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六章 心灰意冷

  曾經的小舞，是今日的人殿殿主？人殿是白沐的敵人，而小舞呢？

  白沐身體巨震，目光帶著一絲悲哀的看向小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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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喉嚨滾動了兩下，口中傳出了沙啞的聲音：「小舞.是你嗎？」

  當他的聲音傳出後，小舞的身體劇烈顫抖了幾下，此刻卻是沒有任何回應。

  人影不說話，白沐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天空周圍，其餘的人也是驚訝的看向這裡。

  雖有人都沒有想到，白沐為了尋找小舞而來，然而站在他面前的人，卻是已經是人殿的殿主。

  或者說，用敵人來形容，也不為過。

  「小姐，面對吧，這一天遲早也是會來的！」這個時候，大護法的聲音再度從後面傳了出來。

  黑袍人影顫抖了幾下，她似乎是在猶豫，但是這種情況，即便是她想要遮掩，也已經力不從心了。

  衣衫下修長的手指探出，緩緩的，在眾人面前，她將自己的黑袍掀開！

  隨著她的動作，一張清秀的臉，也是在此刻顯露了出來。

  那是一張清純而又熟悉的臉，也是一張日夜在心中浮現的臉。

  白沐嘴巴張了張，他感受到自己呼吸有些困難，內心深處有著一抹疼痛。

  果然是她，人殿的殿主，果然是小舞

  「為什麼？為什麼？」

  那一抹疼痛，在心中淤積，曾經他跟小舞的種種事情，此刻卻是畫面一樣在腦海中閃現。

  還記得，五歲那年，小舞光著小腳丫子，跟在他的身後。

  「沐哥哥，帶小舞一起去玩好嗎？」那天真的聲音，至今還在心中回想，她就是個跟屁蟲，每天跟在自己身後。

  十歲那年，小舞開始從一個小女孩蛻變，逐漸變得秀麗動人。

  曾經，小舞拉著他的手臂，滿臉幸福的說：「沐哥哥，小舞長大了以後要做你的妻子」

  他們從小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即便是在後來，他被人嘲笑，廢物，修煉不出龍炎，小舞還是一如既往的跟在他的身邊。

  曾經，小舞還拉著他說：「沐哥哥，小舞走了，你要來找小舞嗎？」

  過往的回憶，如同昨日才發生一般，曾經的一切，是那麼的清晰。

  然而，時過境遷，今日的小舞，卻是已經跟自己站在了對立面，這一切，難道說，都是欺騙嗎？

  仿佛之間，一抹辛酸自內心深處涌動而出，埋藏在心中的悲痛，也是在這一刻逐漸掀開。

  苦苦尋得的人兒，卻是敵人，今日，他們將拔劍相向嗎？

  「為什麼？小舞，你告訴我，這是為什麼？你為什麼要欺騙我？」

  低沉而又荒涼的聲音，自白沐口中傳出，他的情緒，此刻也是變得激盪不穩。

  他不相信，不相信自己苦苦尋找的人騙了自己十幾年，他更不相信，曾經的一切都是裝出來的。

  然而，面對白沐的話，小舞身體也是顫抖了幾下。

  他張了張口，一滴清澈的眼淚，隨著臉頰滴落了下來。

  滴！

  眼淚滴落在空間中，泛起了一抹能量漣漪。

  她也心痛了嗎？這一刻，她心裡在想什麼？

  所有人都靜靜看著兩人，沒有人敢在這一刻說話，只是想要知道那最後的答案。

  「對對不起，忘了我吧，我們現在是敵人」

  冰冷而又顫抖的聲音自口中傳出，一把閃爍著寒光的長劍，悄然之間，在她的手中浮現。

  冰冷的劍抬起，那劍，雖然沒有刺向白沐，但是卻如同已經扎進了他心臟中一般，令得他呼吸困難。

  一句簡簡單單的對不起，一句我們是敵人，便將十幾年的事情忘得乾乾淨淨。

  白沐的心在顫抖，這便是自己千辛萬苦想要知道的答案麼？

  「不，為什麼，你告訴我這一切都是為什麼？難道這些年來，你想要的，就是現在嗎？想要的就是那麼一本天書麼？」

  白沐眼睛大睜，他怒吼了起來，他心中那一抹疼痛，幾乎已經達到了極點。

  曾經最愛的人，此刻卻是傷害自己最深的人，曾經那兩小無猜，今日終於拔劍相向。

  仿佛之間，這天地都崩塌了一般，一直支撐著自己的意念，也是在這一刻逐漸減弱。

  天火三玄變的力量消失了，不是時間到了，而是因為心累了，人疲倦了，那堅強的意志，在這一刻，被擊潰了。

  空間中的劍氣消失了，氣息在逐漸的減弱，從化聖境中期，跌入了化聖境初期，最後居然落入了煉魂境.

  「沐不要」

  冰心似乎感受到了白沐此刻內心的心灰意冷，她心中也是出現了一抹駭然。

  修煉者，一旦心灰意冷，那面臨的將會是最殘忍的毀滅。

  「阿沐，不要，不要放棄.」

  無極跟龍柯，也是朝著這裡看來，兩人瞬間沖了過來。

  然而，這方空間中，卻是被小舞掌控，他們的身影剛剛進來，便被禁錮在了不遠處。

  一句忘了吧，一句我們是敵人，讓兩人徹底站在了對立面之上。

  曾經他答應過小舞要去找她，曾經他對小舞點頭說：「長大後，我會娶你。」

  今日，內心深處的那一抹思戀，卻是化作了悲傷，化作了沉痛。

  在白沐心灰意冷的時候，在他實力退化的時候，小舞臉上也是帶著一抹慘澹的笑容。

  她心裡很明白，今天過後，他們兩人，再也回不到從前。

  「哎」

  大護法站在身後，他也是輕輕搖頭嘆息一聲。

  走過無數歲月的他，自然是明白此刻兩個當事人內心的痛楚，可是眼前的這一切，已經無法改變，他也只能嘆息。

  「你走吧，我不想跟你動手。」小舞那潤紅的嘴唇輕輕蠕動了兩下，略帶著一抹淒涼的朝著白沐說道。

  雖然她現在已經跟白沐是敵人，但是她卻依然不想跟白沐動手，畢竟，曾經的白家，也是她生活了十幾年的地方，而眼前的白沐，也陪伴了她十幾年。

  可是，她卻不知道，自己的話，卻是那麼的無情，就像一把尖銳的刀，一次次刺進了白沐的心臟。

  她是那麼的冷漠，是那麼的無情，就像是那無情海中的水一般，冷漠！