在自己的頭上，更何況太子如今得來的一切都是他給的，沒有他，晁清羽又算什麼？

  今日竟敢下他的臉面，明日還不知道要對他做出什麼來呢，不行，這件事還不能就這麼算了，他必須要給宮中的那對母子提點提點，讓他們知道今時今日他們所仰仗的依舊是花家，若是仗著自己的那點勢力就想讓自己俯首帖耳，任憑他們使喚，簡直就是做夢。

  「去，把這玉佩給宮中的皇后娘娘送去，順便說一下，老夫這頭痛症又犯了。」

  「是，奴才這就去。」

  皇后殿中，皇后娘娘看著送來的玉佩半晌沒有出聲，花婧媛有些坐不住了，可是看了眼皇后的臉色，她又不敢多嘴什麼。

  「娘娘。」

  皇后的近侍走上前來輕聲喚道，「茶涼了，娘娘可要添杯新茶了嗎？」

  一句話喚醒了皇后，皇后愣了愣，然後看向了花婧媛。

  「媛兒啊，是太師讓你把這玉佩給本宮的嗎？」

  花婧媛點點頭，「是，父親說是太子殿下忘在了太師府沒有拿回來，所以讓人送來的。」

  皇后沒有在說什麼，找了個理由就將花婧媛給打發了，等她走後，皇后對著身邊的人說道，「把太子殿下給本宮找來。」

  「喏。」

  晁清羽一來就看見了桌子上的玉佩，順手拿在了手裡他才衝著皇后娘娘行禮。

  「母后喚兒臣來有什麼事情嗎？」

  「你難道不清楚嗎？」

  皇后冷著臉，「你什麼時候去了太師府？這玉佩又為何會出現在那裡？」

  晁清羽輕輕一笑，把玩著手裡的玉佩，說道，「兒臣還以為太師已經向母后說明了事情的緣由呢，看來並非如此啊，難道他是心虛不成？」

  皇后不解，皺緊了眉頭看著他。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於是晁清羽就將自己今日在宮外的所作所為悉數講給了她聽，果然不出他意料的皇后對他不給太師顏面的事很是惱火。

  「你糊塗啊你，怎麼能因為這一點小事就讓太師下不來台？你也沒有怎麼樣，太子妃也沒什麼事兒，你怎麼就非要殺他不可呢？你殺了人是小事，駁了太師的面子才是大事！」

  「難道你忘了你今日的太子之位是太師幫著你博來的嗎？包括母后的後宮之位，咱們母子兩個可是欠了花家大人情，你今日的所作所為，不是讓人覺得我們母子忘恩負義嗎？」

  「你當太師送來這玉佩是何意？那是要我們永遠都不要忘了他花家的恩情，可見太師已經是生氣了的，本來你沒有娶花婧媛為太子妃就已經讓他們有所不滿，而且你還給自己自找麻煩，你讓母后說你什麼好？」

  頓了頓，皇后將矛頭對準了鳳雅，「這說來說去都是因為鳳雅多事，她自己胡鬧也就算了，還拉著你一起胡鬧，她哪裡懂得你的難處，讓這樣的人成了你的太子妃，本宮真是越想越生氣。」

  「那就不要想好了。」

  沒想到太子會用這樣的口氣跟自己說話，皇后娘娘愣住，「你說什麼？到了現在你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做錯了嗎？你還要維護著鳳雅？你到底是中了她的什麼迷魂記？」

  「我很清醒，是母后你自己糊塗了。」

  晁清羽冷著聲音看著自己那驚訝地母后，「你我如今的尊榮都是父皇給予的，花家再有權勢，也不會是你永遠的仰仗，母后，花家是臣，是臣就只能是皇手中的棋子，而棋子永遠都不可能擺布它的主子！」

  皇后張了張嘴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太子如今一而再的同她頂撞，可是自己竟無反手之力，也難怪太師動怒了，如此一來是好還是不好？

  沉默了許久，皇后沖他擺擺手轉過了身，「太子回去吧，本宮累了。」

  「那兒臣告退，望母后保重自己的身子，這朝堂上的事兒臣自會看著處理的。」

  皇后沒有說話，直到身後的腳步聲聽不見了她才又轉回身子，只是這空蕩蕩的大殿像是一座囚房將人攏在裡面不得掙脫，她捂著眉心跌坐在台階上，心煩意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